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俊,陳瀟看著這個叫呂俊的人的照片,頭銜是老爸公司的副總經理,也就是達叔口中的那個白眼狼。 黑白照片除了戴著個眼鏡看不出個所以然。資料上顯示,他本科畢業,而且是個名牌大學,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一畢業之後沒有任何的工作經歷就直接進了陳天福的廣告公司,履歷相當地乾淨。
他晉升得很快,從一個跑業務的小職員,短短的兩年時間就做到了主管,而後更是一步登天,兩年之後就坐到了現在的位置!
這樣的晉升速度不可謂不快,他的表現良好,成績優異,完全沒有不良記錄。就這樣的一個人,前途無限,可以說是公司的明日之星,而且算起來陳天福對他算是有了知遇之恩,怎麽會突然跳槽,恩將仇報呢?實在是讓人費解得很。
光從資料上就難以相信了,更別說老爸和他相處了這麽久,估計也把他當做了心腹,對於他臨時反水,怎能防備得到,這場對弈不輸的慘死才怪事了!
小樣,隱藏得夠深的。
陳瀟記下了這個名字,又翻開下面一頁,也就是主辦方的資料,這一看也是震驚不小,這次的主辦方不是別人,是個有過一面之緣算得上是熟人的人——徐半城!徐東的老爸!那個精明、精神矍鑠的成功商人!那個曾經毫不猶豫拒絕了陳瀟的人!
隱隱地,陳瀟嗅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如果說敵人的話,陳瀟真的不希望是徐半城,那個老頭看上去無害,但生活經驗告訴他,越是這種人才越要小心謹慎!越是這種隱藏得很深的人,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頭的類型!
況且還是自己拜把子兄弟的老爸!
陳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剩下的資料全都仔細看完了。他閉上雙眼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親眼見過徐半城的關系,盡管內心非常不希望敵人是他,但直覺卻告訴自己,那個暗處的敵人,恐怕還真就是這個老小子!
他和那個狡黠的跳舞不一樣,跳舞是成熟、內斂有品質卻不張揚,有時還能意外地發現幾分童真。而徐半城更像是寧阿姨形容陳瀟的那樣,像隻狡猾無比的狐狸,一句話,屬於那種把你賣了還得為他數錢的類型!
嗯……陳瀟放下資料拿起手機給徐管家撥了過去——他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從他身上多少應該能套點瓷。
電話嘟了一聲之後,斷掉了,響起了提示音: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現在應該不方便接聽,陳瀟愣了一下,把資料放進文件夾裡收了起來,簡單地在鏡子前收拾了下自己,想了想又換下印著大號英文字母的短袖體恤和牛仔褲,從衣櫃裡翻出一件白襯衣和一個休閑黑長褲套上,和雲姨招呼了一聲就出了門。
二環路景陽區,陳瀟手裡捧著一杯“七杯茶”坐在水泥花台上,幾大口吸完了暑氣立刻降了大半。
今天出門的目的是就是為自己的公司選址,該做的還是要繼續做。
之所以選擇二環路,是因為城市建設改革之後,這一片區新修了很多高聳入雲的寫字樓,這裡繁華不已,交通便捷,出門不遠就是地鐵站,方便得不得了。
當然,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價格也高得離譜。
下午見過的幾個租家開出的價格都讓陳瀟膽顫心寒、望而卻步,這價格就是賣腎也不夠啊!不過似乎租家在開出價格之後,也就沒有繼續地推薦和追問了。
這很奇怪,一般說來,他們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得把這地的所有優點都說出來,
風水寶地啊什麽的亂扯一氣,然後放長線釣大魚,拋出各種看似誘人的優惠,比如說租一年就免一個月啊、送辦公物品啊之類的……這些通通都沒有。 那個肥得像頭豬的那位租家,敷衍地和陳瀟寒暄了幾句就匆匆地捂著電話歉意地笑笑,走開了,再也沒有回來,轉而是一個穿著黑色工作服的秘書樣子的小姐來為陳瀟做谘詢。
呵!陳瀟心裡冷笑,已經盡量穿襯衣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一點了,還是不頂用。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想必這些租家根本就沒太把自己當回事。
“對不起,先生,幾間……我們是不租的,我們的客戶至少都是以樓層為單位的。”秘書小姐笑靨如花,聲音奶聲奶氣地說道,跟小沈陽一個味兒,聽著寒意從尾椎骨直直往上躥,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把空杯子往垃圾桶一丟,整了整衣服,往稍微便宜一點的地方——三環路再看看。
轉了好幾個大圈,仍舊是一無所獲。陳瀟錘了錘重得跟灌了鉛一樣的雙腿,雙手支在膝蓋上穩住上半身,暗暗叫苦。娘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堂堂一個大少今天居然為了省幾個打車錢,開著十一路滿市區地跑。
這時褲兜裡一陣手機的震動將陳瀟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扶著路燈杆子,掏出一看,正是徐管家打來的。
“喂!臭小子急得跟什麽似的,事情我剛給你辦好了!”徐管家開口就匯報了起來。
“真的嗎?”陳瀟勞累了一天,身心疲憊的狀態下聽到這個消息終於舒坦了些。
“當然!”徐管家中氣十足,這頭的陳瀟用想的也知道,徐管家此刻必定是眼睛一瞪,目光凜然,腰板再一挺,盡量使自己的形象看起來偉岸一點。
“從今天,從現在開始,這個小說的版權就是你的了……只是今年噢,除非到明年的這個時候你能拿出二十萬,否則合同就自動失去效應了。”聽口氣徐管家對於這件事的態度還是不太讚成的,不過是因為徐東的吩咐:一切都聽陳瀟的才願意幫這個忙。
“我知道!”
這個潛力股終於是搞定了!
“對了,那個陳彬就是你說的那個小五說,下次你去南京的時候,他做東,請你吃頓飯,而且叫你不要忘記你們的口頭協議,你們還有什麽……口頭協議?”徐管家複述了跳舞最後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至於那個和陳瀟私下的口頭協議,跳舞卻是笑而不答,隻含糊地說陳瀟自然清楚。
“喔~我知道了。”陳瀟心中好笑:真是的,舞哥還信不過我怎地?還要再一次地通過老徐來提醒我。唉,我唯一的缺點就是表現得太出色了,太像陳陽了,就好像漆黑夜晚中的螢火蟲,藏是藏不住的……陳瀟偷偷不要臉地自戀了一下下。
“對了,還有件事我向你打聽打聽。”寒暄了幾句之後,聽著徐管家快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陳瀟突然想起了正事,關於徐半城、關於老爸、關於公司的事。
陳瀟撒著謊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給人感覺好像是道聽途說一般,問起了徐半城這次要舉行的展覽活動的事。
“嗨,你說這個啊,這個月底的那個活動嘛……”徐管家的語氣顯得很輕松:“要不是你那天帶著少爺突然說要開什麽公司的事,我現在就還在負責這次活動呢!”
陳瀟腦海中記憶的閘門猛地打開,一拍腦門想了起來。
對了,那是第一次在徐半城的房間裡面見到了徐管家,那次徐管家就正在向徐半城匯報著活動的相關內容,當時陳瀟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也沒太仔細聽,隱約只聽到徐管家說的什麽“月底的活動”很多人關注之類的,原來當時說的就是這件事!
今天是二十七號,馬上就是月底了。
徐管家果然知道!
這樣一來,背後的事情應該就能很容易地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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