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旁邊的那個房間,正是保安室,陳瀟慌亂之下一頭撞進了保安室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地上已經死去的那個保安,顯然是被毒蛇一槍打死的。 腳步聲近了!
陳瀟咬牙,甩掉手槍,摸出懷中的那把水果刀反手插在門撬上。這門從貼紙看來是木板,在裡面才發現是一扇防盜門鐵門,厚度比一般的還要厚一些。陳瀟顧不得那麽多,趁著水果刀沒被震掉之前,卯足了勁兒把保安的大衣櫃子推到門口,又從地上撿起一根生鏽的鋼管橫在櫃子後面,抵在牆上……
外面又踢又踹,朝裡面打了幾槍,鬧騰了半天,陳瀟雙手抵住鋼管一絲也不敢放松,虎口被巨大的力量震得生疼,要不是心底那股強烈的求生欲望支撐著他,恐怕已經堅持不住了!
直到外面動靜稍微小了點,陳瀟才直起身子,環視了周圍一眼,把房間裡面剩余的東西,一個玻璃茶幾,幾個凳子,一個落地衣帽架子……只要是有分量的全都搬到了衣櫃後面,屋裡後面頓時變得空蕩蕩的,才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茶幾上,胸口上下起伏,張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觸手冰涼,真是好險……外面一絲兒聲音也聽不見了,應該暫時是放棄了,畢竟大廳裡還需要足夠的人手去看守人質,也或許是他們去需找工具去了……總之,劫後余生陳瀟思索著先把心口上這口悶氣喘勻了再做打算。
唐嫣,應該還活著的吧?沒有聽到爆炸的聲音就說明他們的生命應該還是安全的,說不定也和自己一樣,進了廚房貓起來了。希望他們不要試圖從窗子逃出去,秋洛在那些地方早就埋伏好了炸彈。
喘息未定,陳瀟強行扭過頭不去看死去的保安的眼睛,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一眼掃過去,別說窗口了,連個洞都沒有!暫時安全卻也把自己困死在這裡了。
陳瀟歎息著手一動,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低頭一看,是個煙灰缸,裡面還有幾個煙頭,下意識地把頭一抬,果然有個排風口,這房間如果完全封閉的話,在裡面抽煙還不得熏死?雖然不熟悉這裡的地形,排風口一定是四通八達的,其他的不敢說,廚房是一定有的,這麽推斷的話,從這裡爬出去就能到達廚房!
不知道什麽時候,或許就在下一秒就有可能聽到爆炸的響聲,形勢緊急刻不容緩,陳瀟提起一個凳子擺好,剛要站上去才發現右腿腫脹難耐,一沾地筋骨拉扯的巨痛就疼得大汗淋漓,撩起褲腿才發現膝蓋青得都快綠了!媽的,暗罵一聲,毒蛇的手是鐵做的?幸好無意間威脅到他的死肋——喉嚨,不然正面搏擊定然不出幾個回合就得玩完,被劫匪們的流彈打死了,不然還不知道有多麻煩呢!
忍著痛踮起腳雙手用力一推,竟然推不動!不夠高完全使不上力,陳瀟又搬過來一個凳子摞在一起,這才順手了些。推這種東西,直上直下往往困難得多,左七分又七分,破壞固定性才是良策。
“磕……”陳瀟臉色一喜,終於推動了,把蓋子輕手輕腳地地放在地上,試了試通道好使力的地方,腳一瞪,腰一提氣,雙手承力,幾個撲騰身體就探進了通道口,不禁感慨還是年輕好,這要是還是三十歲的那個身體狀況,就算辦得到也累得夠嗆。
通道剛好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以胖子的塊兒絕對只有卡死的份。膝蓋終於架到了口上,分辨了一下方位,咬著牙,還是用淤青的膝蓋支撐爬行起來。
望著狹窄的通道,
讓人產生昏暗壓抑的感覺,只動了幾米的樣子,就被揚起的灰塵嗆得難受,鼻子一陣癢癢噴嚏急於呼之欲出,從這裡出去以後,一定要告訴徐半城不要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特唬人的地兒通風口竟然這麽髒!唉……徐東的老爸徐半城,還作為人質留在大廳。若不是毒蛇發現了煙味就能帶上他的,就算幕後黑手真的是他陳瀟還是不忍,還是先找到唐嫣再說,劫匪和警方還需要對峙一會兒,再找機會,這可不是簡單的劫持,倘若最壞的情況裡面的人都死光了,這背後的一張張關系網……別說本市警署了,恐怕連中央都得驚動! 突然想起美國《越獄》裡面的場景,一根螺絲一根牙膏都是邁克爾手裡的利器,那發散性的思維簡直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當他們從洗水池挖出一個洞……一拍腦門,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沒用的!
越往前感覺到油煙味越重,手上油膩膩的極為難受,距離廚房已經不遠了。前面一個光亮口,陳瀟放慢了步調,隱約聽到了對話的聲音。
難道是唐嫣他們?仔細一聽,不對,是劫匪在談話,因為下面的對話竟然是,是英語!唐嫣一夥都是中國人沒錯,誰會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犯抽抽說英語?陳瀟從蓋子上看下去,的確是兩個劫匪,一個背對著自己這邊,另外一個也只能看到一個側臉,從外貌看的確是外國人,好像中東那邊的范兒。說到英語,陳瀟就頭疼不已,聽得倒是清清楚楚卻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麽,那個急啊!那人指了指廚房裡邊的一個方向哇啦哇啦說了半天,另外一個人的語氣就不那麽友善了,飛快地說了幾句,點點頭,“OK!”就離開了。
劫匪裡面居然還有外國人?!難怪了,武器這麽先進,這麽有恃無恐的,只要逃出去出境就天高任魚躍了。盡管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卻也隱約猜測到了,唐嫣他們估計就在中東人指的那個方向。
見兩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陳瀟敲了敲蓋子,打開來,從上面跳了下來像貓一樣就地一個前滾翻,一落地就猛地猛烈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張大嘴巴往外面吐黑灰……朝劫匪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沒人,才往指的方向跑去。
一道門,一道鐵門,上面寫著漢字:冷藏室。原來躲到裡面去了!還挺聰明,這道門不是一般的厚,憑一般的手槍還不一定打穿,稍不注意一個跳彈就可能傷到自己。
“唐嫣……你們在裡面嗎?”陳瀟對著門縫低聲喊了一句。
……
門一開,一股冰冷之氣撲來,鐵鉤子上掛著冰凍的肉類,掛滿了白白的冰晶,唐嫣的頭髮有些凌亂,胖子手裡拿著一跟黑棒隨時準備先發製人……先前逃出來的幾個人都抱著雙臂在牆角原地跳踢踏舞般地跺腳。
俗話說天事人事,凡夫俗子又豈能預料?那兩個中東人隻用了一截手指粗細的鐵鏈纏住了冷藏室的門,任憑裡面的人就是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搖不開這門,除非將它拆了才能出來。那兩個中東人做夢也不會想到天降奇兵,出現陳瀟這個意外情況,放心大膽地離去了。從裡面開難如登天,從外面開就易如反掌了!
“陳瀟!?”唐嫣見門外站著一個烏漆麻黑的男人,驚喜之後居然一下樂了。
陳瀟隻朝自己看了一眼就立刻醒悟過來,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吧!
“都出來,外面沒人!”
人群才陸陸續續從裡面走了出來,胖子出奇地沒有搶先,最後跟著唐嫣出來,咧著嘴笑道:“哥們兒,你還沒死啊……命真夠硬的!”陳瀟一聽好險沒吐出一口鮮血,有這麽說話的嗎,是有多希望我死啊?不過這胖子雖然膽子小了點,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逃跑之前還要撂一句台詞兒,極富戲劇性。
唐嫣走到陳瀟的身邊,伸手給陳瀟肩膀上撣了撣灰塵,道:“這下好了,一起走吧!”
“等等!”陳瀟向廚房看了一眼,把人群分開,嚴肅道:“不能翻窗子,那裡安裝著炸彈,估計只要有人要翻出去就會引爆……我對這方面了解不多,你們當中有人懂這個嗎?”
“或許我能提供你一點這方面的信息。”陳瀟一看說話的男人國字臉, 四十上下左右,此刻他隻穿著一件白襯衣,西服已經脫下給了他旁邊的那個女伴了。
“我喜歡看軍事雜志……”男人撓撓頭笑道。
“那拜托你了!”陳瀟朝他點了一下頭。
“你說的這種情況,應該是感應裝置的問題,只要超出感應裝置的上限,炸彈就會自動引爆,比如溫度、壓力、重量因素等等,也就和聲控光控警報是一個道理,只要我們找到了感應裝置,就能逃離這裡了!”男人頓了一下,皺眉道:“但,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這廚房不算大,感應裝置應該是和炸彈連接在一起的,也就是說,如果貿貿然去尋找感應裝置,萬一一接近,比如說感應到了人體的溫度,立刻就爆炸了,我們也就都完蛋了!”
男人一說完,人群下意識地就離窗子遠了一點。
媽的,可是除了窗子再也沒有其他的出路了,而且不知道劫匪什麽時候會朝這邊過來,是那兩個中東人大意了,至少應該留下一個人來看著的,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這個堡壘裡面有任何地漏洞的。
“我有個辦法!”陳瀟沉吟了一下,道。
陳瀟撥開圍住自己的人群——自從通過自己去吸引那批劫匪,這群人的意識裡已經把陳瀟當成了主心骨,這個年輕人能在劫匪的眼皮底下逃出來,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個!”陳瀟從冷藏室裡出來,手裡捧著一個吊肉類的鐵鉤子。
“幹嘛用?”胖子張大了眼睛。
“這你都不知道?飛簷走壁,竊玉偷香必備用品——飛虎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