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沐尊心滿意足的接過欠條。
裁決塔的獎勵,已經在沐尊出塔的時候,自動輸入他的手鏈,再加上法無情的700點貢獻,現在他手鏈中,已經有足足3010點貢獻。
就算是真傳弟子,能超越他的人,可能也寥寥無幾。
當然,沐尊也清楚,以自己修煉的消耗,這些貢獻可遠遠不夠。
“林師弟,寫下你滿意了吧,那我就先離開了。”法無情大出血後,一刻也不想待在此處。
“師兄是不是忘了什麽事?需要師弟提醒你麽?”沐尊收起欠條,面無表情的說。
他與法無情賭鬥,趁機賺點貢獻是次要,真正讓他心動的,其實是要法無情低頭認錯,不能讓那幾個弟子,平白替自己受罰。
法無情臉色發青,他竟然把這茬忘了。
設立賭約的時候,他為了讓沐尊答應,特意加上這一條,本以為自己贏定了,根本沒想履行,即使賭局輸了,他也隻擔心貢獻點的事,根本沒把道歉放在心上。
看著受罰的幾位裁決殿弟子,那句我錯了,法無情遲遲說不出口。
“道歉,也是雙方的事,師弟要無情道歉,難道就不過問那幾個弟子願不願意麽?他們可承受的起無情的道歉。”
不忍看弟弟受辱,法無悔現在一旁平靜的說到,雖然是對著沐尊,但話鋒明顯針對那幾個受罰的弟子。
幾人中有人走出,對著沐尊行了一禮,說道:“林師兄,如此看重師弟幾人,師弟倍感榮幸,但裁決殿有裁決殿的規矩,犯了錯誤就要受罰,無情師兄罰的對,不需要道歉。”
沐尊知道這幾人身為裁決殿弟子,受迫與法家二兄弟的淫賊,不敢說真話,更不敢真讓法無情向自己道歉,但他依舊很不甘心。
“裁決殿的規矩?還是個人的規矩!”
說話時還看向法無悔,即使對方是真傳弟子,也毫不畏懼,與之針鋒相對。
“我是裁決殿大師兄,殿主不出面,我便主管裁決殿一切事由,我的規矩,就是裁決殿的規矩。”法無悔面對沐尊的質問,回答竟然毫不講理。
對方如此回答,沐尊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當事人都不做要求,深深的看了一眼法無悔,沐尊轉身便走。
一眾弟子也隨著沐尊離開,今日,法家兩兄弟可吃了大虧,心情不好,還是不去觸他們的霉頭了,張靈語也輕笑一聲,對著法無悔告了聲安,帶著瀟寒殿女弟子離開。
裁決塔前,隻留下兄弟二人沒有離開,兄長不發話,法無情也不敢自己離開,壓抑的氣氛,甚至比輸給沐尊,更加讓他難受。
“知道你今天犯得最大的錯誤是什麽?”法無悔問到。
“沒有調查好林凡的實力,便輕易與他定下賭局。”
“錯,你犯的最大錯誤,是真傳台。真傳台意味著什麽,你是知道的,能隨便當做賭資麽!即便你贏了又如何!”
“他的真傳台,由門主直接賜予,即便輸給了你,門主也可以再賜予他一座。
而你就算佔了一座真傳台又如何,若是實力不夠,你保得住麽?”
法無悔的一番話讓法無情冷汗直冒。
的確,即使沐尊真輸給他真傳台,不成真傳弟子,他一樣保不住。
想到如此,法無情後悔萬分,今日可以說人才兩空,既損失了貢獻點,又失去了人心。
即使最終沒有道歉,但裁決殿在六殿的影響力,恐怕已經大打折扣。
天色已經不早了,兄弟二人隻好先結伴回居住區。
一路上,聽到有弟子說,林凡登上了真傳台,入門快一月的林凡,這可是第一次住在居住區。
越靠近居住區,兩人的面色就越發冷青,遠遠的,便能從居住區聽到,有聲音傳來。
“無情啊~,還錢啊~,我的貢獻點啊~~~”
“無情!還錢!還我貢獻點!”
“無情?還錢?貢獻點夠麽?”
頭頂的真傳台上,沐尊的聲音傳來,一會悠長,一會嚴厲,一會又帶著疑問。
法無悔腳下遁光一閃,出現在沐尊的真傳台邊,臉色鐵青。
“哦,這不是法師兄麽,怎麽有空來我這裡串門?”
沐尊說到,身邊幻分身,正不知疲倦的大喊著。
“你要幹什麽!”
法無悔強忍怒意問到,居住區禁止任何爭鬥,即使是他也不能違背。
“哦,我在修行啊,練習操控幻分身哦,你看他還會說話哩。”
沐尊很無辜的說到。
“對了,是不是吵到你了,可這裡不是裁決殿,是我的真傳台,我的地盤,我做主。”
沐尊臉上笑嘻嘻,心中賣賣披,叫你囂張。
“很好,那祝師弟修煉順利,武運昌盛。”
咬著牙說完這句話,法無悔頭也不回,回到自己的真傳台。
“去,去那邊吼,別吵到師弟們休息。”
沐尊對著幻分身說到,好像分身有自己的神智一般,不是他在操控。
幻分身“聽話”地走到真傳台另一邊,正對著法無悔回到的那座真傳台,繼續練習“說話”。
一會疑問,一會反問,一會陳述,一會祈使,一會又感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沐尊自己在說話。
居住區住著內門大部分的弟子,有些人並沒有前往裁決殿觀看賭鬥, 也因為幻分身的叫聲,詢問其他弟子。
這一夜,法無情在內門更加出名,雖然不是什麽好名聲,聽說後來有不少弟子,跟法無情打招呼的時候,順嘴就說出“無情,還錢啊”,被法無情教訓了幾人,後來法無悔叫他的時候,也不慎順嘴說出,搞得法無情躲進裁決殿裡,很久不出來。
沐尊站在真傳台上,氣走法無悔以後,隻覺得胸中的悶氣排解了不少。
真傳台,算是內門中位置最高的地方,能夠俯瞰整個內門,現在上面,隻覺得心態格局開闊,看著腳下來來往往的眾多弟子,沐尊心中豪邁之氣油然而生,暫時停下了分身的叫喊。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閑來垂釣碧溪上,忽複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一首行路難,從口中不由自主的吟詠而出,震驚四座。
本來就有很多弟子,被法無悔和沐尊的矛盾吸引而出,還沒有回屋。
突然分身的聲音消失了,眾人還以為沐尊怕了法無悔,服軟了。
可行路難一詩,從沐尊口中傳出,眾人瞬間變被此詩的意境吸引其中,無法自拔。
直到分身又機械般的重複起“無情...”
才如夢初醒,看著沐尊的那座真傳台,表示敬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