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峰靠坐在半邊被自己打飛的樹乾上休息,突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的腦袋由肌肉帶動,扭過去一些。
那頭老狼回來了,它的嘴裡還叼著一隻肥大的灰兔。
狼的報恩?倒是不枉我替你治療一番。
吳峰看著它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身前,丟下這隻兔子,稍稍往後退了退。它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沾了血的毛發,想必是吃好之後才過來的。
看來得生吃了...
以他現在對身體的掌控,想要生火,簡直就像是駕駛著高達開瓶蓋,多半是沒可能了。
吳峰慢慢起身,再慢慢走到兔子旁,慢慢地彎腰將其撿起,慢慢地小心撕下一塊血肉丟進嘴裡吞咽下去。
全程深刻貫徹一個慢字。
兔肉上並沒有什麽腥臭氣味,吃起來反而有種甘甜,也不知道是品種原因,還是因為吳峰的身體異常,總之這一餐,吳峰吃的很享受。
第二天,老狼又帶了食物送給吳峰。
第三天,依舊如此。
第四天,老狼放下食物之後,卻帶著些期待,看向吳峰的掌心。
?
吳峰看了看老狼,感覺它似乎在這幾天之內,強壯了許多。原本乾癟的身軀上肌肉隆起,毛發都油亮了不少,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頭老狼。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不由失笑。
之前被他自己劃出傷痕的位置,早已經愈合,連傷口都看不見了。
這頭老狼,並不是單純地想要報恩,更是想要讓自己再給它喂些血液啊!
很公平的交易,吳峰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像是被人硬生生拉扯成微笑的模樣,露出雪白森冷的牙齒,駭得老狼腦袋低伏退了幾米。
吳峰控制著雙手,伸出右手,用指甲在左手手心一劃,少量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滑落到地面。
右手招了招,那老狼見狀,尾巴微微搖晃幾下,猶豫著湊近過來。
它來到吳峰身前,見吳峰並沒有什麽動作,才上前低下頭舔舐起來,就連被血液沾濕的泥土草葉都一一用舌頭卷入嘴裡吞下。
之後,吳峰便以自身血液為報酬,安心享受起老狼的投食。
一個星期過去,老狼已經完全看不出蒼老。它的體型龐大了足足一圈,原本灰黑色的毛發更是變得純黑順滑,若不是它的左眼依舊是一道傷口的模樣,吳峰都快認不出它了。
吳峰的收獲更大,他已經能夠勉強像一個正常人那樣行走了!
雖然走動的姿勢顯得十分怪異,動作也比常人要緩慢一些,不過至少能夠自如地行動了。
就在吳峰再接再厲的奮鬥期間,花岩鎮上,又組織起了一個遠征隊。
這麽多天下來,在烏木幫與幾個被怪物襲擊家族的合作之下,他們已經大致清楚了這些怪物的由來。
它們是來自血妖門的報復,這自然是一早就有的共識,只是血妖門在十多年前的覆滅性打擊之下,只剩下寥寥數十人逃脫,核心更是不超過一個巴掌之數,很難翻起什麽大的風浪。
而這些怪物不同,它們危險性極大。
也太詭異,詭異到讓人難以相信,這居然是區區血妖門就能弄出來的成果。
在查閱了古籍、鎮志等資料之後,人們驚恐地發現,這怪物與當年蠻獸中的囫圇獸十分相似。
倒不是說外形,而是其能力。
囫圇獸,其名即其能力,可以囫圇吞下敵人屍體,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資料上記載,囫圇獸是一種狀似巨蟒的蠻獸,所吞屍體越多,體型越大,力量以及恢復能力便會越強。若是所吞屍體數量達到一定界限,它們還有可能發生蛻變,成為極為難纏的,擁有近乎不死之身的六足獸王。
若真的是血妖門找到了傳說中的魔靈之泉,那接下來,花岩鎮恐怕就要面對數百年來最大的災難。
在烏木幫總堂的大堂之上,左側坐著來自花岩鎮所有算得上大家族、富豪的代表,或者乾脆是家主親自前來
右側,則是烏木幫內的一些高層。
“若是魔靈之泉複蘇,恐怕蠻獸也會隨之而生,我們得做好準備了。”
“能求援嗎?不是說,當年是仙人斬斷了魔靈之泉嗎?這一次,我們若是能再找到仙人,是不是就能瓦解這一次的危機了?”
“難難難,傳說虛無縹緲,而且仙人實力各有高低,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找到,就算我們找到了,我們拿什麽去請動他們?”
“是啊,仙人報酬,動輒數以千百靈石計數,就算我們將家底全都取出來,恐怕也無濟於事。”
“真的有仙人?”這是底蘊不厚的家族之人,尷尬的沒人理會。
“還是先做能做的,我提議,在調查清楚之前,先行修複城牆。”
“附議。”
“我也附議!”
坐在上首的是一個長著絡腮胡的漢子,三十出頭的模樣,聽著下方吵吵鬧鬧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地撓了撓腦袋。
啪
大漢一拍桌子:
“就這麽辦,修複城牆的事宜,我會讓我妹妹裴影與你們交接。其它事務, 就等調查隊查清楚之後再說,要是這些怪物只是巧合,咱們搞這麽多麻煩事出來,不是白忙活了!散了吧散了吧。”
下方眾人面面相覷,不過想想幫主說的也有道理,血妖門誤打誤撞搞出來這樣的怪物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沒比要這麽著急把這件事情定性為大災的征兆。
見幫主裴狼似乎越來越不耐煩了,眾人一一起身告退。
“哥,你怎麽又攆人了啊!”
等房間裡的人全都離開,一聲帶著無奈的清脆聲音響起。
裴狼歎了口氣,看著從簾後走出的妹妹道:
“阿影,不是哥哥懶,實在是他們太他娘的煩人了啊!嘰嘰喳喳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兒養了一群鴨子!”
“那也不能趕人啊,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不能跟他們處好關系,這烏木幫可是很難正常運轉下去的。”
“借他們豹子膽,也不敢跟我們作對!”
“是是,狼哥您虎軀一振,誰敢二話...”
“阿影,我真的不想再當這勞什子幫主了,反正事情都是你跟蓮香姐在做,何必讓我在這受苦呢!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突然,一隻手伸到裴狼耳朵旁,掐了上去。
“知道事情都是我跟阿影在做,還敢叫苦?”
“啊啊啊,姐,你是我親姐,我再也不敢了!”裴狼捂著耳朵大喊起來,裴影掩嘴偷笑。
“哼。”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一個美豔女子便站到了裴狼身後,她正是裴狼口中的蓮香姐,陶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