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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洞透風性不太好,臭屁在裡面捂著,人不能亂動,陸雨過隻好用手把鼻子捏住。
幸虧這個屁沒有暴露他們的位置,要不人就不只是屁的事情了。
等到四周無人,兩人才推開擋在洞口的枯枝,從裡面鑽了出來。
陸雨過剛出來,就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他罵了王果一句:
“你這家夥,這時候還敢亂放屁。”
王果嘿嘿一笑:
“有屁不放,肚不安樂嘛。”
陸雨過給了他一個白眼。
王果:
“現在這麽辦?”
陸雨過側身看了看周圍的動靜,追趕自己的那些人都不見了,他說:
“原路返回。先回去再說。”
又是一路小跑,兩人穿過樹林,沿著水庫岸邊,跑回了自己三輪車上,這時候他們才松下一口氣來。
王果:
“原來水庫的水質就是被這幫人給搞壞的。”
陸雨過:
“這就是為什麽以前的租戶賺不到錢的原因。”
王果有一個疑問:
“不過,他們就沒有發現問題嗎?太傻了嗎?”
這個問題陸雨過也想過,也覺的奇怪,他隱約感覺到了這問題應該不好解決。
見陸雨過不言語,王果又自己說了起來:
“是不是那以前的租戶害怕被報復,不敢揭發他們?”
陸雨過:
“有這個可能。”
他猜測,這幫人後面肯定是有人罩著,要不然,往這麽大的一個水庫排放有毒廢液,早就被發現了,村裡人肯定不答應啊。
王果:
“要是這樣的話啊,我看啊,咱們這個協議是白簽了。那怪那個村支書這麽上爽快,就把這個水庫租給了我們,裡面肯定是有鬼了。”
聽到村支書幾個字,陸雨過腦海裡亮起一盞燈。
陸雨過:
“沒準咱們可以去村裡找村支書問問這個情況。”
王果覺得這個想法不靠譜,保不準啊,村支書跟那班人就是一夥的。
王果:
“這樣搞是不是有點冒險啊,拿個村支書的底細咱們可不了解啊。”
陸雨過笑了:
“不會的,這個村支書應該會跟咱們說實話的。”
王果:
“你就這麽肯定。”
陸雨過點點頭:
“那是。”
王果:
“憑什麽?”
陸雨過:
“當時我看到了他家客廳裡有一張最大的照片。”
王果:
“什麽照片?”
陸雨過:
“一張軍人的照片。照片上有兩個穿軍裝的人,應該就是村支書和他的兒子。”
王果不解:
“一張圖片你就敢信任人家了?”
陸雨過:
“當然,因為我相信中國軍人。”
聽了陸雨過的話,王果也不好說什麽了。
他把煙頭讓扔在地上,屁股一抬,又蹦出一個屁,
“噗!”
陸雨過嫌棄道:
“又亂放屁,就不該讓你吃這麽多。”
王果哈哈一笑:
“我無話可說了,放個屁,也正常吧。上車吧。”
車子啟動,下坡,轉了幾個山坡,就進入今早來的村子了。
來過一次,村支書的家很快就找到了。
陸雨過敲門。
相同的情形,
裡面的狗叫了起來。 緊接著是主任出來開門。
村支書開面見到陸雨過和王果兩人有點吃驚:
“你們又來了。”
村支書脫口而出。
陸雨過笑了笑:
“是啊,我們來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村支書把兩人往屋內請。
進了客廳,王果就先看牆壁上的相片,果然有一張村支書父子的合影,兩人都穿著軍裝。
這兩人都是當過兵的。
陸雨過果然沒有騙人。
那一刻,王果更加佩服陸雨過了,這家夥的觀察真是厲害,他在心裡暗暗讚歎。
喝了茶,村支書開口了:
“兩位老板是有什麽是找我啊?”
陸雨過微笑著說:
“沒別的事,還是為了水庫的事。”
村支書看著他們兩個沾染了泥土的髒衣服,心裡時若有所思。
村支書:
“兩位是不是不想租我們村的水庫了?”
陸雨過:
“不是。我們還急需租的,這水庫很好啊,符合我們的預期。只是……”
村支書:
“只是什麽?”
陸雨過先喝了一口茶:
“只是剛才我們檢查水庫的水質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問題。我們發現這水庫的水不太適合養殖,所以來問問您。”
村支書遲疑了一下,隨後笑著說:
“有什麽盡管問。那個水庫啊,是活水,靠裡面的山坡是有一個泉眼的。”
陸雨過:
“水庫是活水不假,但是,我們發現有一個工廠偷偷往裡面排放有毒的廢液,不知道村支書了不了解這個情況?”
村支書一聽,臉色立馬變了,他急忙起身,往外看了看,把門關上,順便把頭頂的吊扇的檔位調大,發出呼呼的響聲。
村支書坐下來,湊近陸雨過說道:
“你們已經發現這事了?”
王果插話了:
“那不是,剛才差點還讓人給逮住暴打一頓呢。我說啊,你早知道這個情況,怎麽就不跟我們說實話呢,你這老頭啊,壞得很。”
村支書苦笑一下:
“這事確實是我不對。要不我把錢退回給你們。”
陸雨過安撫道:
“村支書,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水庫我們還是按照協議租,我們只是想了解排汙這個事情。”
聽了陸雨過的話,村支書申請稍微放松了一些。
村支書:
“好。”
說完這一句,他愣了一下,有一會沒反應。
陸雨過:
“村支書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處?”
村支書:
“沒,沒事事到如今,我也隻好跟您講實話了。”
他喝了一口茶:
“確實,在水庫山坡後邊的一個電鍍廠把廢水往我們水庫裡排放,導致我們水質變壞,養殖的牲畜都死掉了。”
“上一任租水庫的,就是我的兒子。損失了好大一筆錢。”
他指著牆上的照片說:
“那個穿軍裝的高個子就是我兒子,他是個退伍軍人。拿著退伍津貼辦了一個養殖場,沒想到,那邊的電鍍廠偷偷把汙水排進來,害我們養殖失敗。”
陸雨過:
“你們不會跟他們說嗎?”
村支書的老臉抽動了一下:
“人家是不會跟我們講道理的。我兒子去跟他們說,就被打了。”
“後來,我的兒子受不了這個窩囊氣,就離開了村子,跟著他舅舅去佛山包工程去了。”
王果生氣地說道:
“還有這事?你該不會是編出來騙我們的吧。”
老頭急了:
“這種事我騙你們幹嘛。”
陸雨過:
“村支書您也別激動。您跟我們說的這些很有價值。”
村支書:
“反正我也跟你們都說了。要是你們想退款也可以。”
王果:
“那就……”
陸雨過攔住了王果將要說出的那句話:
“我們繼續承包,希望村支書以後還多多照顧我們。”
村支書:
“那是一定的。不過,我也想問,這事要是不解決,你們恐怕也養不活東西的,你想怎麽辦?”
這裡面有點替人擔憂,也有點八卦。
陸雨過:
“村支書放心,既然我們繼續承租,肯定會有想辦法解決的。”
村支書:
“哦,那就好。”
把兩人送出門的時候,村支書還悄悄囑咐了一句:
“那個電鍍廠的人還跟黑社會有來往,可得小心。”
陸雨過道謝:
“謝謝您提醒,我們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