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個人就這麽誰也不說話。陳煜兒雖然是小魔女,活潑好動了點,可也懂得察言觀色,此間情況已容不得她胡言亂語;陳詩涵本來就對齊豫充滿了依賴,不論他做什麽,她心中除了支持,什麽心思都不會存在;柳如雲雖說第一天認識齊豫,但她被齊豫所折服,凡是齊豫需要的,她都會盡力去維護。
每個人都有些自己的心思,沒有人去打破這個微妙的情況。齊豫也難得的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憑欄遠望,在心中規劃著自己的未來。心中壓抑已久的思念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對那尚未浮出水面的敵人充滿了恨意與戰意。
“將軍!”窗外飄來一個聲音打破了這裡的寂靜沉默,每個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齊豫看向呼喊的那個人,竟是李二牛。林朗拉著李二牛,捂著他的嘴,林朗看到齊豫那失魂落魄的表情,知道肯定有什麽事在困擾著他,他本不想打擾,無奈李二牛這憨貨直接喊了出來,驚得他趕緊捂住了李二牛的嘴。
“你們來了?都上來吧!”齊豫淡淡的說道,扭頭看了一眼柳如雲,走到了桌旁坐了下來。
三位姑娘趕緊收拾了下房間,回到了裡屋,留下齊豫等著李二牛等人的到來。
百花樓從未進過這麽多軍士,一行二十人在兩旁眾人的注目禮下整齊的來到了天字一號房。
百花樓的背景沒人摸得清,但是自從開業以來從未有人敢在這裡鬧事,眾人雖說第一次見到這種比較異常的情況,但是也沒有過多去談論,見他們進了天字一號房,眾人更是閉口不言,各自繼續自己的活動。
“將軍...”李二牛喊了一聲,臉色不太好,有些愧對齊豫,“卑職令將軍失望了,此次測試我沒能通過,倒是林朗通過了測驗,成為了記名弟子。”
齊豫臉色一黑,在他看來,這二十個人基本都能通過測驗的,結果竟然只有林朗通過了,還只是記名弟子。“哎,沒通過就沒通過吧!倒是林朗,記名弟子對於你來說並沒有什麽可以炫耀的,你留在軍中要比去歸真宗的前途要好。”
“將軍,卑職願追隨將軍,願終生為將軍馬前卒。”林朗跪拜在地上。對於親衛隊這二十個人來說,能夠追隨齊豫才是此生最正確的選擇。
“也罷,既如此,我會稟明陛下,由陛下擇優認命新的千人尉。你們好自為之,那些心法、技法,要加緊修煉,不管在哪兒,都要提升自己的修為,只有那樣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親人。”齊豫安排道,“你們去吧!”
眾親衛對著齊豫又拜了幾拜,才戀戀不舍的退走,畢竟不是每一個將軍都能毫無保留的為軍士提供修煉資源,況且一出手就是上千本的心法、技法。
在柳如雲複雜的眼神中,齊豫三人離開了百花園。“你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陳煜兒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知道什麽?”齊豫疑惑道,陳詩涵也是好奇的看著陳煜兒。
“柳如雲曾經定下過一個規矩:想要了她,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寫出讓她佩服的書法。至於為什麽定下這麽一個規矩就不知道了,不過曾經有人看到過她與齊老切磋書法。而今,你的一首詩直接耗費了她的心神,讓她吐血,恐怕她的一腔熱血今後是都在你身上了。”陳煜兒說道。
齊豫沒有說話,有愛人在旁,他不會去解釋、辯駁,若相信,那就毫無保留的無條件相信;若不信,哪怕說再多也只是徒勞無功。
抱著齊豫手臂的陳詩涵緊了緊手,生怕有人把齊豫從她身邊搶走,那一次的生死一線,她才知道齊豫對她意味著什麽。但是,陳詩涵沒有說話,沒有為齊豫爭論,沒有反駁陳煜兒,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相信、去愛齊豫。
回到齊府之後,齊豫直接去見了在書房等著自己的齊德林。
“馬上就要離開家了,你自己從未遠行,世間人心險惡,切不可輕信他人。”齊德林帶有深意的看著齊豫說,“你祖母既已修書,想必,你到了歸真宗也不會吃虧。但你一定要記得,不論處在什麽境地,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孫兒,謹遵祖父教誨。”
“陛下那裡,你還是要去一趟的。畢竟,你才上任沒多久,有些事,是需要交代好的。”
三天以後,張丹晨等歸真宗的人就要帶著通過試煉的人回歸真宗了。這期間,齊豫去拜別了皇帝,密會了陳東陽。 陳東陽告訴他:“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你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前,不要太過於出頭。要認清敵我,更要認清你所接觸到的每一個人。在歸真宗不要小看任何人,謹記謹記。”
張丹晨帶領著眾人一路向西南而去,歸真宗處在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地方。那裡四面環山,周圍都是懸崖峭壁,宗門的所在是一個巨大的陣法,歸真宗能夠成為傳承千年的宗門,這個陣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整條隊伍,只有一輛馬車,那馬車很大,幾乎比得上尋常馬車的兩倍了,由四匹馬拉著,馬車內部鋪著厚厚的毯子,從裡面聽起來,外面的聲音微不可聞。
三位姑娘坐在毯子上打著巧牌,只見陳煜兒與陳詩涵面前的籌碼寥寥無幾,都在柳如雲面前。
當齊豫看到柳如雲跟他上了一輛車,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陳煜兒,陳煜兒神秘的一笑,沒有理會他。
“你怎麽會在這裡?”齊豫問道。
“奴家願終生侍奉公子左右,為奴為婢,當牛做馬,絕無怨言。”
“為何?”
“豆蔻芳華滿雄心,行文字間氣勢渾。若尋那人何處有,王城紈絝入歸真。”柳如雲念了一首詩,“曾經有位大能為我卜算過命數,寫下了這首詩。相互印證之下,只有公子才是這詩中之人。”
“那你如何出的了百花園?又如何上的了歸真宗?”齊豫說道。
柳如雲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了一個令牌遞給了齊豫。陳煜兒看到那令牌心中一震,然後就恢復了平靜,心中念了一句:“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