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瀟學著美國大片裡面的腔調,朝那兩個中東人囂張地說出“Bitch”之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只聽“嘭”的一聲,牛皮筋在肩負了承載六個人順利到達對面的榕樹擔子後,終於不堪負荷,從陳瀟頭頂上斷裂開來! 好巧不巧的,胖子才剛剛到達窗子的邊緣,顯然胖子也是聽到了斷裂的聲音,因為他艱難地回了一下頭。眼看胖子雙腳並攏弓起,如嬰兒在胎盤裡的姿勢,以此來穿過狹窄的窗子。此刻肥胖的身子正如斷線的風箏,就要從空中掉落下來,掉落到窗子上,或許更前面一點,和跳樓無異!
陳瀟暗叫一聲晦氣,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在許小諾送自己來的路上就已經出現了禍事的征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富貴險中求,為了五百萬,拚了!
手一探,抓住牛皮筋斷掉的一頭,巨大的拉扯力瞬間就將陳瀟的身體往前拽,一個吃力不住就從鐵皮櫃子上滾落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七暈八素,卻不敢放手,只要在窗子前多停留一秒鍾就多一分危險,別說胖子,連自己也炸得沒影了!
“胖子,記住五百萬!你欠我的……”陳瀟把牛皮筋往手上纏了幾圈,用腳抵住廚師的砧板台,咬牙大喊道。
胖子的下墜趨勢終於得到緩解,他抽空低頭看了一眼屁股底下閃著紅燈的炸彈,下意識地把腳翹得更高,掠過了窗子……
與此同時,中東人已經從走廊裡朝這邊撒丫子衝了過來。陳瀟頭一偏,瞥見了中東人已經抬手,目標正是自己,陳瀟瞳孔瞬間縮小成一個點,也顧不得胖子到達對岸沒就撒開了手,牛皮筋就如離弦之箭飛快往外飛去,同時順勢往台子後面滾了過去!
胖子,你是死是活,都怨不了我了。
陳瀟躲著子彈,和中東人圍著台子轉,中東人有恃無恐,機槍的噠噠噠聲把杯盤杓子打得漫天亂顫!幸好徐半城的廚房夠大,鐵台子都有好幾排,一時半會還要不了命。在強大的火力下,陳瀟連頭也不敢冒,飛快地移動著步子,腦海中飛快地盤算著計策,這樣下去遲早交待在這裡了!
炸彈!陳瀟一動,想起了窗沿上那個炸彈,那個男人說過,這種炸彈多半都是溫度感控,溫度,溫度,只要是一個正常人的溫度就能引爆炸彈。陳瀟可不敢指望那兩個中東人會移到窗子邊上,他們只要站在門口堵住掃射就行了!
打火機,還有一個打火機,可惜,這個打火機是隨手從家裡的茶幾上拿的,根本不防風,更別說能準確地扔到炸彈附近了!
一輪機槍掃射完成了,中東人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英語,重新換彈夾。另外一人一個箭步跳到了台子上,陳瀟的行蹤也終於暴露了出來。
“他媽的,真是牛皮糖!”陳瀟不得不再次需找隱避的地方。
中東人見這個年輕的黃種年輕人身手敏捷,一串子彈打完了居然都沒有打中,被激得大罵髒話,一步一步地朝廚房裡面走了進來。
門口的位置暴露出來了,陳瀟一喜,眼前居然還有一個臨時灶具,想必是用來烤燒烤,連接著一個倒下的煤氣罐子。趁著換彈夾的時間,三兩下將閥門擰開到最大,頓時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管口發出“哧哧”聲……哼!面對畜生就不能心慈手軟!何況還是舶來品!做完這一切後,中東人的彈夾也換好了,兩人對了一下眼色,點點頭,決定開始包抄。
陳瀟抓起地上的一個鐵杓子,故技重施,
聲東擊西,往前面一扔,不再遲疑,乾脆直起身子沒命似的瘋狂地往門口跑去。中東人剛抬起槍就看見一個紅色的小東西拋了過來——打火機! ……
“轟——轟——”兩聲巨響頓時讓樓下的警察緊張了起來,一個領隊樣子的人拿起電話飛快地說了幾句,臉色難看到極點,掛掉電話後,暴跳如雷怒道:“竟敢破壞我的部署!他媽的到底是誰在裡面亂搞,老子要把他千刀萬剮!”
(可遭了,裡面的劫匪定然更加緊張了,本來已經談判好了的,按照著計劃一步步在實行,人質有危險了……這事追究下來,我的好日子肯定是到頭了!)
領隊叉著腰,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隨手抓過旁邊一個人的領子喝道:“快去給談判的人說,要求務必保證人質的安全!什麽條件都行,快去……”
“張隊,跑出來幾個人質……就在那邊……”一個全服武裝的警察跑了過來對領隊報告。
“噢?快,快,他們對裡面的情況了解,我問問!”張領隊了過去,只見幾個人質渾身狼狽不堪,本來閃亮耀眼的禮服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刮得跟乞丐的布衫一樣,一個女人被扶住,頭髮上還沾了一片樹葉……
“這裡誰說了算!”一個頭髮凌亂, 穿著裙子的女人上前問道,她的手臂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血液已經凝固,腳上更是什麽也沒穿。
“我說了算!”張隊上前一步道:“你們怎麽逃出來的?我們拍警員從那裡突破——”
“你們被耍了!”張隊話沒說完,這個女人就急急地打斷了:“他們要求談判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或者說是為了引起注目……”
張隊摸著下巴思索著這個女人的話,半晌才問道:“你怎麽知道?”
“我相信他的推斷!”女人篤定道。
他?他是誰?
……
陳瀟只看見耀眼的火光閃耀了一下……
走廊裡,熱浪像一頭洶湧的猛獸從背後席卷而來,連空氣都變得灼熱無比,無形中好像有一雙手大力地將陳瀟猛地往前一推!
好在這股熱浪來得快,去得也快,撲到在地上的陳瀟只能屏住呼吸,喉嚨火燒火燎一般……
陳瀟抬起手臂,側頭看了一眼,幾十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看,頓時苦笑不已,繞了半天,又回到了劫匪的集中地方——大廳。
剛要爬起,就有一個冰冷的東西頂著了太陽穴,那黑洞洞的槍口,陳瀟不得不把手乖乖地放到腦後。
秋洛,陳瀟半晌才發覺不對,這秋洛對著自己怎麽光張嘴不出聲兒?
那陣巨響不會把耳朵震聾了?!
陳瀟心中一涼,也顧不得頂在頭上的槍,扯著嗓子道:“你說啥?”
【徐半城和呂俊的事還沒完結,回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