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醫死人,把目光轉向南天子和玄穹,道:“但有一事;朱堤能獨當一面的巫師只有叔父與我夫妻二人;恐遭賊人再來偷襲,護衛之責還要五蓮峰派人來。”
玄穹與南天子交換了眼神,玄穹朝昭覺開口道:“可否請劉鈺兄弟留在朱堤?”
劉鈺請示兄長劉玨,劉玨道:“你若願意留下相助,我並無意見。”
劉鈺朝玄穹拱手道:“聽憑永敕兄弟差遣。”
玄穹道:“我會留下十名巫師助你,之後的事情就拜托給劉鈺兄弟了。”
劉鈺應了聲‘是’,劉玨叮囑他道:“朱堤不是昭覺自家,你留在此地擔任護衛,不可隨著性子來;遇到什麽事多跟城主商量。”
劉鈺道:“哥哥放心,我分得清輕重。”
南天子到朱堤的第二天。
點卯剛過,城門才開;一人單騎闖入城中,滿身血漬未乾,策馬直奔朱堤城主府上。
城主府門前,扔給守衛一塊腰牌道:“南天子衛軍將軍求見南天子,速速領路。”
不等守衛看清真假,他已自顧闖進府中。
沒走幾步被季常攔住,兩人交手不到三個回合就被季常拿下。
季常很快認出他來,扶住不讓他跌倒,驚愕道:“我立刻帶你去療傷。”
衛軍將軍堅持道:“我要見南天子。快帶我去。”
季常將他帶到南天子跟前,玄穹連忙為他療傷,南天子問:“發生了什麽事?”
衛軍將軍涕流滿面,答話道:“麗水之後,屬下帶部一路追到了異花城;在異花城遭遇敵襲,同行三百戰士全部戰死……,他們用性命護衛屬下逃了出來。”
南天子咬緊牙已泣不成聲,請罪道:“屬下無能,中了敵人圈套,異花城是敵人準備好的陷阱。”
南天子問:“在異花城伏擊你的人有多少,領頭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衛軍將軍細細回想,告訴南天子:“身高過九尺,體型壯碩,有屬下兩個這麽大,帶著青綠色面具,黑色鬥篷罩衫,肩上趴著手腕粗的金斑白蟒,屬下與他交手,隻接住了一個半回合。”
聽見衛軍將軍只在他的手底下過了一個半回合,眾人皆驚,劉玨道:“如此說來,此人的能力可能在火刃之上!”
玄穹應聲道:“應該是的。更可怕的是此人恐怕是一個我等都沒有聽說過的高手;這個‘主人’手下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高手。”
衛軍將軍道:“還有一事,那日在麗水,屬下似乎還見到了萬妖之祖。”
在場的幾個大巫師都不由得心頭一驚,如果這件事跟萬妖之祖有關系的話,百越就真的要大亂了。
南天子的心七上八下,沉聲問衛軍將軍:“你看清楚了嗎?”
衛軍將軍搖頭道:“屬下只是瞥見一輛大車從麗水對面過去,拉車的東西似是玉麒麟,距離太遠不敢肯定。但大車與那怪東西幾乎是同時出現又同時消失的。”
放眼百越,能夠讓玉麒麟拉車的除了萬妖之祖找不出第二人來,而與玉麒麟長相相似的妖獸也實在不多,且都是不易馴服的猛獸。何況,天底下恐怕還沒有人敢冒充萬妖之祖。
萬妖之祖曾出現在麗水已經是可以肯定的了,但究竟是巧合還是專程而來就不好說了,萬妖之祖與那怪東西有沒有關系也有待進一步定論。
玄穹閉目沉思稍許,開口道:“萬妖之祖鳳羽,昔日曾與崇伯君鬥法十載不分高下,
後劃定陰山生死線,約定人妖共存。我等後生輩,不可妄言。” 其余的人誰也不說話,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鳳羽跟崇伯君這兩個人,是百越的禁忌,無論人妖,誰也不願意輕易提及。
因為這二人不僅是百越的創世先祖,也是百越的無上災難;每一次現身,總要帶來腥風血雨。
屋內默了好一些時間,南天子長歎一聲,道:“此事尚有諸多未明之處,我等不可妄下定論,還是等進一步查明再議。諸位以為如何?”
其余的人當然沒有意見,都只希望這件事快些過去,凡是跟鳳羽和崇伯君有關的事情一律不做詳查,這是百越各城不成文的約定。
萬妖之祖曾出現在麗水的事情暫告一段落,關於那個怪東西的來歷卻還要繼續追查;因為衛軍將軍傷重,這件事就由玄穹安排人手去查,藥山和昭覺暗中相助。
不過到了這一步,對於詳查的結果各方都已經不抱太大的期望。
南天子、玄穹、劉玨及夫人霓霧歌在朱堤逗留了三日離去。
朱堤東門外,與朱堤城朱告別之後,玄穹邀約道:“劉玨兄弟若無要事,上我五蓮峰走一遭如何,臨行前華衣還念叨不知道姐姐會不會來。”
劉玨看向霓霧歌征詢意見,霓霧歌頷首道:“說起來我與妹妹有些年沒見了,聽說她傷得不輕,做姐姐的是該去看看才是。”
劉玨道:“那就叨擾玄穹兄弟了。”問南天子:“殿下想必也要一同前往五蓮峰的。”
南天子道:“離了藥山境,我還是五蓮峰余家的巫師,昭覺城主來五蓮峰做客,焉有缺席之禮。”吩咐遊裡溪道:“你帶著將軍回藥山,並將昭覺城主到訪之事告訴大巫師月殘刀。”
遊裡溪應了聲,領著大軍先行走了。玄穹也讓五蓮峰來的巫師先走;霓霧歌掛念妹妹,跟著巫師先走了。
沒有了浩浩蕩蕩的衛隊隨行,路上立刻變得清淨起來。玄穹、南天子、劉玨三人親如兄弟,一路信馬悠悠,時而吟詩作賦,時而放聲高歌,時而比武過招……;嘻嘻哈哈的到了次年谷雨過後才回到五蓮峰。
再說昭覺方向,自玄穹南天子等人走後,醫死人便帶著余亦生進了後院,劉鈺帶著十位巫師圍著後院臨時搭起幾間木屋,不分春秋晝夜守在外面;吃的也都是由朱堤城主府上按時按量送來。
為防萬一,還規定送食物和水的人不能輕易更換,每次來時必須在十丈之外先行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