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可繁華的金陵城依舊燈火通明,夜市來往的商人不斷,即使是女子也能在此時也能逛一逛那夜市。
此時已然入冬,整座金陵皇宮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在那皇宮最大的乾清殿內,蘇高郕獨自站在大院中間,撥弄著手中的玉戒,抬頭望著漆黑的天空。
“爹。”一名男子快步走入院門,對著父親行了個禮,說道:“我從金陵城一路找到河北,始終沒有找到九弟的下落。”這名年近三十的男子便是當今太子蘇匡盛,他相貌堂堂,十來歲時便可以替父親處理國政。不僅如此,年近三十的他武鬥天賦已經達到天階巔峰,很快就可以突破這個平常人的極限,達到真正的強者地步,這等天賦已經是相當不錯。
“辛苦你了,老大。”蘇高郕回應道:“只是不知道,我這個老九現在究竟是生是死。你們九個兄弟裡就屬他武鬥之氣天賦最強,國師曾經評價他有繼承太祖皇帝乾武階血脈資質。以後定是輔佐你捍衛帝國的得力乾將,只是可惜了這孩子佔著強大的天賦整天遊手好閑不做正經事,現在居然連這婚也敢逃。哎,也不知這孩子現在究竟是生是死。”
“不過我這些日子在山東一處叫興豐村的地方打聽到一個奇怪的店小二,名叫蘇承嗣,這人來路不明,在一家客棧內打了半年的工,據說最後給一夥山林悍匪給擄走了。我想,這個人一定與九弟有所關聯。還請爹放心,兒子已經吩咐人手在北方大部分地區搜索此人了。”
“嗯。”蘇高郕拉了拉披在升上的貂皮大袍。“吩咐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沒找到就讓他們的家裡人給他們收屍吧。”
三個月後,藤山鎮
雖然冬季已過,但是地處北方的藤山鎮依舊處在嚴寒之中,一處客棧裡每張飯桌下都擺放著供客人取暖的火爐子。此時此刻,一隊面向凶惡的人馬大搖大擺地走入客棧內,惹得店內的其他客人紛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我去你的!”無極一腳踹開在粘他身邊的這個小跟班蘇承嗣,這小子便屁顛屁顛跑去給這個大哥燒火,惹得大夥兒一陣嘲笑。
“再往前走八十裡路就是平龍山脈了弟兄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無極踩在桌子上大聲說道,底下的嘍囉們也紛紛應聲附和。
“平龍山脈地勢險峻,凶獸遍布,當地的山匪都是出了名的凶悍。就憑你們這一夥地階都還不到的武鬥師,還想踏入平龍山脈,簡直就是找死。”酒館的一處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誰!”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看見那裡坐著一位黑袍男子,這位公子哥身材微瘦,黑袍黑鞋黑帽一身都是黑的,腰間配著一把曠世稀有的白鳳劍,此件可有來歷,據說是幾千年前鑄造大師薛剛所鑄,後被一家臨安商人購走封藏。看著那身打扮,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
那名男子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這夥人,嘴角微揚,有種譏笑的意味在。
“臭小子你是個什麽東西,敢這麽跟我們說話。”無極對著不遠處那名男子瞪著眼說道。
“喂!你這家夥是個什麽玩意兒,敢這麽對我家大哥說這種話。”蘇承嗣拍桌而起,氣勢洶洶朝著公子哥走去,一把抓住公子哥的肩膀,誰知道卻被來了個過肩摔,硬生生將公子哥的那張木桌子摔了個粉碎。
“小子,別太狂妄啊!”雖然說這夥人把蘇承嗣當條狗看,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無極底下弟兄們坐不住了,
掄起手中的大刀揮向那名公子哥。 無需抽出腰間的白鳳劍,公子哥一個扭身便躲開揮來的大刀子,對著那個猛漢的褲襠就是一腳,這一腳的力度基本就是廢了這個強硬的壯漢。後面幾個弟兄紛紛衝上前,白花花的大刀朝公子哥砍去,也都被一一躲開,幾乎半分鍾不到,這十來個壯漢就給這麽一個微瘦的男人打趴下了,全程下來,手中的白鳳劍還未開鞘。
拍了拍手掌的灰,公子哥斜視著不遠處的無極。
“看來這位小哥實力不錯啊。”無極假裝笑嘻嘻地鼓掌說道,他深知眼前此人實力不是他們一夥人能夠匹敵的,混跡江湖多年自然知道該裝就得裝。
“你們這次進平龍山脈無異於羊入虎口,況且山脈裡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走失,你們就憑這小子真的能找到那寶藏?還是別癡心妄想了。”
“我殺光了一夥跟你們一樣的悍匪,叫什麽邪龍軍團。從他們那裡我弄到了一張還算明細的平龍山脈地圖。”喝了口酒,這位公子哥再次說道。“我此次也是準備進平龍山脈尋找我要找的東西的,你們要找的東西我也十分清楚,不如我們一夥人合作,各取所需,無極先生意下如何?”
“那麽我又怎麽知道,你這位小哥是什麽來頭呢?”
“先生你應該知道,如果我想殺你們在座的各位易如反掌。既然我想和你合作,是給你們最大的面子了。若這面子你們不收的話……”他說著提了提手中的白鳳劍,走向門外。
“還不知道先生叫什麽名字。”
“陳海龍。”男子停下腳步,淡淡地回了一句,便繼續向門外走去。
平龍山脈地處大夏帝國中心,帝國通過山脈隔絕劃分開東西兩個地理。這裡也是帝國最大的原始森林,這片山脈分外中內三層,外層的野獸大多為後階以下的水平,最高也就達到普通人的巔峰,因此外層也是大多數人的活動范圍。到了中層,那裡的野獸已經平均處於後階水準,差不多已經擁有了人類的思維,但是還是總有不少德高望重的後階巔峰強者被殺於中層,說明中層的野獸已經有不少突破後階巔峰達到賢階以上的水平了。
至於這內層,據古書記載不知多少年前曾經有一個真階階段的巔峰強者冒死傳入過那個傳說一般的地方,那裡剛進入看不到一直野獸,直到在一處湖泊,一頭提醒龐大的獠牙猛虎正躺在湖水邊睡覺,那身材比那名強者身高高的一倍還要多。雖然只是睡覺,但那位前輩那種級別的實力卻還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一股雄厚武鬥之氣的威壓!
數千年來,數不清的勇士將白骨永久的留在了這片偌大的土地上。當年就連漠北蠻子雄兵百萬入關,面對眼前這平龍山脈也得望而卻步調兵繞道。
猛虎軍團眾人在陳海龍的帶領下走入平龍山脈,以他們的實力也就只能在外圈范圍活動,期間他們遇見了不少奇珍異獸,但運氣不錯都在黃階級別左右,無需陳海龍動手,讓一夥小嘍囉一起上就能夠輕松解決掉。
至於蘇承嗣,自從陳海龍來了以後他在這裡的地位就更加低下了,以前無極覺得這小子還有在平龍山脈帶路的作用,可現在有了陳海龍的地圖,他就成了兵團裡最尷尬的存在。而且在大夥被陳海龍胖揍完以後,爬起來跟上隊伍最快的也是他,讓人不免想到這小子打架的時候怕是在裝死,畢竟那名碎蛋的壯漢到現在還在被人攙扶著走路。
夜已入深,本來就寒冷的天氣在在入夜之後變得更加寒冷,猛虎軍團找了某處平坦地上安營扎寨,烤了一堆一整個白天打下來的黃階野味。只有蘇承嗣是沒有食物和帳篷的,他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在帳篷外守著,如果有野獸來了就叫醒大家。
享受一個人大營的陳海龍趁著深夜大家都入睡了悄悄爬出帳篷,向著那森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自然還是有不少倒霉的野獸死於陳海龍白鳳劍下,最終他在一處山崖停下腳步,在一處石頭上安裝上繩索,他便順著繩索向下爬,最終跳在懸崖中間的一塊不大的峭壁上。此時他的眼前,是一座龐大的洞穴。
利用武鬥之氣點亮手中的火把,陳海龍走進這似乎無底的洞穴。
這洞口大,洞內的環境更大。裡頭居然還有人類的頭骨,而且越往裡走,人類的頭骨就越多,想必這裡來探寶的人多,走出去的還沒有一個。
陳海龍捂著鼻子踢開腳下的骨碎,這裡還有一股相當難聞的臭味。
“想必這裡一定存活著一頭凶獸。”陳海龍自言自語道。
“嘿你在這幹嘛呢!”突然一聲聲音響起, 嚇得陳海龍立馬抽出白鳳刀看向身後,竟然站著今天白天被他過肩摔過的那個欺軟怕硬的家夥。“蘇承嗣。你怎麽在這裡?”
蘇承嗣嚇得趕緊舉起雙手說道:“嘿嘿,你別誤會啊。我恰巧半夜出去撒尿,回來看見就瞧見你從帳篷裡走出來,然後我就跟出去哩,跟著你就來到這裡啦。”
“你這個家夥……”陳海龍明顯是不相信蘇承嗣的話,能跟著他走進這秘密山洞裡來,就足以說明這小子這一路走來都在扮豬吃老虎。他提著刀架在蘇承嗣的脖子上,準備殺死他。
“當心!”霎那間,蘇承嗣將陳海龍一把撲倒在地,手恰好摁在對方的胸口上。
只聽見轟隆一聲,一隻巨大的蜘蛛從洞頂降下,準備想摁住二人一口將這美味吃掉。沒得逞的蜘蛛發出淒厲的叫聲,磨著自己鋒利的尖牙,發出“嘶嘶嘶”的聲音,相當的刺耳。
沒想到陳海龍這個老爺們被摸了胸竟然紅著臉一巴掌扇在蘇承嗣臉上,打得蘇承嗣倒退兩步。
陳海龍穩定住情緒,冷靜分析道:“沒想到這隻鐵腳狼蛛目測已有天階巔峰期的水平,背部是它的弱點,我們兩個應該都有地階的實力,應該可以從這裡逃出。到時候你負責牽製住這畜生,我從他的弱點出手,應該能爭取到一點逃生的機會。蘇承嗣……”
還沒說完陳海龍隻瞧見鐵腳狼蛛奔向自己,而那個蘇承嗣,竟然頭也不回的向著洞內跑去。
“蘇承嗣我要殺了你啊啊!”陳海龍氣得大叫,但沒辦法隻得先應付眼前這難纏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