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瀟一大早醒來才發現自己連衣服褲子也沒脫就睡著了,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拍拍臉,試圖讓臉上的肌肉盡量放松一些。 抓起桌子上的半瓶礦泉水,咕嚕咕嚕喝了個夠才好受了些。
想了一晚上也沒有想出怎樣才能在一年內湊夠那麽大數目的錢。確實傷腦筋啊!隻恨怎麽沒有一點預兆,記個什麽彩票號碼再重生,那樣所有的煩惱都解決了。
洗漱完畢下樓來才知道父親更早就出了門,這些日子估計公司的事已經讓他焦頭爛額了吧!
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毛毛,剛剛那個東娃子打電話來叫你快去學校,你手機是不是沒充電,他說你關機了。”雲姨看見陳瀟下樓就把早飯端上了桌子,一邊招呼,一邊說道。
“徐東?”陳瀟差點叫了出來,記憶重新複蘇了。他胡亂塞了幾口飯就往樓下跑去,快要出門又被雲姨叫了回來,給他遞過來一盒牛奶讓他車上喝,陳瀟接過,和雲姨大大的熊抱了一個就噔噔地下了樓。
“這孩子!”雲姨的臉上掩飾不住的歡喜。
徐東是陳瀟的一個好朋友,好兄弟,也是“惡少團”中的一員,兩人從高中就天天膩在一塊,現在上了大學還是老樣子,這麽多年,兩人幾乎就沒紅過臉,說起來也算是奇跡了。陳家落寞之後,唯一一個對陳瀟一如從前的人!
他甚至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幫助陳瀟,花幾天時間去說服老爸幫助陳家。甚至在後來在陳天福去世以後,打算乾脆接陳瀟來家裡住,據說為此和父親大吵了一架!
患難見真情!陳瀟記下了,從那時起,他心裡決定了,這哥們,這輩子都交定了!
………………
萬博學院。
本市最出名的貴族學校,以昂貴的學費和絕好的環境出名,學校面積頗大,橡膠跑道,室內籃球館,台球館,跆拳道館,甚至,還有一個高爾夫球場!學生的宿舍豪華程度也是難以想象的,每個房間都是標準的星級配製,電腦,空調該有的有,不該有的絕對可能有!當然,這是本學院學生標榜的,其他院校的學生談起萬博,則隻提女的是禽獸,男的禽獸不如!
萬博萬博,萬把塊錢絕對不夠你搏!
陳瀟一到校門口,就看見門口已經停了很多車。一眼的奔馳寶馬,尤其屬那幾輛敞篷的跑車,其他的車都有意無意似的避得遠遠的,這家夥,蹭掉塊漆都賠不起!
其實,學校的停車場就在西門,直接就能拐進去。不過,這些豪車都喜歡穿越小半個學院到停車場,以此滿足少爺小姐們的虛榮心。
陳天福沒有給陳瀟配車,要是以前的自己,褲子跳落到地下也不會乾!現在嘛,陳瀟根本對這些面子上的事一點興趣也沒有,隻要能為家裡做點事,寧可擠公車!
經歷,讓人成長。
進了學校隨便拉過來一人問徐東在哪裡,就有人回答在跆拳道館裡面。
不是吹牛皮,即使在這樣的學校裡,徐東依然很罩得住!不為其他,就因為他老爸就是那有名的“徐半城”!有錢能使鬼推磨,誰有錢誰就是老大!
同時徐半城也是學校其中的一個投資人,據說股份還不少。所以嚴冬可以像台灣八點檔偶像劇裡的男主角牛皮哄哄地那樣:我老爸是校董!
所以,說起萬博的名人,那徐東絕對算得上一個。相應的,名人的蹤跡總是透明的。
跆拳道館,實際上也是學校給跆拳道社團建的。
開玩笑,這些學生個個都是寶貝,校方恨不得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別說一個館,就是一棟樓也得蓋! 穿過操場對面就是跆拳道館,操場上隻有幾個女生在散步聊天。當中有眼尖的看到了陳瀟,小聲地驚呼了一聲跑了過來。
“校草,最近在忙什麽?有沒有空啊,今晚一起去逛街吧?”女生的雙眼滿是小星星。
貴族學校裡的女生大多數都有一毛病:做作。覺得自己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高人一等,無論何時都得注意自己的儀態,學校也開設了教導這方面的課程。一句話,都得裝淑女。
(看到校草,身段就完全沒了。哼!簡直是一群花癡!)其中一個女生心裡鄙夷道。她雙手抱在胸前,站得遠遠地,明顯不想和圍在陳瀟周圍的女生同流合汙。
“逛街有什麽意思,還是去看電影吧?我票都買好了!”另一個花癡開口了。
現在很流行陳瀟這種型的男生:身材修長,體型挺拔,五官清秀精致,微笑起來的樣子剛好具有讓小女生尖叫的“殺傷力”。
花美男,韓國喜歡這麽叫。
陳瀟感到一陣無奈,魅力大了也煩惱。不過他現在完全有要和這些不諳世事的小姐們調笑的意思。好不容易打發了她們,逃也似的脫離了包圍,臨了好奇地看了一眼遠處的那個小姑娘。
進了館就看見一群穿著白色道服的人在裡面喝喝地練習著。人不多,陳瀟一眼就看到了徐東。此時,他原本白皙的臉蛋微微漲紅,手已經牢牢抓住了對方的腰,一咬牙,腰一沉,對方就被扔翻轉了過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其余幾人上前給徐東遞了一塊毛巾,呵呵說嚴少越來越厲害,越來越猛了。徐東不耐煩地擺擺手,因為他也看到了場邊上唯一一個穿著其他衣服的陳瀟,擦了擦臉就向陳瀟走了過來。
陳瀟看得出來,與徐東對打的那位,明顯也沒有用心在打,哪有腰被抓住了還不立即作出反應的道理?不過,即使他不相讓,徐東也能拿下他,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小子,玩失蹤呢!電話昨天就沒開機!”徐東上前在陳瀟的胸口來了一拳,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坐在陳瀟的身旁。
“昨天忙什麽呢?”
“你不練了?”陳瀟不答反問。
“沒勁!”徐東撇撇嘴巴,搖搖頭歎道:“沒你陳少做對手,打著都沒感覺啊!”
除了吃吃喝喝,陳瀟還有一個興趣就是跆拳道。升大學的時候已經是黑帶了。徐東受到了影響,自費一頓大餐拜了陳瀟為師。
剛開始被陳瀟修理得很慘,不過徐東這人骨子裡執著得很,越是打不過越要打,越是有挑戰越要上!他的力氣沒的說,就是技巧和反應還差了那麽一點。經過陳瀟這麽久的調教,就算是陳瀟認真起來,也要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把他製服!
半晌,見陳瀟沒有回答,甚至連平時嘻嘻哈哈的打鬧都沒有,感覺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用手肘推了推陳瀟,“問你話哪!在老子面前玩起深沉來了。”
陳瀟想了想,他知道徐東有錢,但,是他老爸有錢,跟他沒什麽關系,隻有等他老爸死了才有關系。他相信,憑借他和徐東的感情,借錢不在話下,但,數目實在是太大了!而且畢竟他們現在還是學生,這麽多錢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也不行,總不能跟他說我知道我老爸以後的公司會破產,老爸以後還會得癌症吧!
沉吟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扯出一個笑容,道:“別說我,你這麽急,電話都打到家裡了,有什麽事?”
徐東轉到陳瀟的正面,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陳瀟。他太熟悉陳瀟了,以他們倆的默契往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他心裡想什麽主意,但,今天,徐東第一次地摸不準了,第一次看見陳瀟的這幅神情!
“看什麽看,我臉上有花啊?哪,先說好,我是沒有那種興趣的,不要妄想和我搞基!”陳瀟半開著玩笑,用腳輕輕地踢了一下徐東。
“什麽事打完了說!”徐東一把拉起陳瀟,他看出來陳瀟神情不對,心裡一定有什麽事,或許打兩下之後就能發泄出來,男人都這樣。
“別啊,我說徐少,你真的是精力過剩啊,難道最近沒有瀉火?哎,別拉我衣服……”
等陳瀟換好了衣服,徐東嘴角微微一揚,擺出了一個進攻姿勢。“我來了!”徐東大叫一聲就像頭小牛犢子一樣衝了過來。
“喝!”
“咚!”陳瀟被一把摔在了地上。
“咚!”再次被摔在了地上。
“咚!”
“咚!”
……
“不打了!”徐東氣惱,解開腰帶,就要去換衣服了。誰都看得出來,陳瀟今天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完全不在狀態。
“等等!”陳瀟站起,輕啐了一口,吐出嘴裡的血腥子和唾沫。活動了下嘴巴,手一招,道:“再來!”
“咚!”這次被摔在地上的是嚴冬。這一摔力氣頗大,地面都感覺到輕微地震了一下。
徐東齜牙咧嘴躺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也啐了一口,反而哈哈地笑了出來,“對嘛,這才像話!”
陳瀟感覺身上的力氣都被掏幹了,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後來索性乾脆地躺了下來,汗水順著臉頰發梢往下滴落,每個毛孔都熱得張開來了。
懶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兩人胸口一起一伏,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呼喘著大氣,一句話也不說。
其余的人過來想把徐東拉起來,嚴冬眼睛一凜,就沒人敢動了,識趣地都躲得遠遠的。
“你小子……不厚道啊!”徐東率先開口,“你一摔頂老子摔五下!你真敢下手啊,老子腰都快被你搞斷了,不過……爽!”
陳瀟“哼哼”了兩聲,這有錢人啊,都有這麽一毛病,平時被寵壞了,有人給他一棒子,他還覺得爽,爽得還想再多來幾次。 那個建寧公主就是這個調調,呃,不過,她那個已經類似於了……
“說吧,你小子有什麽不痛快?說老實的,我還從來沒看見這麽不瀟灑的陳少呢!”
“男人隻為兩件事煩惱,女人和錢,你陳少家裡不缺錢,難道是因為……”徐東直起上身,眼睛直直地盯著陳瀟。
陳瀟歎了一口氣,知道瞞不過這個兄弟,聽他這麽一分析,沒好氣地道:“女人,那是你的問題吧!簡單的說,我現在非常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我不信!”徐東一臉地狐疑。
“不信最好,總之,我會去處理的。對了,這麽半天,你都還沒說到底什麽事,我現在時間寶貴,真沒空玩兒了。”
徐東更加驚訝了,聽聽,這他媽是那個豪邁不羈的陳瀟陳大少說出來的話嗎?什麽叫沒空玩?
徐東一臉的失望,明顯不太滿意陳瀟的答案。不過,他也很清楚,陳瀟會說的就一定會說,不說的再怎麽逼他也沒用。隻好重新癱回地上,“我能有什麽事啊?隻是有些人短短幾天見不到你就如隔了幾年一樣,要死要活地為你傷心,我不忍心看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就這麽香消玉殞了,才不得已把你從洞裡挖出來!”
徐東話音剛落,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聽上去隱隱有些激動。
“陳瀟,你在這?”
兩人起身一看,一個漂亮女生站在館門前向陳瀟的方向揮了揮手。
徐東嘴巴一努,“這,不是就來了麽!”末了又加了一句:簡直就像聞著腥味的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