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璃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石台上,赤裸的身體上寫滿了符文,石台周圍則掛滿了符咒,這一覺睡得格外昏沉,醒來後便發覺自己靈海中多出了一團靈氣,體內即便有玄氣運行,心臟也不會感覺到痛了,看來這女子的限時靈印果然管用。
“醒了?”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王璃轉頭看去,便看見了那隻九色靈雀正站在石台邊緣,它的羽毛依舊絢麗繽紛,但它的目光中卻充滿了警覺。
“感覺好些了嗎?”它繼續開口問道。
“還好,是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王璃顯然還不太適應與一隻鳥對話,但他已經接受了這隻鳥能說話的事實。
“如果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她呢?”王璃看向左右,發現自己現在正處於一間石室中,而在石壁的一側竟然用鐵鏈鎖著一個人,這人抱著一塊石碑,雙目緊閉,額頭上有一道靈印,裸露的皮膚上盡是黑色裂紋,狀態和那名背著石碑的老者簡直一模一樣。
看到這樣的景象,王璃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輕笑,隨後起身,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衣物穿了起來。
“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九色靈雀忽然開口說道。
“閉嘴,再吵就拔光你的羽毛!”王璃不在理會九色靈雀,自己竟會如此大意,差點就被那女人給騙了,她果然還是幕後主謀。
“醒了?”這會兒那名女子也走進了石室中。
“怎麽?我醒的不是時候嗎?”王璃一邊用石台遮擋身體,一邊繼續穿著衣服,臉上一副早已看透事情真相的表情。
“感覺好些了嗎?”女子問著和剛才九色靈雀一模一樣的問題。
“好什麽好?還敢說不是你乾的?”王璃指著牆壁一側的人對著女子質問道。
“我幹了什麽?我只不過是想救他而已!”女子隨後解除了那人額頭上的靈印,那人便睜開雙眼咆哮起來:“我要給你們這群蠢貨刻座石碑!”
“你不會這麽變態吧?”王璃心想幸虧自己醒的早,要不然下場應該和這人差不了多少,一想到自己要到處給人刻碑,王璃就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被人下了索命咒,我只是暫時封鎖了他的靈海,防止他四處害人而已,這樣很變態嗎?”女子表情顯得有些不解,隨後又用靈印封住了那人的靈海。
“是……這樣嗎?”
“不然呢?你以為是怎樣?”
“我還以為……”王璃還以為這女子想把自己做成傀儡,但話到嘴邊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尬笑道:“我還以為你喜歡搞收藏呢!既然不想讓他害人,那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呢?”
“他還有得救,只是想要解除他身上的咒術,還需要花費些時間,又或者要直接找到施咒之人!”
“這人你應該認識吧?”
“嗯,認識。”女子並未多說,頓了一下後又繼續道:“我在你身上發現了成為靈修者的潛質,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學習靈術?”
“算了吧,靈術太過繁瑣,不適合我。”修行靈術必然要研習多種上古符文語言,王璃可沒有那麽多時間。
“既如此,那便算了,先回房去洗個澡吧,小葉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一桶熱水。”
“哦。”王璃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寫著符文咒印,不過一想到這些符文是這女子寫上去的,王璃就覺得有些不太自然。
臨江城,南門。
守衛們攔下一輛馬車問道:“車上坐的是什麽人?”
“天豐鎮沈家大小姐沈晗。
”車夫隨即答道。 “有通行證嗎?”
“鎮公館不給辦理,所以……”
“為什麽不給辦理?想必你們應該不是什麽本分人吧?”
“因為私人恩怨。”沈晗隨後從馬車內探出頭來,遞給守衛們一枚金幣道:“通融一下吧,我進去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不是兄弟們不肯通融,只是城主有令,錯放進來一個人,那可是要掉腦袋的罪過!你要麽回去補辦一張通行證!要麽直接回家!不要在這瞎耽誤功夫了!”
“我也沒帶通行證,請問該去何處辦理?”此時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走到守衛面前問道,他五官棱角分明,留著一縷黑色的山羊胡,長袍內穿著甲胄,腰間懸掛著一柄老舊的帝國軍刀,語氣十分謙卑,可身體上散發出的氣場卻無法讓人輕視。
“去您平時居住的村鎮就可以!”
“我住的比較遠,估計回去也辦不了你們這的通行證,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守衛聽後咽了咽口水,當看到男子腰間的帝國軍刀後,便說道:“您應該是第四軍團的將官吧?如果是辦公務, 就請進去吧!”
“是辦公務,但我並不是第四軍團的將官!”
“第幾軍團的都一樣,還不都是為了帝國效命嗎?”
“那就多謝了!”男子說罷便進了城。
“憑什麽他可以進,我就不行?”
“人家是帝國軍團的人,你能比得了嗎?再不走就把你給抓起來!”
“哼。”沈晗冷笑一聲道:“連腰牌都不看,你們就知道他是帝國軍團的人?放錯了人,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這小丫頭片子,是想找事吧?”
男子此時並未走遠,聽到兩人對話又走了回來,卸下腰間的一塊令牌遞給守衛道:“還是確認一下吧,免得惹人非議。”
“這……”守衛接過令牌後頓時大驚失色,這令牌上面竟赫然刻著“帝國上將”字樣,要知道臨江城城主顧南風也不過就是帝國少將軍銜,這塊令牌的材質倒是與城主那塊一模一樣。
“讓他們進來吧,出了事由我負責。”
“好的,您請!”守衛聽後急忙將令牌歸還給了男子。
沈晗並未看見令牌上寫了什麽,但從守衛的表情來看,這個男人一定不簡單,其實單看這男子的氣度,也不像是等閑之輩,她剛才不過就是隨便說了幾句氣話,沒想到這男子竟然會主動替她解圍。
若不是天豐鎮曹家故意刁難,不給她辦理通行證,她又怎會落得如此難堪的地步,不過昨天鸚鵡幫就已經把曹軒抓了起來,只要她肯付錢,那麽曹家以後就沒法在天豐鎮和沈家做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