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國師住處,沐尊看到國師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這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沐尊惡寒,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麽?商量好怎麽對付我了?”國師問道。
還未等沐尊回答,國師便繼續說。
“尼采在凡人中也算是個梟雄了,如果當初尼國讓他繼承了王位,也許會變得更加強盛。可他的心根本不在接任王位上,而在修行上。還記得他小時候,不止一次的求我教他修行,可黃級凡品便是黃級凡品,你這修行世家的人應該知道,黃級凡品終身修煉無望,即使你是修行世家之人,你的父母也不會助你修行,不是麽?所以他恨我,恨我不能帶他入道,他想懲罰我。”
“他恨你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你害死了他的妻兒麽!”沐尊打斷國師的話,說道。
“害死他的妻兒?害死他妻兒的人正是尼采自己!”國師情緒激動,“如果尼采願意告訴我那神石在哪?他的妻兒早就的到了治療,根本不會死。我在尼國多年,尼采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又怎麽會真的害他?不過是些手段罷了。我保護了他的族人這麽久,甚至教會了他的女兒一點修行,難道我對他無恩麽!”
沐尊知道,與國師繼續爭論是沒用的,用原來的話說,這個人的三觀與自己的背道而馳,根本無法交流。他再次打斷國師的話,將尼采跟自己講的計劃告訴了國師,讓國師定下個日子,前往祖地。
聽到尼采願意帶他前往祖地,國師笑了,先是無聲的咧嘴笑,然後放聲大笑。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國師說道。
“事不宜遲,明天,就明天,便可以出發。當然,你要好好休息,畢竟你昨天晚上沒有睡不是麽?”國師看著沐尊邪魅的一笑。
沐尊再也不想跟國師單獨待在一起了,轉身離開。
這一夜,沐尊又住到尼雅家,隔壁尼雅的抽泣聲隱隱約約的傳來,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日,國師便告知遺民們,自己要帶著尼采你巨木森林裡找尋藥材,治療尼采的疾病,其實上次尼雅帶人進巨木森林也是用這個借口。當然這次進巨木森林,隨行的只有尼雅和沐尊,這些遺民紛紛自告奮勇,想要一同隨行,可國師都拒絕了。這讓那些喜歡著尼雅的人大為不滿,為什麽沐尊可以前往而他們不行。對此的解釋是,沐尊曾經在森林裡見過這種藥材,所以才帶沐尊走的。
安撫好眾人,四人便上路了。臨行前,國師給尼采喂了一顆丹藥,吃下丹藥的尼采恢復了一些體力,病情也好像被壓製住了,竟然可以獨自行走了。即便如此,沐尊和尼雅也左右攙扶著尼采。
就這樣走了五日左右,四人已經來到巨木森林的很深處。沐尊明顯能感覺到周圍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森林中越發的安靜,國師也嚴陣以待,不複往日的沉著。
瞄——,什麽東西如貓叫一般,嘶嚦的從巨木背後撲向沐尊三人,在它看來國師是這群人中最危險的,這背後三人應該最好解決。漆黑的身影在本部明亮的劇目森林裡更加隱秘,還未等沐尊三人反應過來,那怪物口中濃重的腥臭味面已經撲面而來。
只見國師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忽的飄忽不定,幾個旋轉便站到沐尊三人面前,那怪物見國師阻擋,也並未減速,已經向這邊撲來,這昏暗的光線下,那怪物猙獰的獠牙,鋒利的雙爪顯得格外明顯。
國師雙腿點地,雙掌大開大合,雖快似慢,一瞬間那雙掌好像魚尾一般波瀾著空氣,
身體也配合著左右搖動,“喝!”國師輕喝一聲,雙掌與怪物的雙爪對碰在一起。 只聽那怪物雙爪連著雙腿,發出哢嚓哢嚓的骨裂聲音,倒飛了出去,撞在巨木之上。
這時身後的三人才松了口氣,左右互看才發現各自都一身冷汗。尼采看向國師,眼中露出擔憂的神色,對凡人來說,國師的這一手震撼太大了,尼采不僅擔心,沐尊和尼雅能否逃出國師的手心,沐尊見尼采的神情心領神會,對尼采點點頭,看著沐尊堅定的眼神,尼采也不再憂慮,就只能相信沐尊了。
眼神交流後,三人才看向國師,只見國師摘下了背在背後的劍,正在分解著這隻怪物。
三人湊近一看,只見國師已經剝了怪物的半身皮,怪物的前肢,包括肩膀和胸骨已經被國師的掌力震碎了,破碎的肌肉夾雜著血液和骨頭的碎片就這樣軟綿綿的攤在地上。即使是從出生邊生活在村子裡的尼雅,早已經對殺雞宰牛習以為常的她都不忍直視,背過頭去,沐尊何時見過這種場面,哇的吐了出來。
國師看了眼沐尊,嘴角戲謔的一笑,說道:“夜貓,在別處只是最普通的荒獸,在這巨木森林裡反倒可以長這麽大了,但依然不值一提。”
割下夜貓的皮,國師手中一閃,夜貓的毛皮便消失了,沐尊知道,國師這是有納戒,不由得更加小心了些。
四人繼續前進,路上所遇到的荒獸也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大。有的甚至可以合國師打的不分上下,甚至有一次,國師察覺到不對,帶著沐尊三人換了條路走。途中,沐尊也與尼采多次交換眼神,三人都知道,逃跑的時機可能馬上就來到了。
終於又過了兩日,四人走到一片想對平坦的地方,忽然大地顫動起來,四人腳下的土地突然蠕動起來,沐尊和尼雅抓著尼采的雙臂,而國師則立刻抓住沐尊也尼雅的衣領,只見國師雙腿發力,四人騰空而起,退到後方。
土地龜裂,一隻如穿山甲般嘴細,尾細的荒獸從土地中鑽出,猩紅的眼鏡在黑暗中晃動,渾身附滿鱗片,那又細又長的頭上,凶獸張開嘴,只見那半個頭都是嘴巴,就像鱷魚的吻一般,嘴中三層牙齒隨著牙齦內外翻轉,凶狠至極。
國師少見的直接拔出寶劍,躍身與荒獸搏鬥起來,只見劍光飛舞,斬在荒獸的鱗片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荒獸的鱗片上留下不少白色的劍痕。
荒獸劇怒,揚天咆哮,看似龐大笨拙的身體卻十分靈敏,扭動著從各個角度攻擊著國師。
喉嚨中,一道道風刃飛向國師,打的國師疲於奔命,那風刃切過巨木,只見樹木被整齊的切開,向下倒來。
沐尊三人為了躲避倒下的巨木,遠離了戰場。
“帶尼雅走!”尼采激動的說。
“有機會,可以一起走。”沐尊不願放開尼采,想帶他一起走,如果就這樣讓著父女分別,尼雅一身都會在痛苦中活著。
“不行,我一個將死之人,帶著我,誰都走不了!帶她走!”尼采低聲吼道。
此時的尼雅已經面布淚水,嘴唇顫抖著,雙手狠狠的抓著尼采的手臂,不願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