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切看上去沒有什麽不同,可徐白還是不敢大意。
他們的精神世界早已千瘡百孔,是鬼物們夢寐以求的補品。
盡管有能力傍身,可小心使得萬年船不是麽?
“在哪裡?”
徐白沉聲問道。
“牆裡。”
王西一手貼上牆壁,死線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徐白手掌隱隱透出紅光,余光一直注意著死線的動向。
這種情況下,老王只能找到鬼的位置,沒辦法對鬼物造成什麽傷害,得先把它揪出來!
徐白貼著牆,把王西護在身後。
王西並不意外,這是他們一貫的合作方式。
一位推著小車的護士路過,她遠遠的就看到這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靠在牆角,不知道在做什麽。
待她走近,看到王西整個人呈“大”字形貼在牆上時,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惡寒。
你在和牆壁擁抱麽?
她加快腳步。
王西對著徐白使了個眼色,徐白點頭表示了解。
“啪——”
一部手機摔在護士腳下,嚇了她一跳。
“啊!對不起對不起!”
徐白一副懊惱不已的樣子:“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沒事沒事。”
護士連連擺手。
徐白蹲下把手機撿起來:“這天氣冷,凍得我連手機都拿不穩了。”
可還沒等直起腰,手機猶如光滑的泥鰍,再次掉到地上。
護士:“……”
你是想搭訕我麽?你肯定是這樣想的吧?能不能換個方式?剛沒注意,你還挺帥的嘛,如果你要電話我給不給呢?雖然人家的確姿色不凡,可我才不是隨便的人呢……
徐白拿起手機,退到一邊,把路讓了出來。
護士推著車離開。
切,真沒眼光……
王西看向徐白手中之物,哪有什麽手機,分明是一顆裹滿繃帶的人頭在徐白手上掙扎不休。
護士無法認出它的真面目是好事,說明她的精神世界並未受到傷害。
其實她本來是無法看到手機的,只是它跟著護士,被王西和徐白強行強行拖到現實,可在護士眼中,它也只是一部無害的手機而已。
徐白手指用力,紅光一陣閃爍,裹滿繃帶的人頭化為點點碎芒消散。
“上當了。”
王西並不怎麽意外。
徐白有些泄氣:“今早白忙了啊。”
“不能這麽說,至少最下三層沒什麽問題。”
王西突然想起了什麽:“你上次被怨靈拉到夢魘裡,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徐白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思索了一會兒:“像是一個地下道,不寬,而且,不管前進還是後退,只要走動,地道就會變窄,也會變低。像是要把我擠成紙片一樣。”
“有什麽東西出現麽?”
徐白搖頭:“沒有。”
“你是怎麽看見的?”
他宛如在看傻子:“頭上有燈啊。”
王西指了指上面:“是這種燈麽?”
徐白抬頭:“除了光的顏色不同,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你怎麽知道的?”
王西笑笑:“我不是說過麽?我也在醫院遇到個東西。”
徐白驚疑不定:“同一個?”
“還不確定。”
王西走到人頭從牆中出現的地方,屈指在一塊瓷磚上敲了敲。
“這一層需要仔細檢查。
” 四樓。
李方毅早以醒來,可他一直望著窗外,沒有看身邊的孫菲一眼。
他知道,身邊的孫菲沒有任何異變,可他根本不敢去看孫菲的臉。
只要李方毅稍微有那麽一點想法,頂著自己的頭,有著孫菲聲音的怪物就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孫菲拿著毛巾,動作輕柔的幫他擦去臉上的冷汗。
“小菲,讓我一個人呆會兒,好麽?”
“可是……”
“求你了。”
滿臉擔憂的孫菲還是離開房間。
隔壁床的大叔沒有說話,他能感到這兩天李方毅的性情變了許多。
唉,本來多好、多陽光的小夥子啊,這一得病啊……
孫菲坐在廁所的馬桶上,肩膀有些抽動,眼角淚珠滾落。
她抹了把眼淚,準備起身。
一雙黑色的皮鞋從底層的空隙中露出。
孫菲有些意外,這人的腳有點大啊……
推開門,孫菲在鏡子面前洗手。
突然她愣住。
從鏡子中來看,自己隔壁分明是一堵牆,怎麽可能有人。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看錯了吧?
孫菲平複了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回頭一看,自己剛才進入的的確是靠著牆的那間廁所,怎麽可能有人。
她壯起膽子,重新推開那間廁所的門。
腳下的確是牆壁。
孫菲踢了兩下,腳尖有些疼。
果然看錯了啊。
這兩天沒好好休息,都出現幻覺了……
都怪李方毅那貨,他要是直接被砸死多好?
孫菲一愣,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擰開水龍頭,孫菲不斷把冰冷刺骨的水潑到自己臉上。
片刻,雙手通紅的孫菲看到了鏡子的自己。
頭髮沒怎麽收拾,被水淋濕,看上去凌亂無比。
布滿血絲的眼睛和鏡中的自己對視。
呵, 跟個小醜一樣……
她理了理頭髮,離開廁所。
靠牆的廁所裡,李若拙翹著二郎腿,撐著下巴,一臉笑意。
萬林如幽靈般出現在六樓廁所。
他看了看掛著鎖的雜物間,勾起一抹冷笑。
萬林向前一步,門板似不存在。
雜物間空空如也。
他毫不意外,再向前一步。
牆壁如若幻影,沒能阻擋他半分。
如同推開一扇門,進入另一個世界。
與醫院同樣的構造卻黑暗孤寂,惡臭與血腥之味夾雜,扭曲的怪物通通轉頭看向萬林,如嗅到血肉的惡狼。
萬林眼中帶著瘋狂的光芒,向撲過來的扭曲黑影直衝而去。
虎如羊群。
萬林面前無一合之敵。
他手指彎曲如鐵鉤,每一次揮動都將黑影撕成碎片。
黑影不知畏懼,悍不畏死,一波一波趕來,將萬林團團圍住。
五樓,王西看到獨自坐在走廊椅子上的孫菲,他沒有靠近,選擇了繞路。
突然,殘珠的感應全部消失。
王西駐足不前。
要麽是醫生,要麽是秦依,肯定有一個就在附近。
可還沒等他探查,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趁著還有意識,他扒著徐白:“扶我……坐下,小心……周圍。”
“怎麽了?”
徐白焦急萬分。
可王西已經倒在他身上,無法回答。
徐白隻好把王西放到椅子上躺好。
小心周圍?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