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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96章 遊船遇襲
  吳家經營畜牧,在生意上和長安王氏打過幾次交道,因此吳漢認識王臨,深知他的武功修為要勝於李通,這才出面阻止了李通。

  王莽位高權重,子嗣亦是不少,前後共有六子六女。

  長子王宇;次子王獲;三子王安,四子王臨;五子王興;六子王匡。

  這位年輕公子哥正是王莽的四子——王臨!

  王莽雖大權在握,可對外仍是謙和忍讓,公正無私。而這份“公正無私”尤其體現在自己的幾個兒子身上。王臨等人稍有過錯便是一頓重責,幾年前,他的二哥王獲因縱奴行凶,被父親送繳廷尉府,嚴懲重判,最後丟了性命,這事可說是歷歷在目。

  因此,王臨作為王莽的兒子其實很是苦逼。有了前車之鑒,王臨在長安時可說是老老實實的,不僅與民秋毫無犯,還時常施舍救濟氓流窮困,生怕被他那“鐵面無私”的老子抓到了什麽腳痛。

  也許正是因為刻意地壓製自己的戾性太久了,他一出長安立時如脫韁之馬,在地方上變本加厲的欺男霸女,橫征暴斂起來。

  然而,吳漢的一句話登時給他上了一盆冷水。

  他的大哥、二哥已死,五弟王興;六弟王匡年紀尚幼,暫且不足為懼,唯有老三王安與他年紀相仿,一直與他爭奪王莽未來繼承人的位置。他在南陽的所作所為或者不會和他大哥二哥一樣,可一旦傳到他父親的耳中,他勢必會在竟爭中失勢,尤其這次吞並南陽各大世家的計劃還是由他提出的。

  想到這裡,王臨點頭道:“好!今日我便給吳少主一個面子,反正過兩日便是世家之爭,到時大家爭奪賽中再一較高下!”說罷狠狠地瞪了劉秀等人,,命令身後王雄等道:“我們走!”

  他可以不把李通放在眼中,卻不能不把吳漢不當回事兒。王家起事在即,四方諸侯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吳家的戰馬一直是王家趨之若鶩的戰略物資之一。因此,王臨目前還不敢過份得罪吳漢。

  吳漢拱手一送,見王臨等人離去之後,才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對李通等人說道:“你們以後一定要千萬小心,這個王臨不僅武技強橫,而且足智多謀之輩,你們今日得罪了他,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曉得了,我們會注意的!”李通重重地著點,很認真地說道。

  吳漢微微點頭,拍了拍李通的肩膀,與眾人道:“在下還有要事,就不久留了,諸位世家奪魁上見!”

  說著,吳漢也匆匆離去了。

  眾人興致原本極高,可被王臨這麽一鬧,頓時意興闌珊起來。

  劉伯姬見眾人沒精打彩,提議道:“夜色尚早,不如大家去遊湖吧?”

  眾人面面相覷,想不到劉伯姬還有如此的興致。

  ……

  另一邊,王臨領著王雄和手下匆匆離開。

  王雄追在王臨左右,問道:“王公子,咱們今晚就這樣放過他們麽了?”

  王臨止住腳步,沉聲道:“當然不會就這麽放過他們,只是我父親那還有不少地方要依仗吳家,因此一時半會我還不便和吳漢那廝撕破臉皮。”

  王雄道:“那咱們……”

  王臨胸有成竹道:“放心,吳漢總不能一直守著那些人,等他一走,咱們就悄悄地給他來個回馬槍,收收拾掉他們!”

  “還是公子高明!”王雄溜須拍馬道。

  王臨咧嘴一笑,甚是得意道:“袁江、袁海!”

  “屬下在!”

  他身後的隊伍中走出來兩個身材纖瘦的名家將,

半跪在王臨面前,異口同聲道:“三公子請吩咐!”  “你二人帶上人手跟上去,伺機下手,切記不要傷了那位美人,做得時候手腳乾淨一些,別給本公子惹一身騷回來!”

  “諾!”袁江袁海領命,帶著一些人手折返了回去。

  ……

  小長安建有河渠,引淯水之水灌入,原本是用來渡運碼頭船支之用,到了夜晚,河岸兩側花紅柳綠,文人騷客,便有船家打起河夜泛舟的生意。

  水漆黑如墨,倒影著星空明月,岸柳倚翠;船輕巧巧地隨水流靜淌著,時而傳來泛浪的搖擺聲。

  夜色下的小長安喧鬧繁華,偏偏那渠水之上是那麽寂靜悠然。

  墨玲、劉元姬、劉伯姬諸女還是第一次趁夜泛舟,興高彩烈,猶如小鳥兒一般,嘰嘰喳喳個沒完。

  劉稷一時興起,把那船夫趕到了一旁,自己操起舵來,他的操舟技藝一般,不過好在水面平靜,若是換了大風大浪,小船非了當揚翻舟傾覆了不可。

  陰如月有劉秀相伴本就心情極好,見如此良辰美景,不由來了興致,取來腰間玉笛,吹湊起來。

  與劉秀這刺耳的濫調不同,陰如月的笛聲輕快婉轉,起伏有致,如清泉流水,玉珠落盤,又如燕鳴輕啼,春暖花開。

  李通等人大多都是第一次聽到如此美妙清新的笛聲,不由地癡醉起來。

  一曲湊罷,劉伯姬有些妒忌道:“真羨慕月姐,精通音律,這玉笛放到我手上,只怕吹出來不比文叔哥好多少。”接著瞪了劉演、劉仲等人一眼,嗔道:“都怪你們,平日隻教我舞刀弄劍,害得人家除了武技,什麽都不會,哪裡還像個女孩子嘛!”

  聞言,眾人笑了起來。

  劉演笑道:“七妹你這話說得有失公允了,我記得叔父在你幼年時就找先生來教過你,只是當時你死活不想學……呃……許是我記錯了……”

  劉伯姬冷颼颼的眼神瞥了過來,直嚇得劉演把剩下的話吞回了肚子裡。

  眾人見狀一陣好笑。

  陰如月對劉伯姬道:“妹妹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不過音律是一門技藝,易學難精,你可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劉伯姬大喜,點頭如倒蒜。

  起初,她、劉元姬、墨玲三女對陰如月是存著敵意的,用墨玲的話來說,這妮子長得貌若天仙,也就罷了,家勢、聰慧沒有一樣不讓天下女子嫉妒的。

  然而,隨著幾次接觸,三女對陰如月的敵意卻愈來愈淡,甚至隱隱有了些親近,這一方面和陰如月的性格有關,另一方面卻是受她人格魅力的影響。

  劉伯姬、陰如月諸女在船尾饒有意思地學習笛曲,劉秀、陰識等人自然在船頭商議王臨之事。

  “如今可以肯定,王氏參賽的選手中有必有王臨!”鄧晨臉色凝重道。

  李通頷首道:“金叔是後先境巔峰,能將他打成重傷,王臨修為只怕真的在先天境之上。”

  劉玄變色道:“如此說來,這次的魁首豈非已經王氏的囊中之物了?”

  眾人緘默,在場之人除了劉秀已經達到了先天境,修為最高的劉演,陰識等都只有後天巔峰的境界。換句話說,王臨可以毫無難度地碾壓眾人。

  陰識抬頭看了劉秀一眼,正色道:“若只有一個王臨還好,我拚得兩敗俱傷也能重創於他,就怕剩下的那兩個人也是先天境的高手,那就麻煩了!”

  “有真剛劍在,我有把握拖住一個,關鍵是剩下的那一個怎麽辦?”劉演無奈地說了一句,目光看向李通、鄧晨、陰興、劉仲四人,論武功四人都是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的存在,但在先天境的面前四個人顯然有些不夠看。

  陰識的目光則瞥向劉秀,眾人之中隻他知道劉秀其實也是一位先天境。

  “我能纏住一位!”一直沒說話的劉玄忽然開口道。

  眾人一驚,目光齊齊地看向劉玄,劉仲、劉稷等人更是驚得目瞪口呆,老半天合不攏嘴。

  劉玄在家族中實力雖然屬於偏上,但性子懦弱。在蔡陽時劉演等人和馮家、韓家發生衝突,劉玄總是縮在最後。

  這次,他是吃錯藥了?居然自己跳出來對抗先天境的高手?

  眾人不知劉玄修煉了《閻魔九重天》,修為早已脫胎換骨,他雖然還沒達到先天境界,可是憑著《閻魔九重天》的玄妙,他已然有半步先天的底子。

  劉演頗為意外,正要開口,就在此時,搭載眾人的小船微微晃動了一下,似是撞到了什麽東西。

  李通武技雖高,卻是不通水性,臉色微變,叫道:“劉稷,把舵還給船夫,你個渾蛋觸到礁石了!”

  劉稷搔著腦袋,一臉無辜道:“沒有啊!我這舵掌得四平八穩的,不信你可問老船夫。”

  那船夫也是一臉迷糊,劉稷那掌舵是不是四平八穩他不敢說,可有一點他卻清楚,這條河渠乃是人工開鑿的,何來礁石?

  就在眾人笑罵之時,劉秀忽然聽到了船底傳來的異聲,臉色一沉,喝道:“不對!這船底下有鬼!”

  女孩子天性膽小,尤其是在漆黑的夜晚,幽靜的河水中,劉秀這麽一喝,諸女可就嚇壞了,一個個慌忙地躲入船艙中,尋找庇護。

  墨玲縮在劉伯姬身後,顫聲罵道:“劉秀,你想嚇死人啊!”

  劉秀還沒來得及解釋,只聽“鏗”的幾聲,白婉已然寶劍出鞘。

  那大師姐白婉言道:“墨玲姑娘,劉公子所說不假,這水下確實有東西!”

  “有……有東西,不會真是鬼吧?”墨玲嚇得臉色都青了。

  紫蘊見她年幼,心生憐意,說道:“放心,這水下不是鬼,而是人!擅長水性之人!”

  她這一說,諸女登時恍然。

  劉元姬驚恐道:“這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藏在水底?”

  李通恨聲道:“定是王臨派來的行刺的!”

  聞言,眾人無不暗罵王臨卑鄙,竟然趁他們泛舟夜遊時出手,簡直是喪心病狂。

  劉伯姬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好端端為什麽要上船遊湖?”

  劉秀道:“七妹不必自責,你不上船他們也會想其他辦法下手的!”

  “不錯!當務之急是如何駛回岸邊,我們這大多都不會水性,在船上動手定然要吃大虧!”劉演臨危不亂道。

  “可是我們怎麽駛回岸邊,他們既然動手就絕不會讓我們如此輕易逃脫。”劉玄焦急道。

  劉秀沉思片刻,忽然靈光一閃,叫道:“大哥,船上有竹篙!”

  劉演、陰識會意,頓時大喜,那竹篙是作撐船之用,細且長,剛好可以作為驅趕“水鬼”的利器。

  “好主意!”白婉亦是明白了劉秀的辦法,一劍將那竹篙的頭削尖,對眾人道:“紅綾,青蘿你們在此保護陰師妹,我、紫蘊、陰大公子、李公子分站船頭船尾,用竹篙開路;鄧公子、陰二公子去保護那船夫,讓他速帶我們回岸,其他人留在船艙,居中策應!”

  她是名門正派弟子,發號施令之間自有一絲威嚴,不但李通、陰識、劉演幾人心悅誠服,就連劉稷、鄧奉等人也是各司其職,緊守在船身兩側。

  劉秀本想出力,卻被陰識攔下。陰識用目光指了指陰如月,劉秀頓時恍然,點頭會意,和諸女留在船艙中。

  “都是男人,大家都去保護遊船了,你居然躲在艙內……”劉元姬見劉秀也和她們一樣受人保護,冷嘲熱諷地數落了一句。

  “二姐!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就少說兩句吧!”劉伯姬嗔了她一句。

  劉秀也不去理她,只是苦笑搖頭。

  一旁,陰如月的纖手牽了過來,拉著他胳膊,顯然是在說,不要緊,她們不知道文叔哥哥的厲害,月兒知道!

  對於陰如月的寬慰,劉秀欣然一笑,正要點頭開口時。忽然,腳下船底傳來“咚咚”聲。

  劉秀臉色頓時大變,叫道:“大家快閃開,他們鑿船了!”

  白婉、李通、劉演等人分站船頭、船尾,劉仲、鄧奉等緊守船身,那些“水鬼”便一時無法得手,眼見船就要靠岸,袁江、袁海隻得下令鑿穿船底。

  “汩汩……”

  那船身是以堅木所製,但“水鬼”們顯然有特殊的利器,且業務嫻熟,轉眼間便將船身鑿開了一個口子,河水倒灌進船艙之中,一下子打濕了眾人的鞋子。

  “都退出去!”紫蘊果敢,喝了一聲,自己卻挺劍一刺,那三尺青鋒穿過船底,冒上來的河水頓時染紅。

  陰如月正要逃出船艙,忽然她腳下一空,正巧踩到了被“水鬼”鑿穿了甲板。

  劉秀見狀大驚,一個閃身來到陰如月身旁,將她硬生生地拉了出來。

  “文叔哥哥!”

  “快走!”

  劉秀剛喝一聲,隻覺腳裸被人抓住,“撲通”一聲,被人拽入水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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