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夜萊動作極快，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當下就已經動了手。

　彼時狠狠的抓著小五的脖子，眸色冷寒，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氣。

　而夜璃殤，並沒有阻攔。

　......

　“不是，夜姑娘......我......咳咳......我是無心的，我不是壞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

　夜璃殤上前一步，冷冷的睨著小五開始褪掉血色的臉龐，依舊未曾松口。

　眼下，夜萊開始發了狠，捏著小五脖子的手驟然收緊，隱隱的已經將人，提了起來。

　小五的腳尖堪堪點著地面，面露驚恐，慌張不已。

　“我......我說。”

　“等一下，夜萊。”

　夜璃殤抬手摁住夜萊的肩膀，讓她放緩動作。

　如此，小五的雙腳才算緩緩落了地，感覺到脖子上的手指放松了幾分，小五馬上貪戀的猛吸了幾口氧氣。

　然而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到捏著自己脖子的小姐姐又厲聲地呵斥道，

　“還不快說。”

　“我......我是族長的兒子。”

　“你是誰?”

　“族長是我父親，被殺掉的前城主......是我哥哥。”

　“夜萊。”

　此時，夜璃殤才拍了拍夜萊的肩膀，轉身坐回了座椅之上。

　被夜萊放開的小五重心不穩後退了兩步，扶住一側桌角，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眸色浸潤著一層淚光，似是想起了什麽，臉上是不可抑製的難過。

　“小五，我們的身份非同小可。你也知道，這些東西......”

　夜璃殤端坐在上手，身上圍繞著一股威嚴的氣勢，她伸手指著手邊的盒子，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並非來自炎都。所以我們出手難免重了些，你也不要怨我們。”

　“小五知道，小五......看得出來。”

　“好，那麽現在請你說一下，你們這一家，到底是怎麽回事?”

　“......”

　“喝口水吧。”

　小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過剛一坐下，夜萊就推過來一杯茶水，只是表情仍舊沒有松懈，頗為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謝謝姑娘。”

　而小五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倒也是捧過茶杯，一飲而盡。

　之後，便將所有的事情，講給了她們一行人聽......

　二十年前，小五一家原本只是在海邊漁村生活的極為普通的一家人，但他的哥哥不甘於平凡的生活，就去鱧天城裡討生活，之後不知怎麽的，竟然坐上了城主的位置。

　只是那之後他便極少回家，每次回來也都是低調出行，便裝回家，幾乎不帶什麽隨從。

　所以漁村裡知道他這層身份的人就少之又少，何況他父親本就不喜歡高調，對兒子的舉動也就比較讚同。

　之後又聽說他有了相好的姑娘，也是在海邊生活，但似乎是因為身份的問題，卻一直不能成親。

　......

　“那之後，父親便和哥哥大吵了一架，兩個人不歡而散。到後來很長一段的時間，哥哥都沒有再回家。”

　“然後呢，這面具又是怎麽來的?”

　蕭恆看著夜璃殤拿在手中的面具，不自覺地蹙著眉頭，心中無端生出來一股悶重的感覺。

　“哥哥走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圍海就突然鬧了海妖，再之後......”

　小五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目光空洞的懸於半空，眸色清冷的繼續說道，

　“後來突然有一天，哥哥就回來了，行色匆匆的樣子。他從懷裡拿出來那個面具，跟我們說，如果遇到了拿著金色令牌的女人，就把這面具給她，跟她說鱧天城出事了，她會知道該怎麽處理的......

　哥哥說完之後就走了，從此，再沒有回來......

　可是在那之後，圍海也突然恢復了平靜，鱧城王憑空出世，坐上了城主的位置。據傳說，原城主與海妖勾結，被鱧城王抓了個正著，畏罪自殺......”

　“可是這鱧城王為什麽會突然抓了你父親?”

　“因為他說的都是假的，因為他也知道，我的哥哥就是原來的城主。因為他早就想除掉我們一家，之所以遲遲沒有動作，就是在等機會。而這次的意外，就是一個絕妙的機會。”

　思及此處，小五聲音哽咽著突然站了起來，之後竟然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夜璃殤的面前，不住的磕著頭，

　“求您了，求您救救我父親，這些年來他為了鱧天城鞠躬盡瘁，沒睡過一個好覺。沒有人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有多麽的痛苦，我哥哥的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是我太無能了，救不了我哥哥，救不了我父親......

　是我該死，都是我該死。”

　“......”

　說到最後，小五聲淚俱下的趴在地上，肩膀不住的顫抖著，整個人已經站不起來了。

　“夜萊，給他拉起來。”

　夜璃殤擰著眉坐在位置上，手中拿著那副面具，心中卻糾結著，不知該如何下決定。

　面前，夜萊已經將小五一把拽了起來。

　雖說看著年紀差不多，但實際夜萊比他大了不知幾百年的歲數。

　當下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樣，皺了皺眉，言語難免嫌棄，

　“行了，男子漢大丈夫的，將來還要娶妻生子，哭什麽哭，有沒有點樣子了。”

　小五止了哭聲，只是肩膀仍舊瑟縮著，似乎有太多壓抑的情緒等待宣泄。

　不過眾人還未發飆，倒是夜萊先煩躁的吼了一句，

　“行了，婆婆媽媽的，別哭了。”

　“夜萊——”

　夜璃殤和蕭恆對望了一眼，皆是無奈的搖搖頭。

　不過這一嗓子出來，小五倒是真的止住了抽泣，他擦了眼淚抬眸望向夜萊，頗為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姑娘說的對，是我衝動了。”

　“.....”

　夜萊沒說話， 不過看到小五額頭上剛剛因為不停磕頭而蹭破皮的傷，卻讓她眉頭一皺。

　此時夜璃殤和蕭恆已經站了起來，將那副面具重新置於盒中，夜璃殤隨口吩咐道，

　“夜萊，帶小五去包扎一下。”

　“夜姑娘，我父親的事情......”

　然而小五卻突然跨過夜萊，一步就竄到夜璃殤的面前，不肯放棄。

　“讓我們商量一下。”

　夜璃殤說完之後，便和蕭恆一起，往後院走去。

　隻留下一黑一白兩道背影，飄逸如嫡仙一般，高不可攀，不容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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