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色空蒙。流水無跡。遠遠一看,一派奇絕畫。
不起眼處一座孤峰。
湛玄山。幽幽聽得古箏之響。倒有歸隱悠閑之意。
雲氣繚繞。山頂涼亭。一青衣男子。抱琴呆立。
“童兒。”涼亭內傳來一聲輕喚。
亭外青石路,出現一個七八歲男童。白衣如練,頭扎總角。
“主人。”男童躬身一禮。
“去吧。”
“這…童兒這就去了。”男童顫抖了一下,微閃過一絲苦色,告罪去了。
三步一回頭。終是離開這湛玄。飛將而去。
流動風吹打得白衣獵獵作響。男童迎風而長。化作成年男子,總角也成束髻長發。
“去何處?主人要我去何處?以後我叫湛玄吧。”湛玄道。
前方出現一座大城。那城名喚東州。
行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
倒是時不時引來女子側目。
湛玄相貌堂堂,氣質不俗。
“那是什麽?”湛玄看著一個臉譜攤子。
拿起一個臉譜就帶在臉上走了。
“喂。你還沒給錢呢。”後面一個乾瘦男子一把按住湛玄肩膀。
“錢?”湛玄回過頭一臉疑惑。但是只看見一個黑臉臉譜。
“嘿。沒錢。把臉譜還我。”那男子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一把就往湛玄臉上拽。結果臉譜破了。
“你給我賠錢。不賠抓你去見官。”男子一臉凶像。
湛玄也不理會。自顧自走了。
男子想追上去,可看上去湛玄只是在慢慢走。可是人一下子就走了老遠。男子氣喘籲籲,硬是拍馬不及。
男子眼睛嘰裡咕嚕轉,後怕的回到臉譜攤。
“這位老兄叫什麽名字?”一個拿著鋤頭的老漢探頭過來問。
“湛玄。”湛玄抱了抱拳。
“哦?湛玄?你可知這是什麽?”只見老漢拿出一面年代久遠的鏡子。
湛玄後退一步。雙手伸出作戰鬥狀。
“哈哈。有意思。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豈是你等山精野怪該來的地方。勸你趕快回去。念在你是第一次來。我可以做主放你離開。”
湛玄莫名惱火。右拳一出就是火焰附拳。
老漢也是一驚,鋤頭被他一折,化作一把尺子。對著火焰一抵。
火焰雖然被抵住。但是火星四濺。這裡是鬧市。免不了死傷人命。
大街上哀嚎一片。人群四處亂竄逃生。
“你這廝竟敢害命。你難逃一死。”老漢沉聲大喝。
湛玄遠遠感覺到十多個有修為的人正向這裡趕來。
湛玄嘗試逃跑。飛遁而去。
迎過來的是漫天的大水。
湛玄只能向下飛回。
“不對。”湛玄雙眼一亮。哪裡還有大水,只有青天白雲。
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湛玄已經被包圍了。
一隻亮閃閃的大網飛向湛玄。
湛玄果然被捆住。他猙獰咬牙。使勁掙脫,卻毫無用處。
一青年男子手執青鋒便向湛玄刺去。白光一閃就到湛玄身前。
湛玄雙眼突然血紅。全身好像脈動。
這片空間每個人好像都聽到一聲心跳。
……
“你聽說了嗎?東州城鬧妖災。守城的十多名武師無一例外全部殞命。”
“是嗎?武師不是不會死嗎?”另一人驚疑不定。
“我到二丫家看看去。
聽說那裡來了個怪人。”趕忙要走。 “呦。不會是。。”那人一臉好奇。
“哪能啊。我們村幾百年沒外人來了。一來就是個渾身掛彩的乞丐。”
“聽說那乞丐長得還挺帥的。村裡幾個寡婦在二丫家為了搶男人扭打在一團。可熱鬧了。不然你以為我會專程跑一趟。”
“嘿。新鮮。我也去。”
兩個大男人一邊憋笑一邊前後向二丫家趕去。
茅草瘦木,一戶戶都是如此。也不怕風吹日曬。
人們雖不熱衷於去外界走動,但有時也有人外出換些東西。
遠遠聽得一聲,“肅靜。”
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一個白胡子老頭不得已之下只能爬在旁邊的柳樹上吆喝。
全場為之一靜。抬頭看了一眼柳樹上那人。稀稀疏疏的聲音又此起彼伏。
人群中心赫然是三個女人扭打在一團。頭髮衣服肆意的撕扯。
其中一個虎背熊腰的女胖子。一隻手收拾一個。那兩個年紀不等的女的未必是一起的。可是看到這個實力雄厚的大家夥也不得不合起夥來。一時間竟然不相上下。
“她們為什麽打的?”
“聽說是為了屋子裡的男子。 是二丫上山采藥時,無意間在野道上看到的。”
“沒道理啊。”
“可不是?到底是什麽人?”
“我上去勸勸。”
“可別。小心她們誤傷了你。咱村子可好久沒這麽熱鬧了。”忙拉住要上前勸架的男子。
“這哪裡話?”男子反問。
硬是上前討打。兩個女人還好說,可是挨不住她們人多。
“好。”人群中爆喝。
“加油。”
……
“咳。”眼前是一片昏暗。
湛玄嘗試著起身。
黑暗中忽然閃過一道巨大黑影。
“你醒了?”黑影點亮油燈。
“啊。”湛玄嚇的坐起身。眼前這人鼻青臉腫。一時間竟把剛剛醒來腦袋還有點昏沉的湛玄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那黑影原來是個女人。一臉關切的輕聲問道。
“額?”湛玄停頓了一會兒。不知為什麽心突然安定了一些。
“你是誰?”湛玄問。
“我叫二丫。是我救了你。”二丫笑了起來。不過露出了一顆缺了的門牙。
“謝謝你。”湛玄神色緩和。
“那你以身相許如何?我養你。”二丫一把挽過湛玄的肩膀,緊了緊。
“?什麽?”湛玄一臉茫然。
“嗯?”二丫雙眼閃過錯愕,“沒什麽。我的意思是我會照顧你痊愈。”
“謝謝。我會報答你的。”湛玄一臉認真。
“嗯。你先歇著。我出去一趟。”二丫道。
房間燈又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