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又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醒來,感覺自己可以移動胳臂了,現在也能感覺到有一個人靠在自己旁邊,他微微的抬動了頭,看到了,還是那個姓夏的女人。她依舊守候在莫辰的旁邊,莫辰有一些感動,不忍心打擾到她休息,一直努力的活動著腳手,這樣子可以控制這個身體了,莫辰這樣怪異的想著。
莫辰突然感覺自己的膀胱脹,讓他充滿了尿意,似乎本能地讓他下床,但匆匆落地,他摔了一跤。姓夏的女人也被吵醒了,慌張的扶住莫辰:“默默,怎麽摔下來,你能動了?現在你還不能亂動!”
莫辰想說,“我想上廁所”,你在這裡出來的聲音稚嫩而斷續“我我,上,廁所。”莫辰還沒來得及驚訝身體比原來短小,突然一個硬邦邦的東西觸碰到了自己,並且裹緊了身體四肢。
莫辰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輔助著站起來,“你好,左思默,我是你的智能護工助手,由於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行動不便,我能夠輔助你走動,和實時監測你的體征狀態。”從自己的背後發出,清脆溫和的女生。
“他想上廁所了”孩子的媽媽趕緊補充道。
“病房裡有尿壺和便盆,您可以······”
孩子媽媽又一次迅速打斷:“帶他去廁所,也算是活動一下”這是莫辰第一次正視所在身體主人的媽媽,她穿著寬松T恤和7分運動褲,身材勻稱,容貌也算漂亮,但是眼神和短發的發絲,都顯得疲憊和勞累。
莫辰的腦海裡還在處理著環境和身份的信息,也顧不了那麽多的就往門口走去。有了輔助機器人的感覺,讓莫辰非常輕松的就能夠行走,當他準備開門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還不知道往哪兒走。
“廁所就在你身後左手邊”,背後的女生提醒著莫辰。
但當莫辰準備上廁所的時候,有一種被人跟著的錯覺,還是個女的。
莫辰因為尿急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噓噓完之後走到洗手台,終於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一個十二三歲的陌生少年,穿著病服,頭上還綁著紗布。“他叫左思默?”莫辰喃喃道:“我是莫辰?”他突然能感受到心臟的快速跳動,既喜悅重生,又痛苦在另一身體,還是個孩子,甚至會想到,這個身體的主人死了麽?左思默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手開始不自主的抖動著。他無力的把手伸向水龍頭,立馬流出了恆溫的水,左思默用水潑到自己的臉上,讓自己認清這個身體,這個人。
“默默,你沒事吧?需要媽媽幫忙麽?”這聲焦急而又溫柔的聲音,讓自己突然冷靜了,然後對鏡子裡說道:“我就是左思默!”
女人似乎聽到了左思默的聲音和動靜:“怎麽了左思默?”
“我,,沒事,,,”左思默努力的回復道,但是始終無法流利說出話來。但當他聽到左思默的母親關心,讓他也消除了太多思慮,他理智終於戰勝了感性的憂慮:既然活著,就好好的活著,既然還有人愛自己,也不應該讓他們痛苦。“我,是,左思默”,他又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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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默,聽說你的病好了?”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傳到左思默耳朵,同時一個活力陽光的女孩跑到了左思默跟前,湊了上來。左思默頓了頓,左手手指劃過鼻子旁,他忘了自己並沒有帶眼鏡,隻好順勢摸了摸腦袋。因為絲毫沒有見過這個小姑娘,充滿疑惑的看了看她——俏皮的小女孩,
一雙天空般純潔碧藍的眼瞳,雙眸不時眨動的看著自己,但他又把疑惑的目光轉向了媽媽。 在窗戶邊站著的左思默媽媽,笑容滿面的向前走了兩步回答道:“寧寧過來了,左思默昨天才醒,還沒有完全好,可能對過去的記憶不太清楚了!”
“阿姨好!”小女孩對左思默媽媽笑著打了招呼後,用雙手捂住左思默的臉蛋,扭向自己:“左思默,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麽?我可是你喜歡的任寧寧啊?”
左思默有些不太習慣這種熱情,把任寧寧的手推開了,順勢準備拿桌子上水杯,並帶著有些尷尬的笑,但沒有說話。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明目張膽了麽,在大人面前都很直接的說喜歡?
“哈哈,沒關系,我還是會讓你重新認識並且愛上我的!”寧寧的話一出,就讓正在喝水的左思默,吐了她一臉。左的媽媽趕緊拿了個毛巾,擦了擦任寧寧。這時候,外面又進來兩個小孩,其中一個女孩看起來有些高冷,另一個戴著眼鏡,有些微胖的男孩,他們手裡拿著水果齊聲對默媽媽說:“阿姨好,我們是一起過來看看左思默的!”
“你們好,你們好”默媽媽說完轉向左思默:“這是史文豪和楚夢瑤,都是你的好朋友!”
左思默的目光轉向聲音柔美清脆的楚夢瑤,容色清麗的面龐上,有一雙猶似一泓清水的大眼睛,突然讓左思默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但始終想不起來。
寧寧的頭擠到了左思默的目光裡,哭喪著臉:“啊啊,小默默,你居然對瑤瑤還有印象,把我給忘了。”
站在一旁還沒有女孩高的史文豪,插了嘴:“拉倒吧,我看他連我都沒印象,肯定誰都記不得了!”左思默也看了一眼這個兩眼透著機靈的史文豪, 肉乎乎的臉蛋上掛著笑容,配上他扁扁的鼻子,特別惹人喜愛親近。
“你沒看見麽,他看瑤瑤都楞了一下,一定是有印象!”寧寧對著史文豪和楚夢瑤,手舞足蹈的說著,並轉向楚夢瑤開玩笑的說道:“你們倆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夢瑤刷的臉上紅暈了,撥開了寧寧指向自己的手,“去你的,你可真是個大嘴巴,當著阿姨的面,盡在這瞎說,出去別說我認識你!”盡管語調很重,但語音還是清脆甜美。
默媽媽並沒有太在意,只是溫柔的笑著,史文豪傲嬌的口氣回了一句:“可能小默默覺的瑤瑤漂亮唄!”
楚夢瑤打了史文豪一下,而寧寧直接上去不斷的拍打著史文豪:“你說我醜麽?”,一時間死氣沉沉的病房變得充滿歡樂。這樣的場景,讓左思默很久很久都沒有體會過了,瞬時感覺生命的美好,更加堅定著要好好的活著。而此時他嘴角,也不經意流露出笑容。
寧寧也看到了左思默嘴角的微笑,趕緊的湊到他跟前,“是不是看到了我,開心了許多”
史文豪又一次補刀到:“是我們好麽!”
病房裡又一次傳出大家的歡笑,但被一串敲門聲打破了,是一個護士嚴肅的說道:“不要打擾病人休息了!對了,夏女士,醫生說你的兒子應該沒有大礙了,可以辦理到普通病房了!”
默媽媽走向護士,“好的,我這就去辦理!”走到門口前,對一群孩子們說道:“你們好好聊,別太鬧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