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的笑聲十分響亮,但比起其中的話語,卻更是令在場的眾人吃驚。
這些人都是剛剛從監獄中出來,長久不聞外界之事,所以並不清楚墨菲到底是誰。
現在看到銀斧王直對墨菲十分忌憚不說,更是聽到白胡子當著這麽多大海賊的面,直言欠墨菲一個人情。
而且著重強調了,是天大的人情。
眾人在驚訝之余,心中也有所明悟,恐怕這次因佩爾監獄的事件,這個叫做墨菲的在其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再環顧四周,離海軍本部這麽近的因佩爾監獄,卻連一點強力增援都沒有出現。
十分不正常。
而這些,很可能就和後來到的墨菲有關。
“海軍怎麽沒有增援?”
相比於猜來猜去,金獅子不想搞那麽複雜,直接就問了出來。
“是墨菲的功勞,不過具體是怎麽做的,我也很好奇。”白胡子說了一句,看向墨菲,似乎在等著墨菲解惑。
不過,白胡子這話,雖然表示不知道墨菲具體是如何做的,卻也明說了,海軍那些強大的戰力之所以不來,就是墨菲造成的。
這也讓眾人同樣好奇之余,也對墨菲高看一眼,
同時心中稍稍感歎了一下,在他們被關押的這幾年裡,又出來了一個不得了的新人啊!
“他們現在沒有空閑過來,這件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有興趣知道的話,明天自己看報紙吧!”墨菲則一臉平淡,沒有過多解釋。
眾人聽後,也乾脆作罷。
對方沒有細說的興趣,而且明天可以從報紙上知道,到時候自己再了解就是了。
不過,不少人眼中依然泛著濃厚的興趣。
這不是對事,而是對於墨菲這個人。
其中金獅子更是對於墨菲這個名字,有那麽一絲絲熟悉。
那好像是在南海裡斯城的時候,從CP機關中聽到的名字。
當時在裡斯城,搬運整個索勒島的時候,好像就聽說有個叫做墨菲的人,也藏在島上,而且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聽說過墨菲在香波地群島的事情,甚至還起了招攬之心。
想到這裡,金獅子脫口而出:“你是幾年前切下天龍人一臂的那個少年!?”
此話一出口,這群剛出來的罪犯中,馬上有人醒悟過來。
這眼中露出明悟之色的幾人,都是在大海賊時代開啟之後被抓的,自然對於幾年前的那次事件,有一些印象。
“嗯……是我。”墨菲沉吟了一下,說道。
這種話很久沒有聽過了,也只有這些常年不見天日的犯人才會說出口。
如果是呆在外界時刻關注世界走勢的人,絕對是另一番說辭。
他們可能會指著墨菲,小心翼翼地說道:快看,凱多就是被那個人乾掉的。
而當今天的一切事情在明天報道以後,說辭可能又會大變。
“真是很不錯啊!!”
在聽到墨菲承認以後,首先開口的是瓦爾多。
他驚歎一聲以後,說道:“以你的經歷,和世界政府以及海軍肯定是死敵,要不要來跟著我乾?我準備在接下來找個機會把海軍本部炸掉,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邦迪·瓦爾多,綽號世界破壞者,莫莫果實能力者,被海軍評為極其危險的大海賊。
他已經在監獄中被關了十二年,對於外界的形勢完全是一無所知。
但是,他在聽到金獅子的話後,就有了想要收服墨菲為手下的心思。
這世界上敢動天龍人的本來就少,而在切下天龍人的一臂後,還能安然無恙好幾年的,絕對有資格跟著他。
“基哈哈哈哈哈!那可不行,我已經看上這個人了,你就不要再摻和了!”金獅子突然對著瓦爾多猙獰大笑了幾聲,接著便看向墨菲:“我的眼光真是不錯啊,當時就想收你為手下,沒想到這才幾年,你就混得這麽好了,怎麽樣!?來跟著我乾吧!我看你的能力也可以讓物體飄起來,非常適合我的飛空海賊團啊!”
墨菲混得好不好,金獅子其實是不知道的。
但墨菲能和白胡子合作,顯然不像個小人物,現在更是有了白胡子的一個人情,在這片大海上,至少很少有人敢對墨菲動手了。
再加上金獅子在很早之前就非常看好墨菲,帶著一種先入為主的觀念,認為他既然能在對方還弱小的時候就願意招攬對方,那對方必定會跟著他走。
金獅子和瓦爾多爭相爭搶墨菲的樣子,讓整個現場一片沉默。
只是,每個人沉默的理由都不盡相同。
其中幾個和金獅子等人同期的罪犯,打量著墨菲,似乎在估量墨菲的價值。
反觀白胡子海賊團這邊,人人一臉呆滯地望著瓦爾多和金獅子,一臉的莫名其妙。
甚至,本來在默默算計著什麽的銀斧和王直,也是愣了一下,一副看白癡的眼神看向了瓦爾多和金獅子。
這些人都是知道墨菲實力的,所以才覺得這兩人的話有多麽的離譜。
金獅子就算實力厲害,但想要招攬墨菲也是不可能的。
而瓦爾多,就更不用談了。
更何況,以墨菲今日的實力和地位,反過來招攬瓦爾多還差不多。
只能說,誰也無法料到,四年的時間就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成為了一個立於世界頂端的海賊。
“不了,我沒有興趣。”
墨菲微微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
他倒沒有那種被低看一籌的感覺。
畢竟眼前這些罪犯,是不清楚他的事情的。
對於他的印象,都來自於金獅子先前說過的那些話。
“竟然拒絕了!?”金獅子皺著眉頭,有些不爽。
不過他在想了想後,便打消了繼續招攬的想法。
畢竟,白胡子就在旁邊。
而他能夠從因佩爾監獄中脫出,墨菲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至於瓦爾多,同樣在看了一眼白胡子後,便默不作聲了。
但他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只是,看到金獅子和瓦爾多停下了招攬,有人卻動了歪心思。
“墨菲現在可是名震大海的大海賊,對於你們的邀請當然不屑一顧啦!”王直一臉譏諷地說道:“雖然表面上一副平靜的樣子,但心中怎麽樣的,那可就不知道了,說不定還在嘲諷你們,不自量力的蠢貨,哈哈哈哈哈!”
銀斧在旁邊聽到王直說的話後,也是眼睛一亮,跟著說道:“沒看到白胡子海賊團全部都在看笑話嗎,你們與世界脫鉤了這麽久,根本不清楚墨菲的實力,沒人會以為你們是墨菲的對手!”
王直和銀斧兩人,一個嘲諷,一個激將,試圖激怒瓦爾多和金獅子。
而且,這兩人故意沒有說他們被墨菲打敗的事情。
一是心中本就不承認這個事,二是擔心說出來以後,以瓦爾多的實力,會有所退避。
他們希望針對墨菲的人越多越好,這樣一來,他們才有機會打敗墨菲,一雪前恥。
然而,金獅子和瓦爾多也不是傻子,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兩人一聽就能聽得出來。
但聽得出來是一回事,心中產不產生怒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特別是墨菲拒絕招攬以後,本就讓兩人很不爽。
而金獅子和瓦爾多看向白胡子海賊團時,發現白胡子海賊團的人真的是一副無語的表情看著他們,頓時心中更是燃起一股莫名的火焰。
不如這麽一個新人,怎麽可能!?
只是,銀斧王直和墨菲有舊怨的事情,誰都可以看得出來。
相比於此刻找墨菲的茬,他們更不可能選擇中銀斧和王直的計。
“你們兩個什麽德性,同在一個海賊船上呆過的我,難道還不知道嗎?”
金獅子眼中冒著凶光,轉過頭來看著銀斧和王直,說道:“少說幾句話,否則我把你們兩個丟到陽光下去!”
這兩人沒有影子的事情,金獅子注意到了。
莫利亞曾經在新世界也是掀起過一陣浪潮的,所以對於這種能力,他是了解的。
這也導致了不少囚犯都以為銀斧和王直進監獄,是莫利亞造成的。
“哼!”
看到沒有激將成功,銀斧和王直怒哼一聲,沒有繼續說什麽。
事實上,眾人都能看出來金獅子和瓦爾多確實起了怒火,只是還差了一些火候。
不然,真的有可能會出現一番大戰。
……
墨菲一臉平靜,看著這幾人自娛自樂,最後還是沒有對他出手,便將目光收回來了。
他是抱著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若是沒有對他出手,他便準備和白胡子說幾句話,然後帶著傳次郎離開。
若是對他出手了,他也不介意活動一下身骨,讓金獅子和瓦爾多看看大海現在的模樣。
而現在看來,金獅子和瓦爾多並不笨,這樣的話,是不會有機會打起來的。
那就準備離開吧!
“傳次郎,上船!”
墨菲指著摩根斯的那艘船,對著傳次郎說道。
“好的,墨菲大人。”
傳次郎和以藏告別以後,便順著墨菲的指示,來到了船上。
而這個時候,似乎發現墨菲準備離開,一個大笑聲突然響起。
“賊哈哈哈,墨菲兄弟,剛剛你們一直在說話,我都不敢插嘴,現在才有心思道謝!”蒂奇突然從白胡子海賊團中走出,向著墨菲大聲說道:“聽老爹說,這次事件完全是你策劃的,太感謝你了!沒有你和老爹的話,我可能要在監獄裡渡過一輩子了!另外,聽說你現在和老爹一樣,成為了大海上唯三的海上皇帝之一,真是太厲害了,恭喜你啊!!”
蒂奇的聲音很大,不管是墨菲還是在不遠處商量著怎麽離開的犯人們,都聽到了。
這次事情,主要是為了救下蒂奇,所以蒂奇才是主角。
他們一眾犯人只是實力強大外加運氣好,趁機跟著出來了。
所以蒂奇向墨菲道謝,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當蒂奇的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時,剛剛還在商量著離開的犯人們全都安靜了下來。
這其中,也包括知道墨菲實力的銀斧和王直。
“海上皇帝,那是什麽!?”
其中,金獅子、銀斧、王直和瓦爾多等對稱霸大海有野望的大海賊,大聲驚呼道。
“咦,對了,你們還不知道!”蒂奇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我剛剛聽夥伴說的,和羅傑當時獲得海賊王的稱號一樣,是世界政府公認的海上頂尖海賊,被稱為海上皇帝,它代表著現在大海的頂點。”
蒂奇直白地解釋了一遍,隨著他說得越多,這些大海賊的臉色就越差。
每個時代都有立於大海頂點的人,羅傑死後,又有新的一批人成為海賊的代表,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胡子實力強大是公認的事情,可墨菲憑什麽,憑四年前砍下了天龍人的一臂?
而這其中,銀斧和王直更是心中暴怒,這個位置本該是他們的。
就因為那一次戰鬥小看了墨菲,才導致王直輕易落敗,銀斧緊隨其後。
“這個人作為海上皇帝,我不認同!!”
“我也是!”
剛剛銀斧和王直極力挑起戰鬥都沒有成功。
然而現在,蒂奇短短兩句話,就讓包括銀斧和王直在內的幾名海賊,全部暴怒。
剛剛在眾人的印象裡,墨菲還是了不得的新人。
但在了不得,那也是新人。
可一個恍神的時間,墨菲的身份陡然一變,成了世界頂尖的海賊。
這種劇烈的反差,哪裡能讓眾人接受。
更何況,這些想要爭霸大海的海賊們,怎麽可能允許其他人,立於他們的頭上。
就算白胡子都不行,更何況無名小卒墨菲。
“不認同的話,就讓你們慢慢的認同吧!”墨菲輕輕歪著頭,笑眯眯地說道。
他掃了一眼大喊不認同的幾人,金獅子、銀斧、王直、瓦爾多、巴雷特以及兩個不認識的海賊。
隨後,他又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蒂奇,露出一個十分溫和的微笑:“不用謝,蒂奇兄弟,咱們以後有時間再慢慢暢談。”
他知道這是蒂奇故意的,卻沒有開口向任何人多解釋一句。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作為海上頂峰,定然會受到各方的挑戰。
這麽一點波折,只會為他的盛名,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