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通明,夜像是年輕的少女,把整個世界都髹漆成淡淡的銀色……
天空中有幾顆發亮的星星,溫柔的月光猶如一塊透明的白紗……
……
呃,在魔都,如此優美的夜色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科技的進步驅趕了黑暗,也遮住了漫天的星光。
魔都的市民早已告別了夜空與繁星,偶爾仰望星空,抬頭看到的只會是紅光一閃一閃的航班飛機。
瞥了一眼燈火輝煌,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李澤再次端詳著店鋪櫥窗玻璃倒影中的人影,又細細斟酌了一番,不由自主讚歎道:
“臥槽,這人長得可真帥啊!”
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李澤撥了個電話,“譚小姐,你今晚要加班麽?”
晚上又用不著加班,不和美女出去耍耍,難道叫他在家備考cpa嗎?
……
江浦區中山北二路外灘金融中心,高樓大廈密不透風。
這裡的每一寸空間,全憑金錢丈量!
奔馳Mercedes,奔馬bmw兩公司都先後在這塊寸土寸金的區域設立了各自的汽車體驗店,提供包括創意美食、試駕、新車展示及配件零售等在內的一條龍服務。
同周邊的幾座商廈連在一起,此處堪稱外灘金融中心吃喝玩樂新地標!
一輛深黑色梨橙專車停了下來,李澤解開安全帶,先下了車,主動把車後門打開:“兩位小姐,請吧。”
“謝謝。”譚亦穎和唐沁依次下了車。
唐沁也不似昨天那麽病怏怏的,她穿著藍色的碎花長裙,賞心悅目,笑容清秀,在燈光下更顯得知性優雅,不過李澤覺得還是旁邊譚亦穎更好看一點兒。
“你們想好先去哪了嗎?”李澤主動問道。
“沒有,李先生你來決定吧。”
“那先去喝一杯?”李澤提議。
於是。
三人來到了奔馳Mercedes豪車體驗中心一樓的一家西餐廳吧台區域,李澤要了一杯‘黃昏’,譚亦穎要了一杯‘初戀’。
而唐沁要了一瓶純天然嶗山礦泉水,她不能喝甜的。
李澤看著氣色還不錯的唐沁,“你恢復的挺快的嘛!”
唐沁轉頭看向面帶微笑的譚亦穎,“多虧了穎姐的照顧。”
“我聽說你和亦穎是一個銀行的,怎麽感覺你的工作比她累多了?”
李澤那天聽醫生說,這種腸胃病並不是一時外界刺激所導致的,而是長年累月飲食不規律積攢而成的,譚亦穎的這位閨蜜估計平時沒少受罪。
“咳!”唐沁深深歎了口氣,“穎姐是在銀行的儲蓄後台條線工作,比較輕松點。而我是在銀行的信用卡中心上班,這份工作有多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把女人當男人用,把男人當畜生用?”李澤替她說了一句。
譚亦穎噗嗤笑了一聲,“李先生,能不能講話文明一點?”
李澤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沒當過畜生。”
譚亦穎抿嘴嘻嘻笑,“怎麽還有說自己是畜生的?”旁邊的唐沁也被李澤的自嘲給逗笑了。
“你們別不信!我當初一周上七天班,朝八晚零。去了客戶那裡被他們的財務懟,回到項目組又被經理罵,雜七雜八的資料一大堆,拷來拷去的數據凌亂又無序,我都不知道哪一版是最新的資料。”
“做的慢了,同事時不時就要抱怨。如果再乾得不好的話,
老板還要威脅要開除我,壓力那真是特別大。” 李澤回憶起那份工作,給她們描述了一番。
“把人搞得手忙腳亂倒不算什麽,最辛苦的是工作不會做,別人也沒空教你。自己摸索半天終於會了,工作卻怎麽也做不完。”
“晚上對不上數字,熬夜通宵又必不可免,眼睛一直盯著電腦屏幕看,都感覺自己快瞎了,更不必說脖子會酸成什麽樣了。”
“那你後來就辭職了?”
唐沁問道,她自己可不敢隨便辭職。
“對的!我再也不想去那裡工作了,誰想加班就讓誰就去吧。我之前身體狀態也不太好,實在是扛不住了。”
“還有之前工作的時候,我也經常跑銀行,裡面的員工一個個特別牛氣,根本不待見我。”
”給函證蓋個章都嫌麻煩,借口說流程多、審批雜,有時候我一上午的時間就白白浪費在那裡,心裡甭提有多著急了。”
“那時候我就蹲銀行大廳角落裡,心裡在想,你們要是再不給我弄好,我就要打銀監會電話投訴了!”
譚亦穎聽到投訴二字,小臉表情瞬間一變,“千萬別投訴!我們會被扣好多錢的!”
“李先生,你來辦業務,我們一定會好好配合的,千萬不要投訴!”
譚亦穎像個受驚的乖寶寶。
李澤被譚亦穎嚇了一跳,“我早就不乾那份工作了,況且我說的又不是你們銀行,你平白無故滴激動個啥?”
旁邊的唐沁笑了,解圍道:“這可能是穎姐長期在銀行櫃台工作形成的條件反射吧。”
幾秒過後,譚亦穎抓住閨蜜唐沁的手,臉色微紅,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澤向來是話題無縫流暢切換的佼佼者,也不想扯自己的事跡了,將目光移向唐沁,”在信用卡中心上班,天天都和別人打交道,按理說應該比我們這些長期坐著一動不動的加班狗有趣多了吧。”
唐沁雙眼似乎閃過一絲亮光,“剛開始工作的時候確實挺有趣的,我也充滿鬥志。”
“我負責的那邊區域雖然寫字樓的數量基本不會有變化,但每隔幾周都會有舊的公司搬走,新的公司冒出來。我就特意找尋那些妝容精致,注重著裝的新入職員工簽單辦卡,開始的時候斬獲也不少。”
“對的!大學生還有新入職的員工,空閑時間比較多,也更容易被騙!”
李澤也在銷售財經類證書培訓課程的教育公司乾過,也懂這些,很是讚同唐沁的做法。
“唉!”唐沁語氣又變得消沉下來,“可是後來,行裡給我分配的業績指標越來越多,同行之間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上個月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公司新員工的培訓教室,才算堪堪完成了任務。”
“我實在是厭倦了無休止的搭訕和攀談,我不想幹了。”
唐沁想把頭埋在譚亦穎懷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