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款單?
陸雨過有點驚訝。
陸雨過:
“王大爺,您說這張匯款單是我的嗎?”
王大爺嘿嘿一笑:
“錯不了啊,咱們廠就你一個陸雨過啊。你看看,應該是中山日報寄來的稿費,你簽收一下,簽收的本子我都給你拿來了。”
難道?對了,陸雨過心裡突然亮了一下,他的記憶突然對上了某些事情,就是他了,前段時間自己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則征文啟事,兩周前,就寫了兩首現代詩和一篇散文投過去,及那天看到匯款單才知道稿件被錄用了。
陸雨過興奮地接過單子:
“謝謝王大爺。”
陸雨過麻利地簽字。
王大爺:
“恭喜你啊陸雨過,你是咱們廠裡第一個發表文學作品的人哦。”
這句話讓陸雨過有點膨脹,也有點害羞。
王大爺走後,溫雅圍上來:
“哎呀,你太厲害了雨過,你將成為咱們廠裡的名人了。哈哈。”
那個時候,是中國文學熱的後期,會寫文章的人還是挺吃香的。
溫雅搶過陸雨過手上的匯款單,上面的字數赫然寫著“12”元。這已經一筆不小的款項了。
溫雅面露驚喜道:
“稿費挺不錯的啊,陸雨過今晚你必須請我吃飯。”
溫雅對陸雨過愈加崇拜。這麽帥氣的男生,還會寫文章,寫出來的文章還能發表賺錢,真不愧是人見人愛的低調有料的男神。
陸雨過說:
“今晚必須到湛叔那裡吃東西。”
……
趁著郵局沒有下班之前,陸雨過拿著匯款單到那邊領取錢款。反正他們宣傳室平時也不忙,跟自己的領班溫雅說一聲就可以出去了。
領取稿費的人不多,比較少見,郵局的漂亮小姐姐對面前這個還有點稚氣的帥氣小夥子有點好奇,詢問道:
“這是你的稿費單嗎?”
陸雨過:
“是的。”
郵局小姐姐:
“喲,那你真厲害啊,這麽青年就發表作品,以後肯定大有作為。”
陸雨過不經誇,別人一誇他,身體就容易出現過敏反應——臉紅。
還有一位年紀比較大一些的大姐調笑陸雨過道:
“我說這位小帥哥,你有女朋友沒有?如果你還沒有,可以考慮一下面前的這個小姐姐啊,人家也是很漂亮哦。”
確實這位小姑娘膚色是少見的白,模樣也不錯,那時候,能在郵局工作的,家底也是不錯的。
陸雨過回應道:
“這位小姐姐條件好,不缺男朋友。”
那個姑娘看了陸雨過一眼,眼睛裡閃爍著光芒,隨即帶著淺笑,買下臉給陸雨過簽字拿錢。
陸雨過心裡已經有了許小雅了,他是不會見異思遷的。
那位大姐繼續調笑說:
“唉,這話不能這麽說,人家就喜歡你這樣的帥哥,模樣好,還能寫一手好文章,是可遇不可求啊。”
小姑娘紅著臉發話了:
“姐啊,你幹嘛呢,人家……哼,不要說了啦。”
那位大姐哈哈一笑:
“帥哥,你看見沒有,你不答應,人家小姑娘都生氣了。啊,哈哈、”櫃台裡的人也都哈哈大笑。
櫃台裡那位漂亮的小姐姐把錢給了陸雨過以後,紅著臉,起身去上廁所了。
陸雨過拿了錢,說了聲“辛苦各位了”,然後,
也就走出了郵局。 後面的那些大姐們還在討論到,這個小夥長得真俊,像是電影裡的明星,誰要是當他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陸雨過口袋裡揣著剛從郵局了領取出來的12元錢,心情十分愉快,他頭腦裡已經謀劃這筆稿費的用途了:
首先,要請玩野和王果吃東西,他們兩個一只在照顧自己,必須得一起好好慶祝一番。
其次,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遠在家鄉的許小雅,小雅一隻鼓勵自己寫作,還把家裡的藏書姐給自己看,一定要感激自己的心上人許小雅。
還有麽?
其實,這一筆稿費也算是比較豐厚的,對陸雨過來說。
他還是繼續在想……
這時候,後面追上來一個人,是剛才那個郵局裡的小姑娘,她叫住陸雨過。
小姑娘:
“陸雨過,陸雨過,等一下。”
領導後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陸雨過回頭,看到穿著郵局致富的小姑娘正氣喘籲籲地想自己跑來。
陸雨過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著說:
“是你啊。”
小姑娘伸出手,遞出一支筆:
“這是你的鋼筆吧,剛才落在櫃台了。”
陸雨過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的鋼筆不見,可能就是剛才在櫃台用它簽字落在那裡的吧。
陸雨過接過筆:
“謝謝你美女,辛苦你跑一趟。。”
小姑娘一臉嬌羞道:
“不用謝,希望你多寫作品,多發表,經常來我們這裡領稿費。”
陸雨過:
“借你吉言。”
小姑娘又問道:
“你是在哪裡工作啊。”
陸雨過面露尷尬:
“我在永華燈飾廠。”
小姑娘:
“離我住的地方挺近的,希望能在那邊見到你。其實,我也喜歡文學,以後還希望擬能多多教我呢。 ”
陸雨過見到對方並不嫌棄自己是一個打工仔,心裡有些小感動:
“好呀,有機會多交流。”
兩人像話交換了住址就分開了。
……
陸雨過回到廠裡,陸雨過找到王果,把自己作品發表獲得稿費的消息告訴他。
王果比陸雨過還高興:
“真的嗎?”
陸雨過把自己口袋的錢拿出來給王果看:
“揣在口袋裡都熱乎了。”
王果高興得跳躍起來: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你太厲害了雨過,我替你驕傲。”
陸雨過:
“果哥,今晚請你和溫雅一起吃個夜宵。”
王果的熱情又被點燃了:
“哎喲喂,這個可以有啊,真兄弟啊,必須去捧場啊。”
……
王果這人就是行走的喇叭,陸雨過發表作品這件事經過他的大嘴巴,傳遍了整個廠區。現在打擊都知道陸雨過在報刊上發表作品拿了稿費,他瞬間變成了廠裡的紅人。
不過,我們的先賢老子已經告訴我們了: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這個消息黃永華的耳朵,黃永華驚呼,我們廠裡還有這號人物?黃永華也是一個文學青年,從商以後,就離文學越來越遠了,不過還是有一個愛文學的心,見到自己手寫有一位寫文章的好手,當然是高興的。他立馬叫辦公室主任去把陸雨過叫來,他要好好和這個有為的年輕人認識一下。
這正是接下來的這一次會面,改變了陸雨過的奮鬥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