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麟大吃一驚,趕忙拔劍撥打,有九支飛鏢被打落在地,剩下一隻來不及撥打,瞬間便飛到面前,嚇得納麟出了一頭冷汗,趕忙矮身躲閃,只聽“咣”地一聲,頭盔被飛鏢打落在地。
樓頂的張景華暗暗讚歎這兩件兵器的神奇,同時也十分佩服納麟的武功。以這十支飛鏢的速度,一般人絕難應對,而納麟卻能頃刻間化解危機,足見其身手不凡!
納麟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再也不敢大意,氣急敗壞地朝樓上喊道:“開機關,將這兩個賊人乾掉!”
他話音剛落,只見二樓四周的走廊上方,頃刻間各伸下一面鐵板,欲將走廊與外界隔絕。
那黑面漢子見勢不妙,趕忙舉左手托住鐵板,朝白面漢子道:“師弟快走!”
白面漢子也舉一隻手拖住鐵板,朝黑面漢子催促道:“師兄先走!”
鐵板雖然被兩隻大手托著,但為機關所控,似有千鈞之力,一點一點地壓了下來。
頃刻之間,兩人便已撐持不住。
黑面漢子索性扔掉傘盾,另一隻手也托住了鐵板,他焦急地朝白面漢子道:“師弟別爭了,你年輕,你先走罷!”
樓下的官兵見有機可乘,紛紛朝黑面漢子放箭。
轉瞬之間,黑面漢子身上已被飛矢插滿,如同刺蝟一般,一股股鮮血從他體內淌出。
白面漢子見他受傷,驚呼道:“師兄!”
黑面漢子使盡全力托住鐵板,朝白面漢子道:“快走,你快走啊!”
白面漢子感動得熱淚直流,朝黑面漢子點了點頭,悲憤地道:“好,我走!師兄放心,只要我能活著出去,一定會回來為你報仇!”
說完雙腳一點樓板,縱身掠向對面的房頂,就在同時,鐵板落下,將黑面漢子壓死在走廊上。
納麟見白面漢子要逃,朝身旁的四個保鏢道:“快追,莫讓這小子跑了!”
四個保鏢聞令,施展輕功朝白面漢子追去。
張景華大感意外,暗道:“怎麽今夜碰到的都是會輕功的人?”他觀察了一下四人的速度,覺得這四人也非等閑之輩。
白面漢子雙腳剛著房頂,那四個保鏢就掠了上來,頃刻間便落在房頂,將他團團圍住,四雙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白面漢子先下手為強,一按繃簧,朝著四個保鏢發射出十余隻飛鏢。
四個保鏢見暗器襲來,各舉刀劍一陣撥打,將十余隻飛鏢全部打落。
白面漢子索性將傘葉裡的飛鏢全部發出,射向四人!
四個保鏢連打帶躲,一陣忙亂,又將飛鏢盡數化解。
白面漢子見飛鏢製不住四人,便將傘盾收做棒狀,施展武功朝四人發起攻擊。
張景華在樓頂看得明白,四個保鏢的武功雖然比白面漢子略低,但合在一起圍攻,白面漢子卻顯得力不從心。
果然,僅片刻功夫,白面漢子便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只是一味奮力苦撐!
張景華預計再過片刻,白面漢子非吃虧不可,暗忖道:“若不幫他,他必死在這裡,這樣一條好漢死了可惜了,我且幫他一把!”
想到此,他飛身朝五人掠去,雙腳剛一著房頂,便飛起一腳朝一個保鏢踹去。
那保鏢猝不及防,被他踹得滾下房簷,掉落在天井中。
其余三個保鏢大吃一驚,以為張景華是那白面漢子的同夥,紛紛調轉刀劍朝他殺來。
張景華腳下疾動,頃刻間便閃至兩個保鏢身後,
抓起兩人後背衣裳朝天井中摔去。 兩個保鏢轉瞬間便被摔到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剩下一個保鏢見勢不妙,拔腿欲走,被張景華搶先一步絆倒,一腳踢下房頂。
院中的數百官兵見房頂上沒了自己人,紛紛張弓搭箭欲射。
張景華見勢不妙,朝白面漢子輕聲說了一聲“快走”,縱身朝遠處掠去。
白面漢子見眼前張景華頃刻間便為他解了圍,知道他武功厲害,便跟著疾掠而去。
兩人疾掠了大約兩三裡,見後面無人追擊,方停了下來,飛身跳下房頂。
白面漢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張景華面前,感激地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張景華將其攙起,笑著道:“兄台不必多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們江湖上的道義。”
白面漢子用欽佩的目光瞧著張景華道:“請問恩公尊姓大名?”
張景華道:“在下姓張,複名景華,請問兄台怎樣稱呼?”
白面漢子道:“原來是張大俠, 我姓呂,單名一個珍字。”
說到此,他忽然朝張景華問道:“這半夜三更的,恩公到總管府房頂上做什麽,莫非也與那狗官納麟有仇?”
張景華覺得沒有必要隱瞞一個和總管納麟有奪妻之恨的人,便將自己的目的和盤托出,並邀請他幫忙除掉納麟,奪下城池。
呂珍聽完,有點不敢相信,反覆打量了一下張景華,驚歎道:“原來恩公是做大事的人,怪不得有這麽高的身手,需要我做什麽,請盡管吩咐罷!”
張景華笑道:“我想向呂兄打聽一下總管納麟及溫州眾將的活動規律,以便將他們一網打盡。”
呂珍笑道:“原來就這個事兒啊,好說,我是此地人,對這些了如指掌。”
他頓了一下,講道:“這總管納麟平時作惡多端,為了防止仇家行刺,便在後院修建了一座遍布機關的閣樓,取名叫消魂樓,就是剛才我師兄死的那座樓。據說這座樓的房間分為內外兩圈,外圈是東南西北十二個小室,每面三個,內圈是一個圓形的大室,三層樓都是如此。這座樓是納麟平常尋歡作樂、吃飯歇息以及召集將官議事的地方,樓內機關重重,危機四伏,外人一旦闖入,無論武功多高,也難活著出去。從這座樓建成起,已先後有數十名武林好漢死在裡面,今夜又搭上了我的師兄宋海。”
他說著,眼圈又情不自禁地紅了起來。
張景華道:“那納麟一般何時召集將官們議事?”
呂珍道:“一般都是每月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