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天色都是昏黃的。
一望無際的雪原。零星散些建築。遠遠一看卻毫不起眼。
極北有一座百米高玄冰塊。其上有兩個巨大圖形。
“艮(gen)雪。”湛玄念。
“可是我不認得此文字,怎的?”
“哈哈。不是人認字。是字認人。它想讓人知道它。”徐長老感慨一笑。
此人正是說要推演真龍古法的徐長老,徐東升。也是鄙夷湛玄的那老頭。
“你帶我來此做什麽?”湛玄問。
“你現在可知此宗何名?”徐東升反問。
“自然叫艮雪宗。”
“你能認得艮雪二字。古法便有些盼頭。”
“古法?你們到底對我有什麽企圖?”
“不急分說。”徐東升擺了擺手,“因為我們需要力量。”
“力量?”湛玄疑惑,“憑我?”
“哈哈。你可知道太古時期龍的力量。”
“我是最近才知道我原來是龍的。”湛玄緩緩道。
寒風凜冽。
半晌。
“當然這世上能從太古活下來的根本沒有。”
“近古時期一煉器大師機緣巧合得到一塊龍爪尖。最後煉得混元之器。”徐東升雙眼一度火熱。
“渾圓之器?煉得是個球嗎?”湛玄適時問道。
“我球你大爺。”徐東升惡狠狠看著湛玄,“哼。別打岔。你個球球。”
“哦哦。”湛玄連連答應。
“那是劫仙下最後一境之器。不少人猜測太古之龍或許有超越劫仙之靈力。”
“你懂煉器嗎?”徐東升看都沒看湛玄,“看來你不懂。”
“煉器煉器煉的是什麽?煉的是形。煉的是精。最終成品只怕沒有材料十分之一的力量。”
“為什麽?”
“問的好。”徐東升點頭,“可是煉成器才可被人使用啊。不然發揮出的力量更是少的可憐。甚至會有異端變化。”
“其他不說了。”
“現在你還懷疑你的力量嗎?”
“懷疑的。”湛玄道。
“倒也誠實。”
“古法叫《升龍神煞》。可傳你。”徐東升拿出一張獸皮卷。只見其上血光起伏,難以看清。
湛玄突然全身猩紅氣息流轉。
就在湛玄將要有所異動之際,徐東升及時一點湛玄眉心。
只見湛玄迅速從眉心冰封至全身。化作一塊冰雕。
……
青石小路。竹籬小院。兩間茅草。小雨淅淅。雷光讓得山色晦明變化。也讓得小孩瞳孔沉浮。
“主人你說……”小孩略有疑色。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要問什麽,只能作罷。
雨漸大了。雨水浸透他表裡。
“尤?”一個模糊身影一身青衣。“不爭。”
一個聲音漸漸宏大,“希”。
天地倒轉。
……
迷蒙漸漸睜開雙眼。坐起。
發現自己坐在石床上。
“你醒了?”徐東升從門口走進。
“我怎麽了?”
“唉。怎麽了?我差點就一刀捅死你了。”
湛玄嚇了一跳。
“你身體怎麽這麽多問題?”徐東升好像打翻了五味瓶。更多的是惡意。
湛玄一頭霧水。
“那你能放我走嗎?”
“想的美。”
……
走出房門。白雪皚皚。
遠處走來一清素黑火長褂青發女子。
靜靜踱步。踏雪無跡從遙遠來。 可是下一刻女子已出現在他旁。女子像是比棲池大些。可是修行中人卻是不好說了。
“你就是小龍兒?”女子問。
“湛玄。”湛玄不卑不亢。
“徐東升說你見不得血氣。不然無端狂發?”
“可能是古卷猩氣太盛。”
“又如何?”女子疑惑。
湛玄沉默。
“我叫虞離蘩。我是教你鍛體的。”只見女子長褂不遮柳拂風。膚如白雪,精致五官哪有鍛體之意。
“不學。你們殺了我吧。”湛玄淡淡道。
虞離蘩二話不說,秀眉含煞一個手刀就劈將過來。竟有巨石沉江之勢。
湛玄卻是狠下一跳。右手一引銀槍急忙抵擋,“切慢動手。學就是,何必如此。”
鏘。金鐵相交之聲回蕩。
只見上一刻溫和柔弱的女子下一刻化身人形凶獸。
一抵分開之下。虞離蘩又是一拳直向湛玄心窩。
湛玄也不示弱。抓住槍尾就是一個橫掃。虞離蘩變拳為爪一抓槍尖一帶。湛玄順勢起身從上往下用槍一抵。
下方虞離蘩腳下一米見方白雪下沉一寸。
虞離蘩又以右臂往槍一靠,湛玄重心不穩,又飛起鞭腿踢向湛玄腦袋。
這下要是正中,那還不腦漿迸裂?
湛玄趕忙飛起一丈,與虞離蘩對峙。
“槍法稀爛。可龍天生禦空。此槍又與你契合。玄心之戰倒可立於不敗之地。”
“玄心境不可禦空?”
“然。”
“你筋骨羸弱還敢用槍?”虞離蘩嗤笑。
“為何不敢?”湛玄大言不慚。
“此刻你是否感覺腹痛難忍。筋骨欲裂。”
“然。”湛玄不再硬撐,跌落雪地。
“那你可學鍛體否?”
“學。”湛玄頹然。無法,不然要被打死。雖然不知前路為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鍛體境界另算。分為剔骨,銷魂,生血,凝脈,化外。其上便也叫大藏,生念,念神,混元,劫仙。而這些也只是大能猜測,不同於修為,化外之後也就是傳說之境啊。”虞離蘩感歎神往。
“你們還要我十年通玄化外?你們就這麽有信心?”湛玄苦笑。
“還有這樣對你們有什麽……好處?”湛玄頓了頓。
“哈哈。世上自然沒有白吃的午餐。”虞離蘩笑的很燦爛。
“要是到時不答應呢?”湛玄冷笑。
“怎麽會?你這麽可愛。”虞離蘩玩味一笑。
“你如今鍛體是什麽境界?”湛玄問。
虞離蘩不答。
“你很愛笑?”湛玄莫名一問。
“是嗎?”
……
“舉杯邀明月啊。 來給為師滿上。”一白袍老者左手拂須右手舉杯,滿身酒氣,大叫。
正是玉成子。上次蓬頭垢面也不好認面。長須飄飄,方正微胖就是他了。
“師父。還喝。幫我推演我的小龍去向啊。”棲池叱怪,手上動作不停,撕扯狼排。
天色已暗。面前是篝火。還有師徒幾人特意打來的野獸。有玉須狼。炎淵海豹……
“我說師妹。你……你怎麽不早說呢,你看師父醉成什麽樣?”風師兄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提葫蘆往嘴裡倒酒。
“風思儉你給我閉嘴。你看看你自己。”棲池作勢要打,卻中途脫力。信手抓起酒杯想仍,最後,送進嘴邊喝下了。
“來。吃點。下回師兄給你獵一頭一模一樣的。”風思儉醉的眼都不想睜,滿臉泛紅,遞過來一隻海豹腿。
“哼。你說的。等你們酒醒不跟我去找我的龍。要你們火寒。……”棲池接過豹腿,一杯連一杯。小臉微紅,話也說不清了。
“藍托自在呼索羅卡……”情不自禁棲池唱了起來。一道道淡綠色光暈回蕩,奇異不明符文漫天。
“海量。師妹海量。師兄我幹了。”風思儉一葫蘆全倒進嘴裡,也不管漏了多少。全當洗頭了。
“師父真摳。”風思儉含糊說了一句,不省人事了。
“誰說的?讓你領教我的金環四象。”本已醉倒的玉成子,蹦了起來,打了個醉拳,跌倒下來,呼呼大睡。
熟透的玉須狼一隻指頭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