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片大陸奇珍異果遍地、珍禽靈獸無數,人們多以修煉為尊,他們講究“三才八極”,三才即人地天三個層次,每個層次又分為八極。人八極為四肢、百會、人中、顫中、會陰,人修煉先練四肢為基礎,然後打通四大穴位方為人八極大圓滿,又稱初八極,只要修煉資質不是太低都可以達到這個層次。地八極為休、生、傷、杜、景、死、京、開,初八極大圓滿後需要溝通大地八門,又稱為中八極,中八極對修煉者的要求與初八極不可同日而語,萬人入中八極一人可圓滿。天八極,又稱後八極,為地、黃、玄、洪、荒、天、宇、宙,非大機緣者、大毅力者、驚才絕豔之輩絕無可能踏入這天八極。
明王朝都城是人口逾千萬,乃是大陸最大的城市,自然武者也多如牛毛,雖武者眾多卻無人敢於在都城鬧事,即便有了糾紛、仇恨,也是選擇在會武台一決高下,生死不論。
會武台上正有人在廝殺,據說是兩個很好的朋友,卻因其中一個睡了對方的老婆,相約在此一決生死。
見那青衫男子執一長劍冷冽無比,灰袍男子執一大刀雙目怒火熊熊,二人你來我往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青衫男子一劍刺穿灰袍男子右胸,那灰袍男子一刀砍斷青衫男子的左臂。“好!”一個清脆的叫好聲,仿佛衝淡了這不死不休的局面。圍觀眾人看向那個聲音,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孩童興奮的小臉通紅,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兩人的對決。還有個冰雕玉琢的小姑娘在他背後扯著他的衣服,興許是要告訴他要低調,別太張揚。
然而眾人見是他在叫好,便沒再搭理,繼續看向場中。這是齊府的小少爺,名叫齊豫,他父親是齊慶隆,西戍邊將軍;祖父齊德林,明王朝文聖人、帝師、禮部尚書。因其母親早亡,一家人將他寵上了天,結果他變成了令人談之色變的混世小魔王,除了好事,什麽都乾。往日在大街上看到哪家小姑娘長得水靈,定要上前調戲一番;看到好玩的,好吃的更是拿了就走,根本不會付錢。因為齊府在這都城乃是第一大家族,無論是武力還是在王朝的地位,幾乎無人敢惹。
“少爺,少爺,老爺在到處找你,讓你趕緊回府,那陳家的人又來了。”一個小廝在眾人後面高呼道。“知道了,讓他們等會兒,今日我定要看到勝負才回去。”齊豫回到。“少爺,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要不然老爺又得責罰你了。”那小姑娘說道。
“怕他作甚,”齊豫拉著小姑娘的手,不老實的撫摸來撫摸去,鬧的小姑娘一臉通紅,“我才是你的少爺,你得聽我的。”
那灰袍男子飛起一腳,重重的踹在了青衫男子胸口,青衫男子手中的長劍來不及從灰袍男子胸口拔出,卻是脫手了,青衫男子砸在地上一時竟是起不來了。那灰袍男子胸口插著長劍,一步步走向青衫男子,眼中熊熊的怒火變成了無情的冷冽。“你我今日必須有一人死在這裡。”灰袍男子低吼道。他走到青衫男子近前,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朝著青衫男子的頭顱砍了下去,就在這時那青衫男子不知默念了一句什麽,只見那插在灰袍男子胸口的劍突然動了,竟是橫向切割了過去。
“啊!”眾人眼中充滿了驚奇之色。然而,那揮動的大刀卻沒有因為這個異狀而有絲毫的停頓,還是砍在了青衫男子的脖子上,隨著獻血噴濺,一顆頭顱高高飛起。而那異動的劍也劃開了灰袍男子的左胸,眼見也是沒救了。
“哎!沒意思,
竟然都死了。”齊豫悶悶不樂的說道,那小姑娘一手捂著眼,一手拉著齊豫道:“少爺,我們回去吧!”齊豫遂拉著小姑娘往齊府走去。 “沒想到,那青衫男子竟然在死前突破到了中八極,用禦劍術殺了灰袍男子。可惜可惜!”沒有散去的眾人還在回味剛才那一戰。戰場自有城衛軍打掃,他們也做多了這樣的工作,三下五除二就處理好了屍體及噴濺出來的血液,人走空後仿佛這裡什麽都沒有發生。
“小涵,你說陳家人又來咱家幹啥?”齊豫坐在馬車上問道。“那還用說,肯定還是你的婚事唄。”小涵就是那個小姑娘,叫做陳詩涵,是服侍齊豫的丫鬟、伴讀。別看齊豫不怎樣,那丫鬟卻是個知書達理的,齊豫在學堂睡覺,陳詩涵卻是勤敏好學,真不知道誰是誰的伴讀。
“我都沒見過陳家小姐的面,也不知道我爹為啥就一門心思的讓我娶她。我覺得她肯定還沒你好。”齊豫說道。
“少爺,你可不能這麽說,要不然小涵是要受到責罰的。”陳詩涵一臉緊張道。
陳家是一個東山再起的家族,陳家家主陳東陽十幾年前因為朝野的事被天子打入大牢,顧念陳東陽為王朝做出的貢獻沒有將陳家抄家,但是將陳家男丁全部充軍。那陳家長子陳長生在修煉上頗有天賦,十幾年時間竟然從初八極修到中八極大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後八極的門檻。陳長生也沒有墮了陳東陽戰神的名號,在軍中立功無數,只要突破到後八極,便可掌王朝大將軍印,成為新的戰神。天子感念陳家的忠誠,赦免了陳東陽的罪名,陳家才又漸漸起步。
“少爺,前面有輛車阻擋了我們的去路。”駕車的小廝喊道。
齊豫掀開車簾,卻見到前面那輛車上下來一個從未見過的美貌女子,那女子略施粉黛,身著粉色羅裙,一步一緩頗有一副貴族的形態。便匆匆奔下車,向那女子走去。那女子的侍女見到齊豫徑直而來,摸向後腰,隻待齊豫有不軌的企圖,便要將齊豫立斃當場。那女子對著侍女搖搖頭,那侍女才稍稍放松了下來,而放在後腰的手卻沒有收回來。
“敢問這位小姐芳名?”齊豫微微一笑,彬彬有禮的說道,“在下齊豫,齊府的小少爺。”
“齊豫?我知道你,成天仗著齊府的威名無惡不作那個。”那女子輕啟朱唇,嗤笑道。
“哪裡來的毛丫頭,竟敢這麽說我們少爺,不想活了嗎?”跟在齊豫身後的小廝們大叫道。
“你看到了,我的護衛們對你有所不滿,不如你陪我吃個酒,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如何?”齊豫道。
“大膽!”那侍女怒道。
“還從未有男子這般跟我說過話,即便是你爺爺見了我也得客客氣氣的。”那女子輕笑道,“我們走吧!”
“站住,沒有我的同意你能走?”齊豫色心大發,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離他越來越近。
“放肆!”那侍女忍無可忍,一掌擊向齊豫的頭頂。
“不,啊,少爺!”陳詩涵剛踏出車門就看到了讓她目眥欲裂的一幕,齊豫呆住了,血從口耳中流出,他緩緩轉過身,看了一眼陳詩涵,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那女子沒怎麽注意倒下去的齊豫,卻是看向了陳詩涵,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