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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127章 南陽俊傑
  的確,陰家、鄧家、劉家都不是宛城世家,對宛城五虎與王家之間的關系並不清楚,在他們看來,宛城五虎不過是宛城的一夥地頭蛇,以李家在宛城的勢力和家業,那五虎再怎麽張狂也絕不敢惹到李家的頭上。

  因此,在眾人眼中李通這般興高采烈就顯得有些怪異起來。

  李通被劉伯姬罵成了“傻子”自然沒有生氣,反而有種甜膩膩的感覺,傻兮兮地笑了笑,道:“這事說來話長,待會到了酒坊,大家夥邊吃邊講,誒?文叔和他大哥呢?怎麽沒見到他們人呢?”

  劉伯姬道:“伯升哥應該還在自己的房內,文叔哥……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通想起不久前劉秀帶回鹿苑的朋友,道:“我去找文叔,你去找伯升大哥,喝酒這麽有趣的事怎麽能少了他們兄弟二人哩!”

  此時,鹿苑隱密的小樓內,劉秀為漢平帝劉衎運功清除了他身上最後一絲寒毒。

  一旁的張卓喜道:“老奴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陛下鴻福齊天,龍體康健,終不用再受那寒毒之苦了。”

  劉衎抹去額頭的汗漬,全身也是無比的通泰舒適,心情頓時愉悅萬分,點頭感慨道:“這幾日是聯登基以來睡得最踏實的日子。”

  “切,要不是劉秀耗費內功幫你祛除體內的寒毒,你這條小命早就完蛋了!”墨玲見小皇帝得瑟,不禁嘀咕了一句。

  劉衎的臉色略黑,雖說墨玲這話沒錯,可是他畢竟是當今天子,被一個小丫頭數落,當然會有些不高興,生氣道:“張卓,這丫頭好生無禮,幫聯好好教訓教訓她!”

  “啊?!”張卓張大了嘴巴,神情頓時為難起來。

  若是換了普通的少女,張卓不用皇帝吩咐,早就衝上去一通教訓了,可墨玲這丫頭來頭不一般,那是墨門钜子之女,不說她爹執掌墨門,手下有聞名天下的墨家死士,就是憑著天榜高手的名號,這天下間就沒幾個人敢打這小妮子的主意。

  張卓還清楚的記得,差不多在二十年前,剛剛接任墨門钜子之位的墨天心為了朝廷取締墨家信徒一事,一怒之下憑著一柄钜子劍,單搶匹馬地闖入皇宮。當時,宮內的十大高手,三千羽林齊齊出動,可是竟無一人能擋,最後還是師丹親自出手,與墨天心在承露台一戰,這才使得墨天心退去。但經此一事之後,朝廷取締墨家信徒一事也被擱置不提,明眼人都知這是朝廷對墨門做出了讓步。

  時過境遷,雖然昔日宮闈一戰的消息被朝廷封鎖,知道的人已是不多,但張卓卻是歷歷在目。他不是皇帝,沒有十大高手護駕,沒有禦林羽林,更請不動師丹宗主,若他今日得罪了墨玲,明日墨天心找上門來,他便只有等死的份了。

  想到這裡,張卓心底一寒,忙賠笑道:“陛下息怒,墨姑娘心直口快,並非有意觸怒龍顏的!”接著湊到劉衎的耳旁,低聲道:“陛下,咱們現在正是虎落陽平被犬欺,龍遊淺灘遭蝦戲。”

  “嗯?什麽意思?”劉衎不解斜了張卓一眼。

  張卓道:“咱好男不跟她女鬥!”

  “呃……”劉衎嘴角一抽,額頭那個汗那是沒法說了。

  劉秀將少陽真氣運轉了一周天,重歸入丹田,這才起身,微笑道:“陛下寬仁,應該不會和墨玲一個小丫頭如此計較吧?”

  劉衎撇了撇嘴,他其實很想說“聯這個人很喜歡計較”,但面對著劉秀,他這句話終是說不出口,畢竟他是一國之君,

而劉秀救過他的性命。  張卓是時候地扯開話題,賠笑道:“陛下,劉公子為您解了寒毒,您是不是應該有所賞賜啊?”

  劉衎重重點頭,對劉秀道:“聯不是薄情寡義之輩,你救駕有功,照理說聯該當封賞才是。不過,你那日所言也甚為有理,眼下權臣當道,欺凌君上,聯又不在宮中,即便加封了你也只是一紙空文,這樣吧!”劉衎扯下自己玉佩遞給劉秀,正色道:“此玉隨我多年,今日暫賜於你,若聯能安然回宮,你可憑此玉佩向聯提一個要求,只要聯力能所及,一定幫你辦到!”

  劉秀動容。

  常言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天子一言,只怕是重於九鼎了!

  接過劉衎的玉佩,劉秀隻覺觸手生溫,潤澤柔滑。那玉本是一塊羊脂白玉,經高手巧匠雕琢之後,呈鏤空狀,內有龍鳳圖案,堪稱稀世奇珍。

  張卓鄭重道:“劉公子,此玉名叫龍鳳呈祥,是陛下生母所賜,你可要好好保管!”

  劉秀一驚,忙道:“既是如此珍貴,草民不敢受賜,還請陛下收回!”

  劉衎道:“聯既給你了你便拿著,再說此玉也不送你的,只不過是一件憑證,待日後聯回到長安,你再將它還給聯便是!”

  劉秀推托不得,隻得收下這龍鳳呈祥。

  劉衎轉向墨玲,得意道:“怎麽樣,小丫頭,聯這皇帝當得可還算公道?”

  墨玲翻了個白眼,不樂意道:“你又大不了我幾歲,好意思叫人家小丫頭嗎?”

  劉衎大樂,其實墨玲長相可人,活脫脫一個美人坯子,可比太皇太后,王公大臣給自己選得那些美人強太多了,就是這丫頭的性子野了點,嘴巴毒了點,鬼心思多了點,只怕娶回宮中會把整個內庭鬧騰個雞飛狗跳。

  嗯嗯,自己還是應該找一個文靜賢淑的美人做皇后!

  漢平帝劉衎不迭地提醒著自己,墨玲不是他的菜。

  這時,樓外李通的聲音傳了過來。

  “文叔,在嗎?本少作東,大家一起去喝他娘的一杯!”

  “李通?!”劉秀蹙了蹙眉頭,面色古怪起來。

  張卓最著緊漢平帝的安危,低聲問劉秀道:“來者何人?”

  劉秀解釋道:“是我一個朋友,也是這座鹿苑的主人。”接著又補充道:“放心,李家世代忠良,李通這人雖然有些紈絝,這‘忠義’二字還是守得住的,別說他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就算知道了也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張卓頷首,稍稍放下擔心。

  李通素來不是一個客氣之人,這鹿苑又是他買來,因此大模大樣地闖了進來,看到劉秀哈哈一笑,拉著他道:“可算找著你了,走走走,陪我們喝酒去!”

  “這好端端的,喝什麽酒呀?”劉秀失笑道。

  李通道:“喜事,天大的喜事!這……”

  “咳!咳!”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站在一旁的墨玲不迭地乾咳起來。

  李通是個人精,一見墨玲的表情哪還會不明白?忙訕笑道:“原來墨姑娘也在,在下剛才高興過了頭,把你給忘了,恕罪,恕罪,一起去,大家一起去!”旋即他看漢平帝劉衎和內侍能張卓一眼,問道:“誒,這兩位是……”

  劉秀忙介紹道:“這位是陸坎陸公子,這位是他的管家張卓。”

  劉衎乃是平帝的名諱,自然不能暴露,於是劉秀故伎重施,給漢平帝按了個諧音的假名。

  李通自然不知道“陸坎”是劉秀臨時起的假名,點頭道:“既是文叔你的朋友,自然就是我李次元的朋友,大家一起來,也好熱鬧一番。”

  劉秀一呆,平帝此次身處險地,實在不宜拋頭露面。他正要開口拒絕時,只聽平帝笑道:“李公子真乃性情中人,好!聯……呃,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麽一說,可就急壞了張卓,“少主,您身子骨虛弱,還是下次再去吧!”

  劉衎入戲也快,斜了張卓一眼,冷聲道:“本公子初來宛城,整好要結識一下此地了不起的人物,你休要多言。”

  張卓欲哭無淚,劉秀卻是心念一動,隱約把握到了平帝的心思,如今王氏專權,平帝身邊可信賴的大臣並不多,李通等人具是世家子弟,不僅家勢強大,頗有才能,還且初生牛犢不畏虎,只要稍稍栽培不難成為皇帝的左膀右臂,到時機成熟時,皇帝便可借他們掃平外戚乾政的弊政。

  這麽一想,劉秀欣然讚同道:“既然陸公子有興趣,那就一起去吧!”

  “劉公子……”

  張卓欲勸,卻聽劉秀道:“結識一下南陽俊傑對陸公子的將來大裨益!”

  “這……”張卓也明白了劉秀話中的意思,只是為皇帝的安全考慮還是有些猶豫,但劉衎與李通均是心中一樂,不迭點頭。

  劉衎雖是皇帝,可畢竟年少,玩心極重,好不容易能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這種機會對他來說簡直可遇不可求,而李通心樂卻是劉秀把他說成了‘南陽俊傑’。

  “咳!”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感慨萬千的樣子,歎道:“我李通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武文雙全,受萬千少女追求,簡直驚天地,泣鬼神……誒?你們怎麽走了?我說你們幾個等等我呀!”

  劉秀搖了搖頭,頭也不回地領著漢平帝和張卓離開了小樓,墨玲走到一半,回頭鄙夷道:“走了,‘南陽俊傑’!”

  李通嘴角不禁一抽。

  ……

  長安,亥時,前將軍府內。

  年近六旬的何武正在埋頭苦寫上湊漢平帝的湊章,一名家仆跑了進書房,稟報道:“老爺,府門外來了兩個要飯的。”

  “混帳,沒看老爺我正在寫奏章麽,幾個要飯也打攪?去,施舍幾個錢,讓他們滾蛋!”何武放下手中的筆,一臉不悅地罵道。

  那家仆道:“回老爺,那要飯的不是來討飯的,他們說有要事面呈老爺。”

  “嗯?”何武捋須,奇道:“那幾個要飯長什麽樣?”

  那家仆倒也精細,早知道自家老爺有此一問,答道:“身材高大,看上去……不太像要飯的。”

  “何以見得?”

  家仆道:“那兩個人手很乾淨……”

  何武尋思了一會,點頭道:“請他們進來!”

  “諾!”

  不一會,家仆便領著兩名乞丐打扮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兩名男子見了何武也不行禮,其中一人問更是直接了當地問道:“你就是何武?”

  “大膽!”那家仆厲喝了一聲,心中卻是惴惴不安起來,早知這二人是兩個混人,他才不會引二人進府呢,這下可好,不知禮數,自家老爺少不了要發陣怒火了。

  何武先是呆了呆,接著點頭道:“在下便是何武,兩位是江湖中人?”

  二人點頭,一人道:“我二人乃是墨門弟子!”

  何武一驚,心道難怪。

  墨子對孔子的禮儀極為鄙視,因此墨門弟子大多不注意禮節,有事說事,簡單明了。

  “不知二位壯士找何某有何要事?”

  “我等是奉我家小姐之命, 給何大人送一封信。”

  “信?!”何武愕然,心想自己似乎和墨門沒什麽來往,更別說是墨大小姐了。

  “信在此處,請大人一閱,我等告辭了!”

  這二人將信將給了何武,旋即轉身便走,當真雷厲風行,半刻也不猶豫。

  “這都什麽人,一點禮貌都沒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家仆氣呼呼地罵道。

  何武微微一笑,也不攔阻,仍他們離開,自己端詳起手中的信件。

  那信裝在一隻竹筒中,有火漆封印,沒有破損的痕跡,何武打開信,乍眼一看,頓時吃了一驚,忙道:“快!快去通知公孫大人和翟大人!”

  “老爺,天色已晚,兩位大人只怕睡下了吧?”家仆皺眉說道。

  何武急道:“不管時什麽時辰,快去把兩位大人請來!這天要塌了!”

  家仆嚇了一跳,他跟隨何武也有五年,從來沒見過自有主子如此神情慌亂,他立時明白到事情的嚴重性,忙道:“小人這就去!”

  一個時辰之後,公孫府和翟府的馬車都到了,翟方進年老多病,早已臥病在床,來的是他的兒子翟義。

  翟義年方二十,生得雄武挺拔,行走時龍行虎步,大有將軍之姿。

  “老何,大晚上擾人清夢,你若不說出個來,咱哥倆的交情從此一筆勾消!”公孫祿拖著疲乏,罵咧咧道。

  何武遣散左右,滿面擔憂,劈頭就道:“皇上出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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