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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91章 接2連3
  一劍斬斷王鈞的雙戟,如此凌厲的劍招本應換來滿堂喝彩,只不過在場眾人均被劉演的一劍震攝住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王鈞羞愧離去,消失在人群之中後,那少年才猛然回過神來,駭然地看向劉演。

  劉演冷笑道:“就這等武技也敢到我劉氏門前撒野,簡直可笑!好了,廢話少說,你們還有誰不服,大可出來一戰!”

  那少年和身後的隨從受他一劍之威所攝,一時竟無人敢上前挑戰。

  這時,李通走了出來,搖著折扇冷面笑道:“諸位大白天的打上門來,連姓名來歷都不通稟,這是不把我李通放在眼裡呀!”

  這鹿苑是李通特意為安置劉氏一族買下的,那少年不管是什麽來頭,來此尋釁滋事便是沒把他李家放在眼裡。

  少年正欲動怒,他身後一名家將忙拉住他,低聲在他耳旁說道:“出來時家主曾吩咐,除劉氏之外不可向其他世家滋事!”

  “……”

  少年聽完額頭上一陣陰霾,宛城李氏乃是南陽大族,他惹不起也不敢惹。壓下心中的怒火,拱手道:“原來是李大公子,失敬了,在下鄧縣賈衝!”

  李通心中一突,詫異道:“你是鄧縣第一世家,賈家的人?”

  “正是!”賈衝神色中頗有幾驕傲。

  賈氏亦是南陽一等世家,在鄧縣已立有百年,可算得上根深葉大。當今家主賈正劍術高強,名動南陽近左,聲望還在劉良之上。

  只是眾人不解,賈氏和劉氏從無來往,井水不犯河水,怎麽會忽然打上門來,尋釁生事呢?

  劉秀蹙眉,賈氏如何了得他並不清楚,他只知道白公子賈複本是出自賈氏一脈,後因為庶出身份,被人設計趕出了賈家,這才獨闖江湖,立下山寨。

  隻衝這一點,他便多少對眼前這少年起了些厭惡之心。

  李通問賈衝道:“你既然是賈氏子弟,此來宛定是為了本次的世家之爭,即是如此,你又為何到劉氏門前尋釁?”

  賈衝不敢和李通起衝突,眼珠一轉,笑道:“本少聽說蔡陽劉氏子弟武技非凡,故特意前來討教,只可惜……”他看了一眼劉仲,輕蔑冷笑,續道:“只可惜除了劉演之外,其他劉氏子弟簡直不堪一擊!”

  李通一怔,倒是無言以對,賈衝說白了是來挑戰劉氏的,他一個李氏子弟總不好為劉氏出頭吧?

  劉演站了出來,持劍道:“即是來討教劉氏絕學,那便出手吧,說這些廢話作甚?”

  賈衝受他氣勢所迫,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神色訕訕道:“今日比試本是三戰而奪,劉仲敗給了本少,劉演你擊敗我的家將算是贏了第二場,這第三你們劉氏當再派出一個人來才是,否則本少只能向世人說,蔡陽劉氏不過劉演一人武技高強,其余人不過是浪得虛名!”

  聞言,劉氏人子弟臉色大變。

  誰都知道,賈衝分明是忌憚劉演,不敢向他正面挑戰,因此以三局兩勝的借口來推托。不過這家夥說得並非沒有道理,劉演再強只能說明他個人武技高強,並不能代表整個劉氏子弟,可問題是連武技僅次劉演的劉仲都敗北了,還有誰會是賈衝等人的對手呢?

  就在劉氏子弟面露為難時,劉秀突然站了出來,問道:“賈公子,在可否問一下,貴府下一位出場之人是哪位?”

  賈衝怔了一下,下意識地朝自家手下們看去,只見一位形如巨猿,面目黑醜的壯漢擠了出來,聲大如雷地吼道:“少主,

屬下袁獨請求一戰!”  “黑面金剛·袁獨?!”李通吃了一驚。

  劉伯姬問道:“你知道他?”

  李通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一旁的墨玲旁著解釋道:“傳聞他山越族人,力大無窮,一雙大手能生裂虎豹。”

  “這麽厲害?!”劉元姬乍舌道。

  劉秀打量了袁獨一眼,頷首道:“在下劉秀,乃是劉府的儒生,不知可否出場應下此戰?”

  此言一出,眾人皆駭。

  劉演忙叫道:“文叔,你不會武功,不可胡鬧!”

  賈衝打量了劉秀一眼,心中納悶,他來之前自是作足了功課,蔡陽劉氏派來參加世家之爭的子弟中熟強熟弱他心中有數,而他打聽到的劉秀也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儒生,這突然跳出來要下場比武,這不是在找死麽?

  “文叔哥,你瘋了!你下場鐵沒命的!”劉伯姬急切叫道:“月姐姐,你快勸勸他呀!”

  陰如月微微一笑,道:“他既然敢下場自然就有把握,七妹你不必著急,靜靜看好便是。”

  別人不知道劉秀的本事,陰如月還能不知道麽?她這位文叔哥哥本領可大著呢!

  劉秀衝袁獨微微一笑,問道:“我自小體弱多病,不能習武,一個恐怕不是你對手,能不能再從宗族中挑一人出來,以二對一?”

  “以二對一?!”賈衝愣了一下,轉身以詢問地眼神看向袁獨,意思問他有沒有把握以一敵二。

  袁獨咧嘴一笑,那模樣更是奇醜無比:“少主放心,他一個文弱的儒生,就是再來十個,也不是屬下的對手!”

  賈衝頷首,心道只要劉演不出手,劉氏宗族內確實再沒有人是袁獨的敵手了。他見劉秀一臉人畜無害,心中還是有幾分放心不下,問道:“還有人一個是誰?事先說明,劉演已然出過手了,不再出手了!”

  眾人心中都是一陣鄙夷,說好的來挑戰,結果處處忌憚劉演。

  劉秀失笑道:“當然,大哥不會在下場了!”

  “文叔……”劉演一驚,剛要勸阻,卻聽劉秀笑道:“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劉演見劉秀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心中著實有些放心不下。

  “小子,你趕緊挑一個幫手,我們這還等著呢!”一旁的賈衝不耐煩地催促道。

  劉秀環顧全場,目光最後落在了劉伯姬身上,笑道:“七妹,你可願意上來幫我一把?”

  “我?!”劉伯姬瞪大了美眸,手指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一旁的李通一聽劉秀要拉劉伯姬上場,頓時不幹了,如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炸毛般叫道:“劉秀,你瘋了!讓七妹上去送死?”

  劉秀笑而不答,神色篤定地問道:“七妹,如何?”

  劉伯姬看著表情自信的劉秀,點頭道:“好!文叔哥,我信你!”

  “七妹……”李通變色,剛要張口劉伯姬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道:“閉嘴!”

  李通頓時猶如吃了苦瓜,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袁獨見劉秀邀了一個女娃娃下場頓時樂了,邪笑道:“小子,別以為你帶個女娃娃上陣老子就會手下留情!”

  劉秀失笑道:“手下留情就不必了,你管好自己的就行了,別到時敗在我們手下!”

  “轟!”

  袁獨鬥大了拳頭,碰撞在了一起,冷哼道:“咱們走著瞧!”

  賈衝見劉秀請上了劉伯姬,心中也是一寬,低聲囑咐袁獨不可大意之後,退站一旁,老神在在地等待著比武開始。

  人越聚越多起來,聽說蔡陽劉氏的門有人挑釁,一些愛湊熱鬧的百姓紛紛由城內各處趕來,將別苑門前圍了個裡三圈,外三圈。

  當中的空地上,劉秀拉著劉伯姬,在她耳旁竊竊私語。

  “真的?這樣也行?”劉伯姬神色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

  劉秀笑道:“當然行,你放心照做便是!”

  劉伯姬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劉秀問賈衝道:“我們可以使用兵器吧?”

  “這是自然!”賈衝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好奇,劉秀和劉伯姬二人商量了什麽。

  陰如月精通音律,自然備有各種樂器,劉秀到陰如月借了一支玉笛。

  “文叔哥哥,你會湊笛麽?月兒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陰如月取來玉笛借給了劉秀,一邊好奇地問道。

  劉秀乾癟一笑,搔頭道:“那個,馬馬虎虎吧……”

  劉伯姬卻找到了一根極粗的麻繩,那麻繩的一頭還系著一塊鐵陀。

  賈衝、袁獨等人見劉秀、劉伯姬準備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不禁有些糊塗,就一支笛子和一根麻繩也能對付號稱黑面金剛的袁獨?這不是在開玩笑麽!

  劉秀和劉伯姬準備妥當,分站兩側,一個持笛,一個握繩,形了犄角之勢。

  袁獨有些猶豫,是該先對付劉秀還是應該先對付那丫頭,半刻之後他終於決定,先拿下劉秀,畢竟這小子不會武功,用不了一招就能將他擊倒,到時對付那丫頭便是遊刃有余了。

  冷喝一聲,袁獨張開雙臂,正準備朝著劉秀猛撲上去。

  劉秀咧嘴一笑,那玉笛輕輕放在嘴邊,吹湊起來。

  “吱~嘎~!”

  一陣尖銳刺耳的笛聲傳出,仿佛有人在刨抓著鐵皮,抱括劉演、賈衝在內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袁獨更嚇得打了個趄趔。

  “臥槽!這世上哪有這麽難聽的笛音的!”

  “我的耳朵都快聾了!”

  “快停下!你是想害死我們麽?”

  “……”

  眾人捂緊自己的耳朵,四處亂竄,剛才還人頭湧湧的鹿苑門前,頓時雞飛狗跳,哄散而逃。

  陰如月捂著自己的耳朵,表情卻是哭笑不得,心道:“什麽馬馬虎虎,簡直就是鬼哭狼嚎,文叔哥哥根本就不會吹笛,那笛音完全就是拿來折磨人的!”

  她哪裡知道,劉秀在這笛音之中混入了三分內力,因此這笛音才會破入耳鼓,令人糾心,否則他笛音再強,也不至於逼得袁獨直捂著耳朵,遲遲不敢松手。

  那晚,劉秀見師父曾以笛音降服群蛇,心念一動,便想出此招,只是他不通音律,這笛聲直吹得人心驚肉跳。

  劉伯姬早有準備,耳中特意塞了棉花,這才擋住了笛聲。那繩索擲出,瞬間纏在了袁獨的腳環上,用力往後一扯。

  袁獨被劉秀的噪音吵得心煩意亂,哪會在意劉伯姬這時候出手,這麽一拽立時令他失去了平衡,“轟”的一聲跌倒在地,摔了個灰頭土臉。

  “成了!”劉伯姬大喜,輕巧的身子微微一晃,欺了上去,一邊以繩索困縛袁獨,一邊飛快的點中了他的伏兔、商曲、華蓋等十多處穴道。

  可憐的黑面金剛還沒來得及施展手腳便被人劉伯姬捆成了一隻粽子,再加上那被點了十幾處大穴,他更是絲毫不能動彈。

  笛聲止, 劉秀笑吟吟地走到袁獨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袁獨的大腦袋,問道:“怎麽樣?你服是還是不服?”

  袁獨死命地掙扎,卻是一絲力道也使不上來,隻羞得老臉通紅,心叫道:“這會袁爺可是陰溝裡翻了船,這小皮娘的內功修為明明淺薄,為何被她封住的穴道會如此牢固?真奇哉怪哉!”

  他一身橫練功夫,光憑一根粗繩如何能捆得住他?而劉伯姬的年紀尚幼,點中的穴道手法倒是不錯,可她內力平平,以袁獨的修為片刻即能衝破,可不知怎麽地,他剛才在衝開穴道時,忽然穴竅內又多了一股至陽的真氣,硬生生將那些快衝破的穴道重新封堵了起來。

  其實,劉秀早料到劉伯姬製不住袁獨,因此在拍他的時侯又極快地將他身上已經封住的穴道拂了一邊,他的少陽真氣何等雄渾,便是十個袁獨也休想自行衝開穴道。

  一旁的賈衝臉色漆黑如碳,他怎麽也想不到,袁獨十拿九穩的一戰竟是敗得如此輕而易舉,如此匪夷所思。他原本是來挑釁蔡陽劉氏,結果卻被劉秀、劉演兄弟倆狠狠地打了臉面。

  看著被捆在哪不能動彈的袁獨,賈衝冷哼一聲,對劉演等人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我賈衝栽了,待世家爭奪時再向諸位討教!”

  說罷,揮手命兩名武士上前解開袁獨,領著眾武士灰溜溜地走了。

  劉秀看著他們離去,心中不由道:“這世家之爭尚未開始,麻煩事便接二連三地找上門,只怕這一次的世家奪魁又是一場龍爭虎鬥!”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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