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過去了。
二十分鍾過去了。
三十分鍾過去了...
二十余人外加一頭大蟲子,依舊打的熱火朝天。
荒漠之中一片狼藉,沙地上有無數個凹陷深坑,大風襲來,吹起滿地黑塵冰屑,這些黑塵,自然是被燒焦的沙子,這些冰屑,則是冰桑的能力產物。
他與方旭兩名新生,跟著這幫學長大戰蟲母,竟還顯得遊刃有余,看起來實力不是一般強大。
原本在距離五十米處的圍觀者,不知何時依舊退至百米之外,密密麻麻的,成一個巨大半圓形,好不壯觀。
江善此刻也解除了甲鬥形態,變身時可是會持續消耗靈力的呢,積少成多不是?寶貴的靈力,就得花在刀刃上!
慢慢來吧,目前看來,這幫人還得打上好一會呢。
在這處偏僻的山丘頂上,江善倚著旁邊一塊大岩石盤腿坐下,有這塊大岩石在,遠處的人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這兒有個人,簡直安全感爆棚。
舉目遠眺,目光定格在不停進攻的方濤身上,江善臉色微凝。
他跟前者是有糾葛的,雖然不知道對方還會不會記住自己,但留個心眼總沒錯。
沒辦法,上一世結仇太多,警惕慣了。
有一說一,方濤這個比是真的猛,能擠進天榜不是沒有道理的。
江善仔細觀察過。
方濤的S級血脈能力應該與弱點擊破有關,蟲母表皮就跟鋼筋水泥般堅硬,而他卻總是能準確找到其身上的弱點,並在上面留下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
順帶一提,蟲母身上一大半的傷口,差不多都是方濤留下的。
此刻最仇恨的,也是方濤。
各種火焰吐息蜿蜒大暴擊的招數,全往他身上招呼。
而方濤倒也厲害。
在三十分鍾前,他就是這樣的攻速,移速。
在三十分鍾後,他依舊如此,甚至手中鋸齒刀的切割力道,一次更比一次強,這種體能以及靈力底蘊,遠超常人。
此刻,其余各人,甚至包括同在天榜之內的蕭破,其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方濤依舊無傷,並且在吸引仇恨過程中,還時不時反手一擊給蟲母造成些傷害。
這種既能勾引仇恨又能進行輸出充當C位的角色,在網遊中一般都是bug的存在,要充軟妹幣買的!
先前五班眾人中,就是沒有這種c位角色,像是一盤散沙,每個人都想著在蟲母身上留下點傷,卻直接被一窩端,毫無反抗之力。
可以說,在對抗這頭蟲母上,方濤出了很大一份力,他是當之無愧的mvp...話似乎說太滿了,人家蟲母還沒輸呢!
堂堂君級巔峰生物,會死的這麽憋屈嗎?
.....可能會。
就這會,蟲母似乎又有新的黑科技招數了。
在之前,它已經使用過火焰吐息,沙塵暴,大碾壓,尾部攻擊,頭部攻擊。
如今,其布滿尖齒的尾部開始在沙地上鑿洞了。
位於後方的蕭破見到這一幕,陡然大喊道:“它準備跑了,注意攔截!”
攔截?怎麽攔截??
在眾人一臉懵逼之時,前者已經做了示范,
只見蕭破舉起那柄巨劍便往蟲母尾部掄去。
“哢”
堅硬的表皮破了一道口子。
攔截的話,只要把蟲母的尾部砸斷就好了...
蕭破出手力道雖然比方濤大了不少,但造成的傷害卻只有皮毛而已。
這就是做事情沒有找到對的方法,雖然用蠻力可以解決,但卻要額外損耗些時間。——德文采.木
這也為啥蕭破在天榜排名第十,而方濤是第九。
在蕭破帶領下,眾人也開始集中火力在蟲母尾部。
然而沒軟用。
前者尾部上的口器雖然比頭頂上的略小一點,但依舊鋒利無比,此時就跟個刨土機似的,一下就在地面上鑽出一個水缸般的大洞。
然後,那長滿尖刺的軀體就“唰唰唰”跟鎖鏈似的鑽入地表之下。
“廢物。”
前方,方濤看見這一幕,眼神變的無比陰翳。
周邊的眾人,臉上也有些遺憾。
圍觀者也是一副意猶未盡之色,但心中更多的,則是爽快。
一群傻比跟表演猴戲一樣打了半天,到最後還半點好處沒撈著,笑死爸爸了。
然而下一刻,異變陡生。
在與那個鑿好的沙洞相隔十米之外的地方,冷不丁的又出現了一個小洞。
而這個小洞,在跟蟲母戰鬥的人就別說了,沒人發現。
即便是圍觀者,也鮮有注意到的。
而那些注意到這一幕的人,縱使開口,也來不及了。
新出現的小型沙洞“嘩”的凹陷下去,從中,沙蟲那布滿尖刺的尾部猛地衝出。
“臥槽,小心!!!”
遠處圍觀者的聲音總算傳來。
但為時已晚。
一名站在後方的學子剛滿臉驚訝的轉過身,迎接他的就是一股腥風,然後,他就看到一張夾帶泥沙的滿是環形尖刺的黑洞在眼前快速放大。
最後,被直接吞沒。
“張伍?”
方濤似乎認得遇險者,見到這一幕,瞳孔陡然一縮,臉色巨變。
不過片刻後,他又恢復了原樣。
他是認識張伍,不過也只是認識而已,臉色巨變?那是因為此役他們組少了個幫手,炮灰,又少了一個。
“漂亮!”
遠處,江善有力的揮了揮拳,算是給蟲母加了個油。
在這場戰鬥中,後者成功用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奪回一城。
不過此招過後,蟲母怕是要黔驢技窮了吧...這一招本來是完美的, 卻命中了一個無關緊要之人,要是命中蕭破或者是方濤任意一個,這一仗都還有的打。
經歷了先前血的教訓,剩余二十人的站位都發生了變化,並且目光緊緊鎖定蟲母之尾,隨時防范突襲。
蟲母一擊得逞倒是沒有興奮的嗷嗷叫,似乎它也知道,只是殺了個無足輕重的人而已。
但人類這邊卻像是加上了仇恨buff一般,每個人出手又變得更凶狠了一些。
蟲母雖然強橫,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支撐不住了。
這些粘人的東西是真的惡心,溜得快不說,還時不時在它身上留個口子。
特別是眼前這兩個,每次都把它砍得老疼,磨了將近一小時,蟲母終於露出疲態。
它又沒臉,怎麽看的出露疲態呢?
躲閃!
它現在已經開始躲閃眾人了,而不是先前那樣渾然不顧的瘋狂進攻了!
趁著某個間隙。
蟲母尾部再度埋入一處厚實的沙地裡瘋狂拱動起來。
“差不多了。”
見到這一幕,盤腿而坐的江善緩緩起身。
獨角仙變身器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
背對著烈日,他將變身器放在腰部。
king!(這是聲音)
充滿機械感的皮套自上而下將他全身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