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小姐,本官接到告密,你殺死了小相公。可有此事?”婁知縣也是快人快語,單刀直入就說明白了來意。
米小欣當然不承認:“沒有!我老公在床上睡得可香呢。這是有人誣告!我一定告它損害我的人身名譽權!”
這招,是跟做頭髮女星學來的。
“啥叫人身名譽權?”婁知縣問身邊的張捕頭。
對方也搖搖頭。明朝刑法裡,從未聽說過這麽一條。
“就是誣陷他人啦!”米小欣心想這明朝法律真不完善,有機會得給這幫落後的古人上一堂法律課才行。
樓老爺也忙說:“婁知縣,這一定是奸人誣告。我家閨女好不容易剛娶的上門女婿,怎麽舍得殺死他啊?”
說的也有點道理。想這樓蘭,是遠近聞名的鍾無豔,小毒娘,有男人倒插門已經是三生有幸了,還舍得弄死他?
張捕頭湊近婁知縣耳邊說:“大人,有沒有此事,我們盡管看看便知。”
“是啊。”婁知縣說:“快把你家相公喊出來。我要見上一面。”
“老婁!我老公得了風寒,你不讓人家好好歇息,這好像不妥吧。”米小欣說道。
“老……老婁?”婁知縣被這個稱呼給打敗了。
這樓蘭幾斤幾兩,敢叫他老婁?
米小欣還嬉皮笑臉地走到他身邊,摟著他的肩膀,掏出一錠銀子塞到他手裡,“老婁,行個方便唄。以後有你好處。”
“你……你……”婁知縣指著她,“你敢賄賂本官?!”
樓老爺一看事情鬧大了,忙將米小欣拉回來,“蘭兒,不得無禮。”
“怎了。”米小欣傻傻的,這古代行賄,不是常有的事嗎?
但她忘了,就算要行賄,也不能這麽大庭廣眾啊!
明朝也是有紀檢委的!
“你這孩子,真不懂事!”樓老爺指著她,氣得骨子翹起來了,又向婁知縣道歉:“婁大人,萬萬見諒。我家蘭兒昨夜喝酒,昏了頭腦。”
“算了。本官不跟她計較!快把她相公交出來!”婁知縣揮揮衣袖。
麗娘趁機說:“哎呀。蘭兒,你家小相公真的病了?怪不得我一整天沒看見他。不過,他昨晚不是還挺生龍活虎的嗎?你也真是的,人家都當上門女婿了,也不帶你夫君給我們請個安啥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相公死了呢。”
這話裡有話,明顯在提醒婁知縣。
樓老爺胳膊肘捅捅她,“你就少說兩句吧。”
麗娘隻得不吭聲。反正啊,她就等著看好戲。
婁知縣也不是那麽好容易糊弄過去的,“樓蘭小姐,既然有人報官,我身為本縣父母官,自然要查清楚真相。若是你家小相公無事,那便是有人誣告。本官定追究此人責任。但若是你家小相公已遭不測,那就別怪本官公事公辦。”
樓老爺說:“大人,不如等我犬兒回來再說?”
“別拿你家樓楠來壓我。”婁知縣雙手一拱,“人命關天,就算你家公子今日在場,本官也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看這樣子,是很難瞞下去了。
婁知縣揮一揮手,張捕頭便要上前搜查。
米小欣急中生智,忙喊道:“喂喂喂,你們說搜就搜啊!有沒有搜查令!別以為我沒看過TVB。警察搜查都得出示搜查令!”
明朝,有搜查令這玩意兒嗎?婁知縣和張捕頭都聽懵了。
樓老爺說:“你看看,我家蘭兒這兒……”他指指腦袋,
故意為米小欣開脫。婁知縣和張捕頭頓時懂了。 “原來,樓小姐得了失心瘋啊。”
不然,怎麽滿嘴胡言亂語。
不過,米小欣可聽明白了,“喂喂喂,說誰神經病呢。你們全家才是神經病。”
她的一番現代白話,更令婁知縣等人深信,她才是妥妥的精神病!
“搜!”婁知縣下令道。
“喂喂喂!”米小欣見攔不住,忙說:“你們搜就嗖,不過我可把醜話撂前面了,我屋裡全是毒物,你們要不小心碰到,可不關我的事。我是無辜的喲!”
都聽說這樓蘭擅長用毒,是有名的小毒醫,張捕頭一聽,哪裡敢上前半步。
婁知縣見狀,忙說,“你……你這分明是阻擾本官辦差!”
“我哪有阻止?”米小欣讓開一條路,說:“愛搜就搜咯。我絕不阻攔。但是,中毒了,可別找我救!我收費可是很貴的。你們要是進了ICU,我保準你們醫破產!”
“你……”婁知縣被嚇著了。
米小欣奸計得逞,心裡暗笑。
“怎麽,還搜不搜了?我就說嘛,老婁,沒事晚上別出來溜達,來來來,給你銀子,帶兄弟們去大排檔,吃個宵夜啥的!小龍蝦,烤串,走一波!”米小欣又要用銀兩行賄。
婁知縣卻不吃這一套。
不讓他搜?他偏要搜!
“搜!”婁知縣把心一橫,既然米小欣這麽說,就說明她心裡有鬼。她的小相公,十有八九,是被她謀害了性命。婁知縣多少還是有點責任感的,便讓張捕頭不用怕,盡管去搜。
“喂。你這人是杠精吧!”米小欣喊道,“老跟我抬杠啥意思啊。”
這時,“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張捕頭可不乾。他當個捕頭,一年就賺那麽一點錢,有必要這麽拚命嗎。他推推身邊的衙差,可人家躲得比他還快。
“一群飯桶!”婁知縣罵道。忽然,他看見了什麽,眼睛瞪大了。
緊接著,麗娘也瞪大了眼睛,接著是張捕頭,樓老爺,以及小梅。
一個兩個都怎麽了?
米小欣看著他們,“怎了?被我的美色驚豔了?”
這可不是驚豔的表情……
只見那小梅臉白得像個女鬼,指著她的身後,哆哆嗦嗦地說道:“小姐,你……你身後……”
“我身後?”
米小欣剛想回頭,只見燭光照耀下,牆上映出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向她撲來。
與此同時,還帶著強烈的腐臭,以及低沉的吼聲。
醒了。
終於醒了。邊金鼎睡了一天,睡得好飽。他從床上爬起來,想刷個牙,吃個早餐啥的。睜眼一看,外面天還黑呢。
再瞅瞅屋裡,一大幫穿著古裝的群演。
還有一個胎記醜女。
靠!看到米小欣,邊金鼎想起來了。他是穿越回古代了,還成了喪屍!
這屋裡的人可不是群演。
正想著,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朝米小欣粘過去。
好像她身上有塊磁鐵,非要吸住他。
他撲了上去。抓著米小欣的脖子,咬啊咬。
米小欣一把推開他。
“媽的,想非禮啊!”
再說一次,誰他媽想非禮你啊!邊金鼎心裡罵道:真以為你是楊冪還是趙麗穎嗎?
可他就是粘著她,實在是沒轍。
“咦?你不是死了嗎?怎麽又活過來了?”米小欣又推開他,問道。
你才死了呢。我活得好好的!邊金鼎又撲上去。
可惜,他戴著鐵面具,咬啥呀。簡直浪費表情和精力。
米小欣可狠了,一腳踹開他,“你這人可真煩!思春了嗎?去青樓找小姐去!”
對吼!邊金鼎忽然想到一件好事,明朝嫖妓,是合法的,而且據說,青樓女子個個姿色頂呱呱,那可是天然美女,不是韓國那種整容臉!有機會,邊金鼎真想嘗試嘗試。就是不知道,當了喪屍之後,他的那玩意兒還能用不……?
不對……萬一他那東西成廢物了,那他不是跟太監一樣了?!!!
當喪屍就算了,還是個太監!!!
這個晴天霹靂,劈得他內嫩外焦。
靠靠靠!邊金鼎心裡太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