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整個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墨菲盤膝坐著,說道。
在救下貓狗兩人以後,一群人向著花之都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雙方互相交換著情報。
墨菲三人對禦田回國後的經歷和細節,已經徹底了解清楚。
同時,也對禦田的身亡表示可惜。
此人將所有事情抗在自己身上,為了和之國的民眾以及開國的事情忍辱負重,最後卻被凱多和大蛇所欺騙,落得一個淒慘的下場。
而四位家臣也清楚了九裡發生的事情,此時正整齊地跪在石棺的面前痛哭流涕,偶爾還會用複雜的眼神看墨菲一眼。
對於光月時的托付,他們已從香克斯的口中得知。
心中有一絲不理解,不過在見識過墨菲的強大以後,內心還是服氣的。
只是,對於墨菲能否強過凱多,心中仍然充斥著擔心。
而且就算最後勝利了,他們還有著另外兩點憂慮。
一點是,墨菲會如何對待和之國。
另一點是,桃之助被傳到未來的這個時間段內,誰來當和之國的將軍?
雖然早就知道阿時大人的能力是將人傳送到20年以後,但這件事真正發生時,還是令幾位家臣吃驚不已。
錦衛門、菊之丞、勘十郎、雷藏和桃之助五人,在這個時代失去了蹤跡。
這其中四人是禦田的家臣,再加上他們現在被救下的四人也一樣,都歸屬於赤鞘九人眾。
最後還有一個河松,帶著光月日和不知去向。
除了赤鞘九人眾外,還有一名同伴‘小忍’,在和凱多的對抗中也幫了大忙。
雖然最後在逃亡的路上走散了,但想來不會有事。
這樣一來,一共十人的安危已經全部知曉。
沒有一個人出事讓他們心中稍稍有些開心。
但仔細一想,作為主子的禦田大人和阿時大人全部逝去。
而他們作為本應為主子擋刀擋槍的家臣,卻全部存活。
簡直是丟人現眼!
想到這裡,犬嵐和貓蝮蛇兩人互相瞪了一眼。
“禦田大人就是被你害死的!”犬嵐怒氣衝衝地吼道。
“我看你才是告密者吧!你這個叛徒!”貓蝮蛇面色猙獰。
這兩人不知什麽原因,都認為對方是叛徒或告密者,本來最好的朋友,一夜之間反目成仇。
事實上,他們被蠻霸者捉住的原因,就是因為在逃亡的路上,還在吵架……
傳次郎掃了貓狗兩人一眼,眼神複雜,隨後對眾人說道:“讓你們見笑了,前幾天決戰之時,我們原本是突襲作戰,然而在路上,就被凱多帶著大軍攔住了,這裡面有些問題,當然,也許是凱多手上有著情報方面的能人異士吧……”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傳次郎的眸子中依然隱藏著深深地疑惑。
甚至,他也懷疑著,同為禦田家臣的某人,是凱多和大蛇那一方的奸細。
至於到底是誰,他也說不準。
但如果這個判斷是真的,那他恨不得將那個害死禦田大人的奸細千刀萬剮。
他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對著墨菲的背影提醒道:“所以這一次行動,雖然是臨時的,但卻不知道有沒有被泄露,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
墨菲沒有回頭,依然盤坐在原地未動:“不管是凱多有情報方面的能人異士,還是你們之中有奸細,都無所謂的,讓他帶著人馬出來迎接我們還方便一點,省得我們還得進城去找。”
四名家臣聽後,皆是愣了一下,他們看不到墨菲的正面,卻可以想象得到,那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這是何等強大的自信!”
犬嵐和貓蝮蛇沉默著,停下了無用的吵架。
阿修羅童子微微點了點頭,不用考慮內奸的事情,他的神色也跟著放松了一些。
而傳次郎最直接,對著墨菲一拜:“我們的體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次行動還有什麽需要做的,請盡管吩咐。”
“那你們……把這石棺護好就行了。”
……
“還真是燈火輝煌啊!”墨菲輕輕歎了一句。
在接連穿過九裡和兔碗以後,石板載著眾人,慢慢在花之都外停了下來。
遠遠望去,花之都的城區給人兩種不同的感覺。
一種是無盡的狂歡,這種感覺來自於花之都的最中心處。
懸燈結彩,喧鬧不止。
時而還能看到一些海賊打扮或者武士打扮的人,聚在一起放聲高歌,觥籌交錯。
而另一種感覺則完全相反,死氣沉沉猶如行屍走肉。
許多平民家中,偶爾會探出一個身子,望一望中心處的盛大宴會,又瞧一瞧大張旗鼓走在街上的海賊們,最後攜著死寂的眼神,重新回到屋內。
那是一種希望被泯滅,看不到黑暗盡頭的絕望。
“敵人正在開宴會啊!”香克斯望著最高的那棟閣樓笑了笑,只是這笑意卻讓人望而生畏。
幾人在城外等了一會,在能隱約看到走水路的隊伍後,墨菲將石板降落在地面上,對著阿修羅童子說道:“石棺就交給你了。”
“好。”
最後幾人商量了下,石棺留在城外,由一個人看守。
而阿修羅童子是家臣中最厲害的武士,把這差事交給他,其他人都放心。
墨菲又對著阿貓阿狗說道:“你們去尋找禦田的屍體。”
“沒問題!”
隨後,墨菲望向傳次郎:“你想跟著香克斯去找黑炭大蛇?”
“是,在下想要解開心中的疑惑。”傳次郎點點頭。
“那就這麽定下了,各司其職,大鬧一場吧!”墨菲率先走向都城,說道:“我們先去敲個門!”
……
花之都。
將軍府宴會處。
凱多手中捧著一壺酒,臉上帶著一絲醉意,放聲大笑著,而旁邊還坐著奎因和燼等手下。
熱鬧的氣息洋溢在整個閣樓內,似乎人人都沉浸在其中。
然而,有一個人無論如何也融入不進這熱烈的氛圍裡。
大蛇手上拿著一份情報,渾身冰冷戰栗,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找不到?那些武士們呢!為什麽連屍體都沒有!?”
這是一份由燼帶回來的情報,情報上顯示,在九裡那燃燒的閣樓裡,隻跑出來一個光月時。
而其他的武士全部消失,不知去向,連殘骸都沒有留下。
這讓他心中十分恐慌,生怕哪一天等到武士的亡靈歸來,取他性命。
“哼,怕的話就喝點酒。”凱多不屑地瞥了大蛇一眼,丟過來一個酒壺。
大蛇聞言,也不遮掩心中的恐懼,拿起酒壺就灌了起來。
咳!咳!
因為速度太快,一時嗆住,低頭咳了起來。
也就是這時,宴會的大門處,猛然傳來一陣喧囂。
在場不少人都帶著疑惑的神情望了過去。
轟!
大門碎裂成渣,一個龐大的身影倒飛而入。
這個身影在場不少人都認識, 是和之國的一位相撲力士,實力不俗。
然而此刻,卻猶如一塊破布,攤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敲門敲重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宴會。
大蛇聽到轟鳴聲和說話聲後,不禁忍著喉嚨的不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怎麽回事!?”
只看一眼,大蛇的臉色就變了,本來就猶如銅鈴的雙眼,仿佛要掉出來一樣。
傳次郎、犬嵐和貓蝮蛇三人再次出現在面前,已經將他狠狠地嚇了一大跳。
然而這一次,卻出現了比禦田家臣更加讓人恐懼的事物。
這個人,為什麽會出現在和之國?
大蛇抱著酒壺,看著領頭的那人,身體不自覺地哆嗦起來:“難道我、我已經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