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趙平富這幾天整個人有點神神叨叨的樣子,感覺被那天晚上的事情給嚇到了,他也細心的觀察了著如嫣,沒事就去給如嫣獻殷勤,如嫣也突然覺得怎麽這人這麽奇怪,怎麽開始關心起自己了。
但是在趙平富觀察的這些天裡,感覺如嫣和平時一樣,並未發覺有何不妥的地方。
鄭佩蘭沒事就在樓上念佛,隻從這些事以後,就在樓上設了佛庵,每天都在念經中度過,仿佛她已經是一個出家人了一樣。
如嫣沒事了就會靜悄悄的去看看鄭佩蘭,都是躲在角落遠遠的望著,有時候鄭佩蘭知道她在附近偷偷的看著她,有時候鄭佩蘭也沒有發現如嫣的存在,她們經常保持著距離,
鄭佩蘭偶爾還是會過來看望如嫣的,每次看到鄭佩蘭有些精神恍惚的樣子,或許這些年的打擊,她還未走出來。
晚上,慶嫂叫到如嫣:“如嫣小姐,這是阿生今天帶回來的一些糕點和糖炒栗子,說是給你的。”
如嫣看著慶嫂謝道:“謝謝乳娘,晉生哥哥經常回來給我帶些吃的,你替我謝謝他。”
“如嫣小姐,你這是客氣什麽呢!其實,你娘還是很關心你的,她也會經常過來找我問問你最近的狀況,心情怎麽樣?吃的如何?身體是否安好?”
如嫣聽著聽著便委屈的眼淚嘩啦啦,想抑製住淚水可又抑製不住的樣子,看著著實讓人心疼。
如嫣回到慶嫂:“我知道的乳娘,我沒事的,只是想哭一下,哭完了就沒事了。”
只是晉生走了過來,安慰如嫣道:“如嫣小姐,你不要難過了,要不明天我請假帶你出去逛逛吧。”
如嫣忙說:“別,晉生哥哥,這樣祖父知道了對你影響不好。”
說完如嫣自己自言自語著:“我都好久沒有見過祖父了,現在連他的樣子我都快記不起來了。”然後就望了望前院的樓上。
慶嫂問道如嫣:“如嫣小姐,你最近還有什麽短缺的沒有,需不需要再做兩套新的衣服呀,你看你現在穿的還是前兩年的衣服,都又短又小的,你現在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也該打扮打扮才是。”
如嫣回到:“謝謝乳娘,那我就做幾套新衣服吧,我現在應該自立了。”慶嫂聽著這是話裡有話啊。
如嫣看著慶嫂和晉生嚴肅的說:“晉生哥哥,以後我要不是不在家裡了,你要好好幫我照顧我娘,我祖父還有乳娘啊。”
晉生和慶嫂異口同聲問道:“你要去哪裡?”
如嫣微微的笑了一下,回道:“我也還沒有想好呢,只是這樣想想,天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乳娘、晉生哥哥。”
於是三人便各自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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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如嫣鼓起勇氣去找了鄭佩蘭,剛見到鄭佩蘭,如嫣有點緊張,不知道如何開口,鄭佩蘭看到如嫣好像有話要說卻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便問:“嫣,你這是有什麽事情嗎?”
如嫣閃爍其詞回答說:“我就是想看看你。”
“你如果真的有什麽事可以跟娘直接說的。”鄭佩蘭知道如嫣肯定有事。
“娘,我想過些天去外面闖闖,我不想再呆著這裡,呆在這個院子裡,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還有......”下面那半句“說不定我還能找回如芸”這幾個字她不敢再說出口。
鄭佩蘭看著如嫣,
眼神裡看的到母親的那種憐愛和擔心,說道:“你知道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你能去哪兒啊?到處都在打仗,去年日本在東北三省發動戰爭,整個東北都沒有了,就連北京前幾年也變成了北平,你出去外面我能放心嗎?” “可是,娘,我真的想換一種生活,換一種命運,我想看看這麽大的世界還有哪些有趣的事,人生還有哪些可能。”如嫣表達著自己的願望和對現在生活的厭倦。
鄭佩蘭想到了她年輕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這樣的夢想。還有曾經和宋景南在美國生活的那些日子,想想真好,有時候人只有邁出去了才會有無限種可能,如果就這樣的過一生確實是生命也沒有什麽意義。
“娘同意你出去外面闖闖,但是一定要記得安全,一定要記得多給我打電話報平安。”如嫣很是驚訝母親就這麽輕易的答應了自己。
“你有想好去哪裡了嗎?”鄭佩蘭問道。
“我想可能去上海或者北平吧,還沒定。”如嫣思索著回道。
“好,你定下來跟娘說,兩邊我都有同學在,到時候可以讓他們幫忙照顧你一下。”
“嗯,知道了娘。”
說完,鄭佩蘭便又攆起手中的佛珠走回房間去。
管家趙平富一聽說如嫣要打算去外地,一時慌了,覺得這個時候應該打電話給鍾文軒,如嫣身上肯定超能力,把這個天大的消息給鍾文軒,以後自己可定下半生榮華富貴享不盡的,而且鍾文軒也會善待自己的家人的,畢竟一家人老小的命還在他手上。
在大街上,趙平福找到了一個電話亭,他小心翼翼的拔打了鍾文軒的電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給了他聽,還猜想以前宋景南一夜痊愈肯定也是如嫣所為,那邊電話聽到回:“好的,做的好,我後就派人過去廣州,到了廣州你來接應,務必把那個丫頭給我帶過來,一定要活得知道嗎?”
趙平富像哈巴狗一樣的回道:“是是,我明白了鍾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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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如嫣又去找了鄭佩蘭,進到門口,如嫣看到目前又在閉眼念佛,便敲了一下門。鄭佩蘭看到是如嫣過來了,便停了下來說:“進來吧,嫣。”
如嫣開口說:“娘,我已經決定去北京了,打算明天就去買票,我想看看小時候我們生活過的地方,再說了外婆和外公還在那邊呢,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鄭佩去蘭已經看出,如嫣決定好了去哪裡,但是沒有想到她這麽快要走。
如嫣此時從母親的眼神中看到曾經的擔心和不舍,她明白母親還是愛她的,如嫣覺得夠了,知足了。
鄭佩蘭示意了一下如嫣跟她到內屋,見鄭佩蘭拿出來了一個首飾盒和一個木箱子,鄭佩蘭放在如嫣面前說:“這些首飾都是娘出嫁的時候陪嫁過來的,還有箱子裡也是近些年我攢的一些私房錢,你帶走一些,以防萬一以後有急用。”
如嫣直搖頭說:“娘,這些我不用,我到了那邊不是有外公外婆嗎?這些你留著用。”
鄭佩蘭斬釘截鐵的口氣說:“你必須帶著,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出去多帶些錢總歸是好事。”
如嫣隻好收下,她明白這是娘的心意,自己拿著了娘也會放心。
第二天一早,如嫣便叫慶嫂陪同一起去了火車站買票,到了車站,人擠擠攘攘了,排了好一會隊才買到後天一早去北京的票。
如嫣拿著手中的票看著內心有些欣喜,但是看到慶嫂又覺得有些哀傷,心想,不知道自己這一走以後多久後才能再見到母親和乳娘了。
回到家後,如嫣就開始收拾著,把衣服折疊了了一下,好像也沒有什麽,主要就是一下衣服,她小心翼翼的打開目前的收拾盒,只見裡面的飾品都是玉釵和金飾品,件件做工都是很精湛漂亮。
如嫣已經把要帶的基本準備好了,然後一件件裝進了行李箱,她照了照鏡子,覺得現在自己已經是大人了。
鍾文軒派來的人已經晚上到了,管家趙平富過來與其接應。一見到哪兩位黑衣保鏢,趙平富急匆匆的說:“你們來的真是時候,再晚來一天如嫣那丫頭就跑了,正好明天一早她要從這裡上火車,我們就從進站的地方攔截住她。”
黑色西裝的人也默認了趙平富的方案。
第二天一早,鄭佩蘭、慶嫂、晉生一起給如嫣送行,一路上慶嫂千叮萬囑著,其實鄭佩蘭更是著急,話卻不多,隻說一句:“你平安,我就安心。”
到了車站進站的地方,如嫣手緊緊握著那張票,這時突然冒出來兩位黑衣人,其中一個黑衣人強拉應拽著如嫣,晉生趕快衝上去和另一個黑衣人打了起來,如嫣咬了那個人的手,試圖掙脫逃走。
可是那個人竟試圖開槍,鄭佩蘭一看不妙, 便衝在了如嫣前面,只聽到槍聲“嘣、嘣”兩聲,鄭佩蘭即刻倒地,如嫣一回頭,見鄭佩蘭倒地便要回來,可是晉生此時拉著她就跑,告訴如嫣不要回頭。
如嫣一邊哭一邊叫著“娘、娘。”晉生拚命的拉著如嫣,晉生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回頭,那如嫣的母親便是白白犧牲了。
如嫣和晉生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著,後面兩個人緊追著,如嫣跑著跑著突然撞到迎面另一位手拿車票在看的姑娘,如嫣手中的票也掉在了地上,晉生就撿起一張拉著如嫣趕緊跑。
另一邊慶嫂抱著躺在地上的鄭佩蘭哭著,只見鄭佩蘭依然看著如嫣的方向說下了最後一句話:“娘從來不怪你,娘對你冷淡是不想和你分開.........”鄭佩蘭就這樣帶著牽掛走了,永遠的閉上了雙眼。
由於人流擁擠,如嫣和晉生把那兩個人甩的有點遠,晉生匆忙把如嫣送上了火車,如嫣還在一直哭著找母親。
火車要開了,晉生嚴肅的大聲說:“如嫣,你冷靜點,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安全離開,安全指導嗎?”說完趕快下了車,這個時候車開動了,等到那兩個黑衣保鏢到了,火車已經開走追不上去了。
在車上如嫣一直哭著,列車上要檢查票的時候,如嫣便把票拿了出來,列車員核實到:“小姐,你要去上海是嗎?”
什麽,上海?如嫣拿起車票,什麽時候票變成上海了,她呆在哪裡了,列車員見她沒有反應便把票給她走過去了。
如嫣就這樣漫無目的的看著窗外,上海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