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只有兩個人,張美麗看著低頭認真看書的安小雅,連連搖頭,嘴裡不停發出感慨歎氣的聲音。安小雅頭也不抬,“我說美麗同學,有什麽話你就直說。”
張美麗看主角終於注意到自己,“小懶同學,你最近怎麽不對著手機傻笑了?”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你就那麽喜歡我傻笑啊?”安小雅有點無精打采。
“你失戀了?”張美麗試探著問。
“我都沒戀過,哪來失戀啊。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們倆八字沒一撇,我雖然當時很興奮,但是我事後冷靜想了想,我們可能性太小。所以,我覺得我還是不要給自己找麻煩的好。”
張美麗聽的一臉懵,不是愛豆的喜歡麽,“你們?”
“我們倆認識,在他還是設計師的時候,只不過我不知道他名字而已。那天見面我們加了微信,大概情況就是這樣。”安小雅乾脆把書合上,看著張美麗,意思很明顯,有什麽想知道的一起問了。
“你們認識啊……還加了微信?你們進展到哪步了?”張美麗也不知道從何問起,他倆認識這事已經很狗血了好嘛。
“就加了微信,聊過天。最近不聊了。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張美麗還處於懵的狀態中,“沒有了。”
“不對啊,你喜歡他嗎?他喜歡你嗎?”張美麗突然想到重點。
安小雅歎了口氣,“這重要麽。”
盯著張美麗接著說,“他是演藝圈的吧,暫且不論多少線,他在H市錄完這個節目就走了,兩個月後天各一方,再喜歡又能怎樣呢?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就像我是一個中國古代文學的研究生,我就該在學校好好讀書。他選擇演藝圈,他就得遵守行業的規則。沒辦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
安小雅徹底被打敗了。還真是執著,非得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半一半吧,不是喜歡也離喜歡差不多。都二十好幾了,這點事兒還是有感覺的。”
“那……”
“哎呀,不要說我啦,有我陪著你單身不挺好麽。”說完又翻開書,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跟美麗說完這番話,安小雅感覺自己通透了許多,既是說服別人,也是說服自己。“有感覺又能怎樣呢?我們早就過了有感覺就在一起的年齡了不是麽。純粹欣賞也很好不是嗎?”
越想安小雅越覺得自己厲害,厲害到能開一個情感專欄當知心姐姐了。
“雅姐,想吃麵包。”
“雅姐,想吃表皮酥酥的麵包。”
“雅姐,真的想吃個麵包。”
“雅姐,你最近都不理我。”
“雅姐,我心情有點不好。”
……
安小雅看著一連串的信息,手機靜音,手機扣在桌子上。眼不見心不煩。
沒過多久,還是打開微信,看沈博濤發的微信。回復他,“想吃蛋糕就去買。”“心情不好吃點東西就好了。”
濤:雅姐,你終於現身了。你最近很忙嗎?怎麽都不回復我微信。
雅:嗯,有點忙。
雅:你怎麽了?為什麽心情不好?
濤:沒事兒,我吃個麵包就好了。
雅:那你去買啊
濤:我不知道去哪兒買,雅姐,你是這個城市的,你肯定知道哪裡賣的好吃。
雅:所以?
濤:所以出來陪我買麵包啊!
這個點兒?沒看出來人這麽厚臉皮啊,
大晚上讓女生出來陪他,買麵包?還是人嗎!算了算了,不計較了,就當盡地主之誼了。 頭髮沒怎麽吹乾,就披散著,本來隨意穿了件T恤長褲,走到門口,還是回來換了件連衣裙。還自言自語,“出去見誰不得穿的好看一點啊,這是禮貌,可不是特意換的啊。”
安小雅站在學校門口等待著。竟然有點緊張。說到底,這是兩人第一次特意見面。
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的情侶,安小雅莫名其妙生出在等男朋友的錯覺。“真不該選在這個地點啊。”安小雅把鍋甩給地點了。
沒過一會兒,一輛出租車往學校門口駛來,安小雅直覺那就是。果然,是沈博濤。
感覺比之前又帥了。
安小雅看到那麽帥的男孩,竟然有些羞澀與無措,不知如何開場。反而沈博濤很開心地跟安小雅打招呼,“雅姐。”
許是今天的路燈有些昏暗,不然安小雅怎麽覺得沈博濤的笑容如此耀眼。
“嗨~”安小雅不知道如何稱呼,乾脆這樣打招呼。
“雅姐,你今天很漂亮哦。”
“你怎麽突然想吃麵包啊?”幸虧有夜色作遮掩,不然安小雅的臉紅可不是轉移話題能掩蓋的。
“雅姐,你是不是H大的學生啊?我就說嘛,你明明看起來那麽像學生。”沈博濤答非所問。
“沈博濤,你到底要不要吃麵包。”
兩人都一愣,這是第一次安小雅喊沈博濤的名字。
“要,當然要。咱們這不是聊天嘛,幹嘛那麽大火氣。”
安小雅想想也是,自己的脾氣毫無道理。
“沒有啦,可能是最近寫論文寫的不順,不是對你啦。”說著對沈博濤露了個大大的笑容。
“所以,你是大四還是研究生啊?”
“H大大齡單身女研究生。這個回答言簡意賅嗎?”
沈博濤聽完臉上的高興之情太明顯,或者也沒想壓抑,“好巧,雅姐,我也單身。”
“呵呵,那真是太巧了。濤哥。”
說完兩人同時哈哈大笑。在那一瞬間,兩人的距離仿佛由原來的大霧彌漫中的進而不清,到現在的撥開雲霧見月明。
安小雅本就不是矯情的人,原來也只不過怕自己不切實際。事實證明,兩人的聊天,既舒適又開心,順其自然就好啦,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跟優秀、有趣的人交往總是讓人心曠神怡,不是嗎?
“哎?濤哥,你一個大男生,大晚上想吃麵包,讓一個小女生,大晚上出來陪你買麵包?”
“哈哈,雅姐,你說話非得這麽繞嘛。”
沈博濤一邊倒退一邊跟安小雅說話,“本來我因為工作的事有些許不開心,又想到這個城市中我唯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朋友還不理我,我就更不開心。我對那種表皮酥酥的麵包毫無抵抗力,心情不好吃點麵包所有不快就會煙消雲散。”
“還既熟悉又陌生,你說話也挺饒。”
“跟誰學誰唄。”
兩人就一前一後,一個倒著走一個正著走,有說有笑往麵包店走去。
多少年後安小雅回想他對沈博濤動心的瞬間,大概就是到學校下出租車後的笑容和在大街上倒著走的光影。每每想起這兩個場景,浮現的就是青春與初戀的感覺。
她的初戀沒有在情竇初開的豆蔻年華,她的青春也沒有綻放在20歲的少年,就在25歲,足夠成熟,還留有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