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寶丫是神一樣的人物。 她找不到楊東,硬逼著忠良跟二良,返回了東城生命園外。
生命園外已經戒嚴,裝甲車與裝甲兵,將整個的生命園區圍成了鐵桶。
面無人色的忠良,與全身哆嗦的二良,跟著楊寶丫來到城區內,就被戰士擋在了外面。
“我打聽一下,昨天砸爛了生命園,樣子很帥的楊東,你們抓到了沒有?”
寶丫直接問看門的。
“還沒有,小朋友,這裡很危險,快回家去吧,再往前就是警戒線,不許上前了。”
忠良跟二良死死地拉著寶丫的手。
“魔獸怎麽樣了?”寶丫想知道楊東的傑作。
“沒有魔獸,快回家去吧。”
寶丫被忠良硬拖著離開。
剛離開,總指揮台發布消息,通輯犯的肖像發布到每個戰士的手執通信系統上,同時發布的還有最可能接觸到此重犯的十幾個少年的肖像。
其中三個人很顯眼,非常好認,守衛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剛剛走……”
楊寶丫很幸運地碰到了返回生命園的傅曉宇,她上了車,車子直接返身駛離了。
已經是中午,大洪城亂成了一鍋粥。
生命園崩潰的消息,如一記沉雷,轟然落到了所有人頭上,所有人都處在絕望之中。
人們紛紛湧出家門,湧向政府要地,湧向東城,湧南軍部的北城。
也有人越過了層層防護,用繩索傘具跳出城外,向著茫茫的東方走去……
燒殺搶掠,一座城的人,都瘋了。
傅曉宇的車子,好不容易才趕回了海曉月所在的小區,帶著寶丫三人直接上門。
大客廳裡,正滾動播放著特級通輯令,大洪城絕無僅有的一份。
坐在沙發裡的海曉月正一點點地坐直身軀,再一點點地向著屏幕靠近,然後一點點地張大眼睛,張大嘴巴,然後有人按響門鈴後,直接按開了密保,開門進來。
全是通輯犯,一行三個人,再好認不過了……
啊……
長長的尖叫聲,從那張很性感的嘴巴裡發出來,房間發出簌簌的震動。
楊東一腳踢開門,幾個起落,衝到了客廳內,又第一個飛身過去,扼住了海曉月的修長脖子。
聲音頓止。
“哥哥,你真牛,大洪城讓你搞翻了,哈哈……”
楊寶丫撲上來死死抱著他,得意洋洋地大笑,順便把控制不住的眼淚,都擦到了楊東肩膀上,不能讓別人看到了。
二良看到楊東,放下心來,憨厚地搓著兩手笑著,依然站在寶丫身後,雖然很想上前跟楊東親近一番,但是寶丫不動,他就不能越過她,超到她前面去,不然寶丫會非常不爽。
傅曉宇叫道:“快放開我妹妹……”
楊東衝著那張好看得過份的臉說道:“你不許再叫了,我可是殺過很多人的,不在意多殺幾個!”
海曉月連頭也點不下來,一張臉憋得發紫,連連眨眼。
楊東放開手,一隻身刀卻突兀地出現在手上,抵到海曉月的胸前,又轉頭盯了眼全身哆嗦的保姆雅男。雅男眼淚一簌簌地點著頭。
“我決不叫的耶……”
聲音真是不能再低了,有如鬼言,樣子倒挺嚇人。
海曉月眼淚成河,怨恨地盯著姐姐。
“好!……他就是楊東是吧,是他毀了生命園區是吧,是你把他帶到我這裡來的是吧……”
傅曉宇歎氣說道:“沒有他,
生命園區早就毀了,電視上的話,你也信,虧你還是搞娛樂的人。” 海曉月憤怒叫道:“可他現在就用刀比著我呢,我的親姐姐!”
傅曉宇衝楊東叫。
“快放開她。”
“快放開她!”
另一個聲音也突兀地響起來。
忠良。
忠良失魂落魄地盯著楊東,樣子比落水狗還可憐。
“……快放開她,……你要嚇著她了,楊東,我求你放開她,她絕對不會傷害到我們的……”
楊東詫異地看著這個兄弟。
一身縫補得很仔細的皮衣,忠良臉白得有如死人,木頭一樣地立在門口,只是呆呆地盯著海曉月,目光中的感激與崇拜,嚇了所有人一大跳……
“我操,這件皮衣的來歷,好象找到了……”
大客廳裡坐滿了人,楊東叫傅曉宇趕緊回去,傅曉宇是希望聯盟最頂層的科研人員,出了這樣大的事,長時間地消失,怕被發現了。
海曉月恨恨地瞪著姐姐,姐姐不看她,而是很殷勤地守在小孩子楊東身邊,眼光不離,真是太他媽神奇了!天下竟有這等事,驕傲如傅曉宇,全城的優秀男人都無法入她眼中,現在倒好,如同一個小女生一樣地,眼中閃著小星星,患得患失地盯著一個小竹杆一樣的少年看。
惡心!
傅曉宇臨走時不放心,走到妹妹身前,摟著說道:“曉月,別想著方舟計劃了,他就是你的方舟。”
說完就離開了。
‘方舟’沒有理會這位讓全城宅男癡漢瘋狂的女星,而是很好奇地盯著他的兄弟,點頭說道:“有點出息,不就是個女人麽,也就是好看了那麽一點點,連腦子都沒有……”
忠良嘴唇哆嗦,忽地揮出一拳,直要砸到楊東臉上,才惡狠狠停下來。
“你……你再敢侮辱我心中的女神,我就……”
“你就怎麽樣!反了你了!”楊寶丫將一把巨月亮直抵到了忠良的臉上,隻消輕輕一送,就要了這位昔日西城小霸王的命。
她是現在的西城大霸王。
窩裡反,海曉月恢復了女王坐派,表情優雅淡淡微笑,說不盡的風情萬種。
忠良差點抽瘋,眼珠子都是直的,表情白癡得無與倫比!
楊寶丫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轉身離開。
“跟你真是丟不起人……”
“小公主,你想聽個故事麽……”
忠良眼中含淚。
幾個人頓時來了興致,雅男也放下逃跑的構思,專注地轉頭看過來。
“……這件皮衣……”忠良撫摸著身上那件讓楊東摧殘過的皮衣,神情變得近乎神聖。
“海小姐,您還記得麽,當年在三裡路西……您在燒東西,好象是父親過世吧,一直在哭,是我陪著您坐了一夜……”
海曉月一怔,這才仔細地端詳著忠良。
“那個小叫花子,就是你啊……這件皮衣,爛成這樣了……這是爸爸當年最喜歡穿的……”
忠良忽地回過頭去,幾輩子大仇地瞪著楊東。
“都是他這個混蛋,……把您送給我的皮衣搞成了這個樣子,我……我……”
寶丫威脅性地哼了一聲。
“說你的故事,後來呢?”
海曉月輕輕點頭。
“原來是你啊,一直陪著我,也不說話,一直聽我哭訴,長成這樣子了……說實話,你當時長得什麽樣兒,我早都不記得了,隻記得這個頭型,挺亮的,還記得你整晚拉著我的手,就是不說話……”
忠良很無恥地紅了下臉。
“這件衣服您舍不得燒,就送給我,這些年我一直穿著,真是,一直穿……”
海曉月輕輕笑了下,眼神溫柔。
“當年的事不要提了,既然你來了,我一定要招待你的……我這就去做飯。”
楊東冷冷說道:“什麽時候一線明星自己下櫥做飯了,老實呆著吧,你姐姐說得沒錯,我才是你方舟,我被抓了,你就等死吧,高扶帥肯定救不了你!”
忠良還在追憶過去的溫情時刻,楊東說道:“說正事,兄弟們一個也不能少,得找到這兒來,現在怎麽辦。”
二良的目光立刻投到忠良身上,忠良還在注視著海曉月,神思混亂。
“楊東,我覺得你用不著擔心他們,你住外看看,大洪城都成了人間地獄了,誰還會在意我們幾個人,除了你之外,我們都是安全的。”
電視上已經在滾動播放著安撫市民的通告,楊東的通輯令也讓到一邊了。
大洪城處在崩潰邊緣。
多年積攢下來的絕望,在此刻無限放大。
楊耕月活了下來,全身插滿管子,一睜開眼還在拚命地伸著一根手指,高扶帥拿過一張紙來,寫上楊東兩個字給他看。
楊耕月連連眨眼,快把眼睛眨瞎了。
“放心, 老師,那個禍害沒有死,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生命園區正在修複,好在‘血’受到了楊東的控制,沒有覺醒,都重新收到新的鋼化玻璃內,繼續生產。”
楊耕月放下心來,一根手指卻說什麽也不放下來。
高扶帥點點頭,咬咬牙。
“老師,我會讓我們希望聯盟的所有武者,盡早發現那個禍害,保護起來,盡一切可能,讓他活著,讓他幫助我們。您就放心吧,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只要那個禍害不先被軍部發現,就沒有問題。武王爺也沒有生命危險,而且他醒來的第一件事,也是吩咐武者聯盟保護楊東,所以您就放心吧。”
楊耕月這次放下了那根手指,閉上眼睛,頓時就睡了過去。
高扶帥歎了口氣,回頭看了眼流著淚的小師妹,憤怒地說道:“都讓楊東害成這樣了,還擔心著他的死活,真不知道這個楊東能做什麽,現實是,他把我們希望聯盟害得成了全城的罪人了。”
傅曉宇擦擦眼睛,微一搖頭。
“師哥,你想想,沒有了方舟計劃的大洪城,離得開楊東麽,沒有了楊東,真的指望軍部打開炎黃中心巨城的通道麽,就算打開了,師哥,你想過沒有,炎黃巨城一定還在麽……”
高扶帥是極聰明的人,只是很憤怒與自己的光環被奪罷了,睿智的高富帥,還是明白楊東的重要性,就算拿他同武王爺交換,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投楊東一票。
因為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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