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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之光武傳》第86章 無恥小人
  劉子張一怔,劉秀簡單的一句問話顯然觸到了他羞恥的底線。猶豫片刻之後,他終於說道:“劉氏子弟中青年才俊大有人在,你不妨將陰大小姐讓給其他同族兄弟,這樣既可以保持我們與陰家的關系,又可免除陰家將來的怒火,豈不一舉兩得?”

  劉秀心中惱怒,臉色卻霜打的茄子,冷的可怕,繼續問道:“不知二族老說的青年才俊是那位?”

  劉子張張口欲言,卻有些難以啟齒。

  劉秀冷笑道:“二族老說得不會是聖公吧?”

  此言一出,猶如扯了劉子張臉上的遮羞布,劉子張頓時一震,頓時老臉通紅,緘默不語。

  在劉秀來之前,劉玄曾來找過他,並說明了自己對陰如月的愛慕。劉子張愛子如命,再加上考慮到陰家的財勢,他便動起心思來,可問題是陰家小姐對劉秀頗有情意,自己要如何幫兒子橫刀奪愛?

  他想來想去,無非只有威逼利誘一法而已,於是他才會把劉秀找來,談了剛才一番話。

  “文叔,二族老這為你好,以你的情況給不了陰家小姐幸福,不如早早放棄。玄兒自小受我調教,他日必成大氣,陰小姐若嫁給他,玄兒前途自是不用多說,以他的心性自會照顧陰小姐一生,豈不美哉?”既然遮羞布已經被劉秀扯下,那劉子張也不必在藏著掩著,索性開門見山的說道。

  劉秀寒聲問道:“若是我不答應,二族老打算如何?”

  劉子張面色一寒,口吻中卻帶著幾分惋惜,歎道:“你們母子三人也寄居在劉府十年了,我這人心軟,實在不想見到你們落魄街頭!”

  赤裸裸的威脅!

  劉秀心中冷笑不迭,若是一年前他或者還會受劉子張的欺壓,但現在的他還會懼怕麽?

  先天境的修為,黑虎寨內數百號人馬,當世儒尊的親傳弟子,任哪一條都足以碾壓蔡陽劉氏。可笑劉子張還在哪夜郎自大,自以為自己能威脅的了劉秀。

  劉秀哈哈大笑,義正詞嚴道:“好一個鐵面無私的族老!如此厚顏無恥,虧你還敢以劉氏子弟自居!”

  “放肆!”劉子張的老臉被他說得青一陣紅一陣,惱羞成怒,若不是怕劉良責怪,他此刻只怕已經對劉秀下手了。

  劉秀夷然不懼,連九邪童子這樣魔門高手都敗在他手下,更不用說劉子張這點武技。

  “二族老若無其他事情,劉秀告退了!”

  劉秀冷漠地說了一句,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免了,甩袖便跳出了劉子張的馬車。

  這樣的人,不配作宗族的二族老,也不配成為自己的長輩!

  劉子張見劉秀頭也不回的離開,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劉氏宗族的子弟從沒有人膽敢忤逆他的意思,這讓他漸漸驕傲起來,如今劉秀拒絕了他等於當面給了他一巴掌。

  這對於劉氏族老的他絕對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劉秀,你等著!”劉子張暗暗發狠道。

  離開了劉子張的馬車,劉秀登時輕松起來,在劉氏宗族生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發現劉子張是如此卑鄙無恥的小人,對這種人他連對著都覺得惡心。

  “文叔,你怎麽在這?”身後劉稷的聲音傳來。

  劉秀回頭,只見劉稷策著俊馬,一臉憨笑地湊了過來,低聲問道:“老瘟神又找你麻煩了?”

  劉秀心中啼笑皆非,劉子張在族中的名聲其實不大好,子弟當著他面還恭敬地稱一聲“二族老”,可在背後卻常以“老瘟神”稱呼。

之前,劉秀還覺得這個稱呼有些過份,畢竟劉子張是家族的長輩,但經此一事之後他覺得這個稱呼倒是十分貼切。  “你怎麽會在這裡,不要負責護衛麽?”劉秀自然不會說剛才受到了劉子張的威脅,雖然他並沒有把劉子張的威脅當一回事。

  劉稷曬道:“有了陰家的武士,哪還需要咱們擔心安全呀!這麽大的陣仗,別說是那些小毛賊了,就是八大山寨的人也給嚇跑了!”

  劉秀心倒也是,陰家這次有備而來,三百武士,五位高手,再加上玄靜齋的兩位高足,縱然八大山寨合力來襲也未必吃得下,更不用說如今八大山寨已然解散了。

  劉稷無聊地打了哈欠,從馬上跳了下來,一臉八卦地問道:“說吧!二族長找你什麽事?”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你這什麽表情,好了!好了!我說,我說還不成麽?”

  劉秀敵不過劉稷質疑的眼神,將自己與劉子張之間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劉稷聽完後氣憤不已,破口罵道:“這世上居然還如此不要臉之人?不行!此事需得和家主稟報!”

  劉秀不想把事情鬧大,聞言忙拉住劉稷,道:“他畢竟是二族老,咱們是家族子弟,此事又沒什麽證據,到時被他按個誣陷長輩的罪名,如何事好?”

  “這……”劉稷自幼與劉演、劉秀兄弟交好,性情耿直忠正,腦子卻沒有劉秀那般靈活,聽劉秀這麽一分析,亦覺得不妥起來,蹙眉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劉秀聳了聳肩,沒好氣道:“還能怎麽辦?不了了之唄!”

  劉稷鬱悶,他雖莽撞卻也不是蠢笨之人,劉子張敢大模大樣威脅劉秀自然就不怕他們把事捅出去。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有什麽樣的兒子便有什麽樣的老子,老的大的小的都不是好東西!”劉稷憤憤不平道。

  劉秀心中一突,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劉稷氣道:“你不知道麽,劉凡那小子每次去完武經閣後,都會去找他老子,每次還鬼鬼祟祟的,一看沒幹什麽好事!”

  劉秀心中一凜,登時想起太上長老劉義對自己說的話,家族之中極有可能存在叛徒。

  當日,劉凡到武經閣送飯時劉秀就曾見到過他,但因為劉凡年幼,他從沒有懷疑到這虎頭虎腦的小家夥身上,如今想來,太上長老保管的青銅印之所以泄露,極有可能便是他通風報的信。

  劉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劉稷見劉秀神色有異,問道:“你怎麽了?怎麽突然不說話了?”

  滋事體大,劉秀略一思慮,還是決定先將此事瞞著劉稷,待自己察明真相,抓到罪證後再請劉良處置。

  就在此時,紅綾匆匆趕來,說道:“劉公子,大公子有請!”

  “嗯?陰大哥找我何事?”劉秀一怔,愕然問道。

  紅綾輕笑道:“有兩位公子的老朋友到了!”

  ……

  劉秀匆匆趕到了陰識的馬車處,只見他正在和兩位氣度不凡青年侃侃而談。

  劉秀乍見那二人,頓覺得有些眼熟,待走近一看,心中不由一喜,那二人可不正是在鄧家莊遇到的鄧晨、鄧禹嘛!

  鄧晨、鄧禹見到劉秀也是一喜,在鄧家莊時劉秀出手,擊追了魏司、袁柔,也救下了鄧禹的妹妹鄧婉。

  所以二人對劉秀不僅心存感激,更大有拉攏之意。

  “文叔老弟,數月不見,風采更勝!”鄧晨笑道。

  劉秀也是笑了起來,拱手道:“二位鄧公子最近可好?”

  “托福!自從你擊敗袁柔之後,鳳凰山的盜匪都成了縮頭的烏龜,不敢下山了!”鄧禹心情大好,笑著說道。

  陰識微笑著插話道:“想不到你們早就認識,倒是免得我作能介紹了!”

  陰家和鄧家同在新野,又同為世家,一直以來頗有交往,陰家家主陰陸現任的夫人正是鄧家出身,按輩份算鄧晨、鄧禹都要叫她一聲姑姑。

  眾人一番寒磣之後,劉秀這才知道陰家與鄧家的關系,也明白了那日為什麽陰就、陰欣二人會到鄧家莊助拳。

  宛城舉辦世家奪魅,鄧家也奉召參加,聽說陰家和劉家來了,索性一起北上宛城。

  從新野到宛城不遠,快馬一日即到,只是陰、劉、鄧三家人手輜重不少,隊伍中又有女眷,因此行進緩慢。

  傍晚十分,車馬在河畔停息,陰家武士架起帳篷,青蘿、元姬、伯姬領著侍女們燒水作飯,頗有幾分踏春野炊的意味。

  劉演、劉仲、陰興、鄧奉等人趁閑便帶了一些武士到附近山林中狩獵。劉演、劉仲等人都是弓馬嫻熟之輩,天色尚未入夜便打了不少野味,足可下酒。

  陰識見有酒有肉,索性把三家子弟們也一起招呼了過來,在中軍大帳外架起了篝火,烤製野味。

  陰如月、劉元姬、劉伯姬、墨玲、鄧婉諸女自然也來了。漢時的男女之防不想後世那般禮教森嚴,只是女兒家大多靦腆,始終不願與男子廝混在一塊,在不遠處單獨點了一把篝火,時不時發出銀鈴一般的嬉笑聲,惹得眾子弟們的目光也時不時瞥向那紅粉軍團。

  劉演、劉玄、陰興等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若換了平時,他們早就湊上去撩拔那些美貌的少女了,可眼下大家都在,反而不好意思起來。

  眾人之中還屬劉玄最是狡猾,提議道:“各位,酒過三巡,肉已入肚,不妨各自顯一下絕技如何?”

  眾人一聽,頓時會意,紛紛叫好起來。

  漢風尚武,連宴席之間的表演都常以刀歌劍舞助興。高祖劉邦的《大風歌》,巴蜀傳到中原的《巴渝舞》等都是舞劍的形式表現的。劉、陰、鄧出門在外,沒有攜帶歌舞團,以相互切磋武技助興亦是極佳。

  此外,比武切磋還有兩點好處。一是奪魁賽在即,三家子弟可以相互摸一下底,這樣在日後的比武中如果遇上就不會吃上大虧。這第二便是可以吸引像陰如月、劉伯姬這樣的貴女們。

  劉稷放下酒碗,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咧嘴笑道:“既然大家都叫好,不如就由我來拋磚引玉罷!”

  說著,他縱身一躍,幾個空翻,穩穩站在了場*手道:“在下劉稷,不知哪位朋友肯下場賜教?”

  他這一叫陣,立時就人按捺不住了,一道人影躍將而出,站到了劉稷的對面,抱拳道:“在下鄧賢,向劉兄請教高招!”

  眾人見有人應戰,大呼過癮,轟然叫好。

  陰如月等貴女正在閑聊女兒家的私事,忽聽不遠處傳來眾人的叫好聲,紛紛眺目觀望起來。

  “出了什麽事?好像很熱鬧的樣子!”劉伯姬最喜熱鬧,忙大感興趣地說道。

  “好像是那幫男的在比武切磋吧?”青蘿說道。

  “比武?”

  聞言,好幾雙明眸,瞬間都亮了起來。

  靦腆歸靦腆,她們之中並沒有孤芳自賞之人,若不礙於面子,說不定早就和心儀的男子坐在一塊談天說地了。

  “我去看他們比武了!”墨玲最小,也最沒有顧及, 起身說道。

  她這一走,一旁的劉伯姬哪能淡定的住,訕然道:“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二女這一走,立時引來了大批連鎖反應,紅粉軍團瞬間瓦解冰消,融進了男子陣營,惹來了一陣歡呼。

  陰如月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文叔哥哥的身旁,貼著他笑吟吟地問道:“戰況如何了?”

  劉秀見她特意坐在自己身邊,心中先是一喜,但很的,他便覺察到有不少妒忌的目光投在了自己身上。

  劉秀搖頭苦笑,心想別的家族也就罷了,連自己家的同族兄弟也有不少神色不善,看來自己好不容易在家族中立下的那點威望,終還是被自己喂地這波狗糧敗光了。

  場中,劉稷與鄧賢比的正酣,劉稷身法不俗,鄧賢修為較深,二者交戰在一起,竟然打了個平分秋色。

  劉秀知陰如月不通武技,低對她解釋了一番。

  陰如月蹙眉道:“這樣說,他們二人豈不是平手?”

  坐在另一側的陰識聽到了妹子的話,搖頭微笑道:“那可未必!”

  陰如月愕然,只見劉秀點頭道:“那個鄧賢基本功極為扎實,而且心性沉穩,只怕時間一久,小稷要吃大虧。”

  陰識低笑道:“若你肯下場,我可保證在場之中無一人是你對手!”

  劉秀呆看了他一眼,不禁啼笑皆非。

  陰識、陰興、鄧晨、鄧禹等人都深知他身懷絕技,反倒是自己的宗族,一個個都把他當作不會武功病秧子,而這件事他到現在都沒想好怎麽和娘親、大哥解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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