易生直覺的腦袋像是被誰用棍子掄了一下,不情願地張開了眼睛“大概又轉世了吧.....”
可令其難以置信的是,在緊接著的一片恍惚的亮光之後的,是令易生難以忘記的場景“教室!嗯……呵呵,末世的條件真是差啊,連生育都是要在這種地方嗎?”
易生也沒多想,畢竟已經習慣的事情沒必要太深究。“來吧”一個猥瑣的笑容自然而然的展現在了他英氣的臉上“讓我享受一下當嬰兒的美好吧!”
正當他四處尋找“母親”的下落時,看到了幾個字。
“我靠!”
易生被嚇的要跳起來了,可身體好像被什麽柔軟的物品壓住了。他低頭一看,愣了半晌,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林——瑤——”
林瑤沒有動,但易生能感受到她剛剛發育起的胸廓的起伏。“這不是真的吧……”易生不敢相信的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將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幾個字——那幾個被重重漆在黑板上的暗紅色字體。
“最後一課,主講教師:劉培麗”
“最後一課,主講教師:劉培麗”
“最後一課,主講教師:劉培麗”
整整讀了三遍,易生激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但是他還是依然保持了理智,因為他要做好最後的確認。
他想從林瑤身上抬起自己的左手——帶著表的左手。可這時他才意識到,他的手表是那樣的沉,那樣的重,好像承載了他的全部一樣。舉到了眼前,他先是吸了一口氣,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視線狠狠的定了表盤日期的一欄,像是生怕它自己跑走一樣。
寂靜,好像是從亙古穿越而來,不攜帶著一絲塵埃,那是時間的凝固,是空間的洗禮。
可它卻極易打破......
“哈哈......哈哈哈......”易生的笑聲是人就可以聽出,他並不開心,或者說,他的開心早已被內心裡的辛酸與苦澀所代替,這種悲苦也只有他一人能體會到。
表盤上有這麽幾個數字“10時、5分、28秒、2019年......”以及“四月二日”!
也就是說易生現在已經16歲還多出了十個小時零五分鍾二十八秒!他真的活過了十六歲......
這本來應是令人欣喜如狂的時候,易生卻驚奇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輕輕地將林瑤抱回了她的座位上,然後站了起來,仔仔細細的環顧了四周。他臉上的從容與淡定慢慢的被恐懼和疑惑所代替。
教室裡就剩下了八個人了:歪倒在講台旁的劉培麗老師,自己身旁的林瑤,躺姿各異的威幅、康成刁、宋欣兒等人以及自己。可這並不是令易生害怕的地方。真正令其驚恐的是那些不見了的人的衣服竟全在這裡。他壯著膽子走了過去翻開了幾件衣服,發現按正常人的穿衣配比來說,完美符合了。不像是有人故意扒下或自己脫下的。
易生看著窗外,看著被夏日裡狠毒的日輝照耀著的大地,他笑了出來。笑的是那樣的自信,那樣的雄壯。他仿佛是想把笑聲刻在每一個人心裡。
“老天啊!你總算是開眼一次了!真沒白求你。”
易生走到了電燈旁。
“啪嗒”燈亮了......
“啪嗒”燈滅了......
易生再次確保了沒有人醒來,靜靜地走出了門去。他留心觀察著每一個班級,每一處原有的設備。等走出了校門他發現:每一個班級剩下的人數都差不多,
水電都可以用,自來水的純淨度也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在開學校的門的時候,遙控器的使用距離變短了,他幾乎都快貼到門上了門才有反應。 易生一邊在街上走著一邊謀劃著:他,易生,要成為末世的秩序,要把以前失去的歲月在這一世全活回來!
他走進了一家便利店,發現沒有人,便拿了幾本地圖冊就走了。
接著,是他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槍杆子裡面出政權”,他要去派出所偷槍!有了槍,就等於在這個毫無秩序可言的末世裡有了話語權,這對於一個想要締造新秩序的人來說是必不可少的。
就這樣,他走進了最近的派出所(離學校只有200米左右的距離)。
“汪汪——”
“有狗!”易生心裡一顫,剛想逃跑便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狗不代表有人啊!我為什麽要跑?而且跑了不是做賊心虛嗎?要是真有人,看見我莫明奇妙的開始逃跑,那豈不是把圖謀不軌給坐實了嗎?我完全可以是來報警的嗎!”想著,繞著圈避開了狗,小心翼翼的進了派出所。
易生這是第一次進派出所,摸不清套路,悶頭就奔著放槍械的地方去了。可這是隨便就能找到的嗎?至今醫生滿頭大汗東瞧瞧西看看,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正當易生不知如何是好時,終於看到了一個像是放槍的黑櫃子。
可看著黑色的槍械櫃,易生又開始發毛了“這麽個破玩意還要上鎖?和平年代誰會來這偷槍啊……呸!就不會有人偷槍!”易生看見旁邊有一個錘子,心裡一陣高興“得來全不費功夫……好吧,要少費點力氣了。”
正當易生掄起錘子就要砸的時候“老大,還是你聰明,知道在這個時候到警察局偷槍。嘻嘻......”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
易生一驚,竟然有人和自己想一塊兒去了。把錘子一放,順手攜起了辦公桌上的裁紙刀躲到辦公桌後面去了“還挺順手,前幾世學的功夫現在算是能用上了。要怪只能怪你們太聰明了吧......”
“小子,不用躲了,椅子發出聲了。”一個充斥著殺氣的厚重的聲音一針見血“來偷槍的是吧?別想了!都是我們的。你走吧,我不想弄傷你,我們可都是省級格鬥比賽裡有名次的。 ”
“呵......”聽了這句話易生的殺念沒了,倒不是因為他被嚇住了,而是被這些人的善良所打動了。他們既然敢來偷槍,就說明對現在情況的了解不亞於自己,也肯定是有充足的勇氣和膽識。而他們卻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放自己一條生路。
“是可用之才!”易生一邊想著,一邊站了起來,把自己的刀狠狠的往桌上一扣“砰——”眼中漏出了一股帝王之氣“你們,跟著我乾,我帶你們飛黃騰達。”
“哈哈哈......”兩個小弟似的人物看著眼前這個還未成年的小孩竟敢說出這樣的話,便笑出聲來。
“憑什麽?”兩個小弟剛笑就被這個老大打住了,甚是疑惑。
“就憑......”易生把手邊的刀一握“你們三個一起上也打不過我!”
“這......小孩,剛才以為你年輕才這麽說,現在看來是你被嚇傻了吧,趕快找地方躲著去吧。”一個小弟充滿憐憫的說道。
“好,我們和你打,兩個小弟不懂事,見諒啦!”這個老大很謹慎的答應了“我們贏了,你就趕快離開;你贏了,我們這輩子跟著你。”
在這些小弟們看來,他們的老大和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謙虛謹慎代替了原來的自豪狂躁。可他們殊不知,他們的老大已經被易生的眼神震住了。
這是只有強者才能讀懂的眼神,這也是易生對這個老大的第一個審核,如果這都通不過以後也就配給他當個跑腿的了。
現在看來他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