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我軍死的死傷的傷,快頂不住了!”一個士兵衝進帳中,對一個少年說。
士兵身穿著已經殘破不堪的黑色甲胄,胸前甲片上還尚可模糊的看出是“永定”二字。
“必須頂住!林水關是我城邊防,不能失守!”
回應他的便是這十六歲的少年,身穿與士兵類似的黑色甲胄。頭髮散在腦後,眉宇間露出一股威嚴。腰上掛著一把闊刀,手扶在刀上,威風八面。
在他後背甲片上寫著“百夫長”三個字。他接著說,“召集所有還能戰鬥的兄弟,我隨你們一同殺敵!”
“是!”那士兵立刻跑出了營帳在外面邊跑邊喊,“兄弟們向營帳靠攏!將軍要與我們一同殺敵!”
這營帳外,離火的將士已經殺了過來,他們穿著暗紅色的甲胄,胸前皆是“離火”二字,手持長短兵器,個個目露凶光。
而另一邊永定的將士,早已潰不成軍,只剩下不到三十來人苟延殘喘,每個人都是渾身浴血。
漸漸地所有永定的將士聚集到了營帳前,統領掀開帳簾走了出來。那三十來個人手持兵器,一致對外護衛營帳。“我們還剩下多少人!”
“統領!不到三十人了!”一個士兵一邊戒備的張望一邊回答說。
統領歎了口氣,此時離火將士們圍了上來。其中一人身穿紅色盔甲,想來就是離火軍的統領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繳械投降可以不死!”
“你做夢!”永定殘軍異口同聲地喝到。
“鏘!”統領拔刀出鞘,“所有人跟著我身後,一起殺出去!”話音落下眾人稍有遲疑,隨後在統領身後聚集。
他的刀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血紅,神情變得詭異。突然舉起刀來直指離火軍的統領。
那離火統領冷笑一聲。
“殺!”話音未落。離火所有將士,向著這些人碾壓過去。
“緊跟我!”永定統領喝道。
“是!”眾人回應。
說罷,他衝了出去,迎向離火軍的洪流。沒有人可以在他手下走過三招,一個個被斬殺。
離火的統領也不是吃素的。喃喃自語道:“哈哈,才二境修為,你死定了!”又給身旁將士下令,“分兵擊殺他身後那些人,我來對付他。”
永定統領正殺的痛快,沒有在意到身後將士們已經遇襲。那些將士小聲說:“統領無法保護自己的身後了。”“我們一聽要守好他的背後!”“拚盡我們的生命,也要讓統領突圍出去!”
這些苟延殘喘的二十來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揮舞起兵器,和包圍上來的敵人戰鬥。勉勉強強地跟著統領的腳步。
離火的統領見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
手一揮一把長槍出現在手中,對著永定統領的方向扔了過去。槍尖直指統領的心臟,他身形一動緊跟在自己扔出去的長槍後。
闊刀揮舞浴血殺敵,永定統領正殺的痛快。眨眼之間,就察覺到一絲危機。轉眼間將身旁幾個人擊退。
他本可以躲,可一想到身後是自己的兄弟,不能躲,只能硬抗。將刀一橫,擋在心口運轉部分靈氣匯聚到胸前,護住要害。
來了!
槍尖刺在刀身,力度極大。統領頂著槍,向後滑了兩三步。才勉強停下,用擋住長槍的刀,再次一頂,槍飛了出去。
離火的統領到了,一把握住長槍,槍身震顫不止。用力一握震顫停下,雙目中閃過一道寒芒,
槍若奔雷直取永定統領。 只見他不躲不避揮刀錯開其鋒芒,一步近身,長槍在此時就少裡幾分優勢。一手奪槍一手揮刀砍離火統領的頭。
其以手臂上鐵甲輕松招架,奪回長槍身形一動已然退開。
“你區區真修二境,又是高負荷運轉功法,你承撐不了多久了。”那人揮舞手中長槍說道。
所謂真修者,以靈氣連綿不絕著稱。因為高負荷運轉功法,靈氣供不應求,故撐不了多久。
“兵修三境也不過如此,敢再來過!”永定統領回應道。心想,趁著我還有靈氣,先乾掉你!
所謂兵修者,以攻擊極其強大著稱。剛才那離火統領的一槍,如果他不用巧勁頂回去,完全硬接的話,刀必然被擊穿。
兩人再次戰作一團,二境對三境竟然有反擊之力,實在叫人欽佩。不過,正如那人所說,他撐不了多久。
漸漸地,永定統領落敗,全力揮起刀來一刀將其逼退,後頭看去……
驚駭!
竟是一片屍體,只剩下一個還在喊:“統領,一定要殺出去!”一把長劍,刺入了最後一人的心臟。那人的鮮血,吐了他一臉。
就剩下他一個了,離火將士一層一層的包圍了他。雙眼中盡是痛苦與絕望,看著這群將士,殺意在心裡縱橫。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鋒利的槍尖從胸口刺出來。鮮血噴湧,落在地上,染紅了幾株嫩草。“戰鬥時怎麽能分心呢?”離火統領嘲笑道。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一股股血紅的氣以永定統領為中心,向外擴散。一群人不是這是何物,不躲不避。漸漸的血紅之氣,已經將他們包圍。
他身軀微微一顫,刺入胸口的長槍就被震斷。離火統領突出一口鮮血,兵修的兵器與人相輔相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其丹田因為靈氣反噬傳來的劇痛幾乎要了他的性命。
其終於察覺到了。
“快走,此人不對勁!”
可是為時已晚了,濃濃的血色靈氣已經遮蔽了一切,這句話沒人能聽到,永定統領的變化沒人看得到。在場的所有人,像一隻又一隻待宰的羊羔。
而那隻狼是誰呢?
他好像死了一樣,雙目閉著,身體好像要倒在地上一樣,弓著背,兩隻腳尖點在地上。重心完全前傾倒。
離火統領畢竟是三境修為,也不管方向全憑來時的印象逃遁,路上遇到一個人就救一個人。
永定統領突然消失了,在血紅靈氣中穿行,卻沒有帶起一絲靈氣的波動。
他從一個又一個人的身邊穿過,收割著一條條生命,根本看不見他的身形,只能看見一顆顆人頭落地。不知不覺間死傷無數。
“哈哈哈!都是螻蟻!都是螻蟻!……”
這聲音從他的身體裡傳出,但是他如同死了一般,是怎麽說的話。
……
濃霧漸漸散去,所有離火將士的屍身不翼而飛,離火統領帶著不到十人逃走了。永定統領倒在兄弟們的屍體中,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