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節的開頭自然是森人族特有的祭祀環節,伊洛洛斯戴著面具站在祭祀台上,手舞足蹈地頌唱天地神靈,祈求森人族來年風調雨順,平平安安。
祭酒節還要感謝的就是腳底下撫育了森人族千年來的這些蒼莽巨樹,為報答感恩樹神,森人族的每家人都要貢獻自己釀造的森林之光倒入祭祀台上的巨型樹洞洞之中。
“蘇承嗣你看,這些森人怎麽舍得把這些釀造了這麽多年的好酒都倒到這樹洞裡啊,多浪費啊。”抓了抓蘇承嗣的衣角,陳妙雲說道。
“他們並不是浪費,我了解過森林之光不管是給人類有提升武鬥之氣的作用,對動植物也同樣有效果。森人族將這些森林之光祭祀給蒼莽巨樹,能夠獲得大量的能量,再加上這平龍山脈天地靈氣本就充足的影響,蒼莽巨樹的樹根枝葉會更加強壯,森人族從而獲得更好的保護。”
“因此,森人族不是單純的消費蒼莽巨樹,相反他們還敬畏它,起到互補互助的作用。”
“也正因如此,森人族能世世代代在這樹上存活了千年之久。”
“這些古書上都少有記載的東西你怎麽會知道,難道也都是小時候學堂裡聽來的?”陳妙雲歪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
“這……我也哪裡聽來的了。你個臭丫頭,那麽想了解我的身世幹嘛?想嫁給我啊?”
“你個沒門牙的,少臭美了!”陳妙雲別過頭說道,以此來掩飾自己害羞的小臉。
蘇承嗣笑著看著她,想看看她有沒有臉紅,可陳妙雲就是不給她看自己通紅的小臉蛋。
這段時間二人相處下來,蘇承嗣也慢慢了解了她,不管身世如何高貴她也不過是一個愛撒嬌發脾氣的小姑娘罷了。
祭祀結束,就是全村人最喜歡的舞會美酒的狂歡時節了。
“死沒門牙的,嘴巴真賤。真是煩死了!”陳妙雲一股子心中的怒火走在森人中顯得格格不入。
“美麗的小姐,我能邀請你和我共舞一支嗎?”一位森人族的年輕人試探性的走近陳妙雲,兩人的身高差距格外明顯。
“滾!”
開始,蘇陳二人剛剛還拿著盛滿森林之光的美酒互相碰杯祝福,就是不知道怎的兩人聊著聊著就因為蘇承嗣開始耍嘴賤吵了起來,要不是看在現在是公眾場合,陳妙雲怕不是早就動手了。
蘇承嗣拿著一壺森林之光走到一處能欣賞平龍山脈美景的偏僻地方,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好酒!好酒!”他沉醉地笑道。
這森林之光不愧是酒中仙丹,哪怕是一小杯都能讓自己達到似醉非醉逍遙境界,沉醉其中。而且迷迷糊糊之中他還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武鬥之氣在潛移默化催動狀態。
自從自己與那渡辺壯一郎一戰,斬出那一聲勢浩大的絕滅奔雷斬,硬扛住渡辺壯一郎的滅世修羅之後,他體內的武鬥之氣的後階大關就出現了明顯的松動。
“看來,這還得感謝那個東瀛人啊。”一壺森林之光入腹,蘇承嗣頓感全身舒坦,道。
“蘇先生真是抬舉我了,這麽好的閑情雅致也不忘鄙人啊。”忽然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傳出一聲熟悉的東瀛口音。
“誰!”一瞬間的功夫,雷羲劍便從天而降落入蘇承嗣手中。
身後聞到一絲氣息,蘇承嗣雙眼瞬間化為一白一藍,催動體內武鬥之氣,閃耀的雷羲劍直指聲音所在的那個位置。
“不……蘇先生不要緊張。
”一根樹枝下,緩緩顯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渡辺壯一郎,十天前差點殺了自己的那個男人,可這一次的渡辺少了一點戾氣,尷尬地皺著眉頭。
“那一日鄙人只是為了減少寶藏的目擊者才痛下殺手,實在是迫不得已的自保!”
蘇承嗣冷笑道:“痛下殺手?我若是突破入了那後階大門,就憑你還能殺得了我?”
“蘇先生還記得鄙人就好,那一日您實在是厲害,能以一招打破在下的阿修羅領域,我實在是佩服至極。”
二十五歲達到天階巔峰,三十歲步入後階,如今三十六已然步入後階巔峰,渡辺壯一郎從小到大就是被家族裡的人稱之為渡辺家族的天才武士,是未來渡辺將軍府的直系繼承人。
直到他來到大夏帝國歷練在這片平龍山脈遇見了蘇承嗣。
就像他父親說的那樣,在霓虹國這種大陸邊緣地帶的小小島國,武鬥之氣的積存實在是少之又少,什麽有點武鬥之氣的阿貓阿狗都能當國內的天才少年,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武士必須要去那藏龍臥虎的大夏帝國歷練。
“渡辺先生有什麽事嗎?”喝完一壺森林之光,蘇承嗣冷冷地問道。
他還是時時刻刻保持著警惕,眼前這個男人若是真的有了殺心,自己也不能保證能否全身而退,雷羲劍再強也不肯能改變天階巔峰和後階巔峰的差距。
“蘇先生不要誤會,我這一次不是來給蘇先生找麻煩的。我只是來提醒蘇先生,自從上次我與你一戰過後的養傷期間,我發現一隊似乎是朝廷的官員正在這片平龍山脈附近的森林裡搜捕一個罪犯。本來我是試圖跟這幫人一同尋找罪犯領想賞金,但後來我從他們口中得知那個罪犯就是你。”
“之後我便殺了他們。蘇先生,我本來是不想管你們朝廷的事情,但看在我對你還算惜才的份上,我才來提醒你。你還是快走吧,朝廷知道平龍山脈裡死人了很快就會再派出官員大面積搜索平龍山脈的。”
聽到這裡蘇承嗣沉默了半分,說道:“我明白了,謝謝你渡辺先生。”
渡辺壯一郎拍了拍蘇承嗣的肩膀,爬到護欄上說道:“還有那個儲存寶珠在下有很多,你要是真的喜歡那個我送你便是。有緣再見!”
說完,他便一躍而下,化為一道黑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蘇承嗣靜靜地看著皎潔的圓月,淡淡說道:“很快這裡就會被官兵包圍了嗎。爹,您為了找我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難道這些年以來我在您眼前表現得還不如您所想的嗎?您還要逼我做到什麽地步才能讓您對我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