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一腳把旁邊的垃圾桶踹翻。
被王西“傳送”到此時出現些意外,導致兩人沒有出現在同一地方,他知道,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倒霉的一定是王西。
誰讓他的戰鬥力只有五呢?
只是自己被困在一個相當大的迷宮內,迷宮沒什麽危險,也許只是單純的想把徐白留在此地。
徐白心中並不算太過著急,畢竟王西雖然不能打,可是他能跑啊,畢竟這麽些年都練出來了……
只是他駐足於一個岔路。
一邊密密麻麻的都是墓碑,而另一邊唯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看看手心,手套完好無損。
他微微一笑:
老王,你多頂一會兒啊,我可是去幫你拿好東西啊……
他雙手插兜,悠然走向墓碑。
餐桌旁的王西咽了咽口水,當然並不是被桌上的美食吸引。
任誰看到那些流著膿水,腐爛且不可名狀的“食物”,都不可能有食欲。
只是秦依盛情難卻,一定要他嘗嘗自己的手藝。
她的聲音似乎擁有奇特的魔力,王西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坐下,甚至不由自主的張開嘴,等著秦依夾著的所謂“牛肉”送入口中。
王西感覺心臟都在顫抖,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滑入自己的喉嚨,再感到它化為無形,散入自己體內。
一股冰冷刺骨的陰冷感瞬間席卷全身,卻又轉瞬即逝,仿佛只是錯覺。
王西突然發現身體的控制權又回到自己,他急忙跳起,離開那個看到就反胃的餐桌。
伸手摳挖喉嚨,卻隻吐出些酸水。
他明智的選擇放棄,艱難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秦依幽幽歎口氣,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當然是我精心挑選的的好東西了,本以為你嘗過之後,會喜歡上呢。”
鬼才會喜歡這東西吧?哦,你的確是鬼……
王西腹議不斷,眼神四處亂瞟,企圖找到什麽路可以離開此地。
秦依卻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一邊用小刀戳著那些“食物”,一邊無所謂開口:“別找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帶到這裡來的,豈會讓你輕易離開?”
王西的眼神沒有絲毫收斂,甚至不在掩飾,明目張膽的四處走動:“那你不辭辛苦的把我帶到這來,想做什麽呢?”
“保護你啊。”
王西嗤笑:“我差點就信了。”
秦依有些委屈:“真的!”
“你沒發現,你出現在醫生夢魘的頻率有些高了嗎?”
“呵?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嘴上滿不在乎,心中卻在盤算自己是否真的去的有些多了。
可是,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找了一圈,他發現這個房間就是精致且放大了許多的鐵皮盒子,連一處縫隙都看不到。
王西有些泄氣,看向秦依:“難道醫生對我有什麽企圖?而你又和他不對付,才來……嗯~保護我?”
秦依站起,長發如瀑:“醫生的確是對你有些想法,而我嘛,哼哼……”
她忽然低下頭,扭扭捏捏:“人家只是喜歡你嘛……”
王西深吸一口氣,不想理會她的嘲笑。
是的,在他看來,所謂的喜歡什麽的,只是秦依為了取笑自己而已,他可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吸引女孩子的地方。
他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既沒有一見鍾情的資本,
也沒有日久生情的條件。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他想到了一件正事:“你還沒告訴我,你和那個小秦依,是什麽關系?”
秦依沉默片刻:“也好,畢竟是我答應你的。”
“這個事情其實比較複雜,我就大致說一下吧。”
她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滿上一杯,又給王西倒了一杯,雖然他並不會喝那個慘綠的“酒”。
秦依也不在意,小酌一口,目光中帶著些許追憶:“你知道嗎,其實,我在這個醫院很久了。”
“記得那會兒,醫院裡有很多和我相同的存在,也就是你們這種人口中的‘怨靈’。”
“那個時候,我一點也不孤單,雖然我並不喜歡他們那種動不動就弄死人的做法,可我覺得,很開心,那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快樂。”
“後來啊,人死的多了,怨氣聚集的太多,再加上我們的推波助瀾,有些醫生和病人的關系惡化的很快。”
“然後呢,有一個醫生跳樓了。”
秦依轉動酒杯:“猜猜是誰?”
王西試探問道:“李若拙?”
她仰頭把杯中殘留一飲而盡,閉上眼睛:“不是的喲。”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醫院裡每天都在死人,一個醫生跳了樓,那些快死的人就不救了?”
“這件事被壓的很厲害,連朵浪花都沒有激起。”
“再後來,我們怨靈為了發現自己哪怕有再多的怨氣,也會逐漸消散。”
“我們害怕再次死去,瘋狂的收斂怨氣。”
“之後不知怎麽,就開始相互殘殺,相互吞噬。”
她咂咂嘴:“所謂的煉獄,大概就是如此景象吧……”
“最後,只剩下那些惡意衝天的家夥存在,而就在這個時候,醫生出現了。”
“他把那些破碎的怨靈聚攏,縫合為強大的怪物。”
“然後,”秦依微微一笑:“就把他們都打死了。”
“而那個怪物本就是傀儡,大戰過後,就和那些怨靈殘軀堆在一起,醫生也不管,他還得修複千瘡百孔的夢魘。”
“再之後,她就誕生了。”
秦依說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慢慢品著。
而王西還有些沒回過神來:“就這?”
他表示自己很懵,關系呢?你跟我扯這些陳年舊事幹什麽?我沒興趣知道啊……
秦依點頭,歪著腦袋看了過來,一臉無辜的眨著眼睛。
王西理了理思緒:“那你呢?你為什麽還在?”
秦依慘白的臉上染上兩朵紅暈:“人家這不是為了遇到你,才堅持到現在的嗎?”
王西無奈:“能好好說話不?”
秦依噘嘴,怎麽?非得我說我很厲害?強到連醫生也殺不死我,只能把我分屍鎮壓?才用我的血弄出一個小丫頭來惡心我?結果現在作繭自縛……
你又沒什麽戰鬥力,這要是說出來,多讓你難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