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和秦依靠在椅子上,沒有說話,場面有些尷尬。
王西:這女人怎麽會在這裡?大白現在還沒醒是不是和她有關?她戴個眼鏡什麽意思?別說,她這樣子還真挺好看。
雖然被她看的渾身發冷……
他終於是忍不住:“你為什麽在這裡?你在這幹什麽?”
秦依微微一笑,美豔不可方物:“我可是專程來找你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依。”
“哦,我知道你叫王西。”
王西:“……那,你找我有什麽事?我們的關系好像,並不怎麽好吧?”
“可我們的關系也不是那麽差啊。”
秦依捋了下耳邊的長發,聲音柔和:“你們今天來這裡,就是來找我們的吧?”
王西瞅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徐白,不動聲色:“我只是拉他來看看我同學。”
秦依笑而不語。
“你呢?找我有什麽事?”
她推了下快要滑落的眼鏡,舉止文雅,充滿書卷氣:“合作。”
她一臉平靜:“做掉醫生。”
毫無波瀾的語氣如平地驚雷,炸的王西外焦裡嫩。
他一直以為,秦依和李若拙是一夥的,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啊。
王西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為什麽?”
“與你何乾?”
“鬼話誰信啊?”
王西嗤笑一聲,卻發現秦依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這可如何是好?
王西愁眉苦臉的歎氣。
還有這貨,你就是這麽保護我的?這不你的事麽?能不能上點心?
忽然,一幫腳步急促的警察踩著樓梯匆匆而過。
他們面色潮紅,神色激動,卻不讓自己的腳步聲太大,以免打擾到休息的病人。
六樓東南角的男廁被圍的水泄不通,屍體已經被帶走,渾身癱軟易大年也被帶走。
現場只有專業的工作人員在采取信息,收集線索。
周東升現在走路都有些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全警局的人找了這麽久都沒有消息的屍體,就這麽戲劇性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萬林那小子是怎麽知道的?
他一拍腦門,那小子沒事吧?當時他情況好像不對啊。
急急下到五樓,周東升推開病房。
人呢?
萬林頭痛欲裂,一手扶牆,一手扶額,艱難的走在樓梯上,搖搖欲墜。
四樓……四樓……
可夢魘中受到的傷害,盡數回報在他身上,痛苦不堪,難以為繼。
腳下一軟,萬林從樓梯上滾落。
失去意識前,他隱約看到一雙黑色的皮鞋。
徐白眼眸漆黑,瞳孔被夜色般的黑霧繚繞,渾身散發著莫名的氣勢。
他手臂染上鐵鏽之色,十指鋒利尖銳如槍。
面前的黑影不堪一擊,徐白隨意一揮手都能打散一大片,可數不勝數,黑影從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鑽出,他已記不清自己打殺了多少黑影,只是本能的揮臂。
黑影們如播放卡頓般停住。
徐白一愣:怎麽停了?
深處的黑暗潮水般湧來,吞噬了黑影,也淹沒了徐白。
“醒了就別裝了。”
王西一腳踢向徐白:“都凍得發抖了,裝給誰看啊?”
徐白有些尷尬,他緊了緊衣服,裝模做樣:“咳,咳,這天氣的確挺冷的哈。”
王西做勢欲打:“你就是這麽看著的?啊?要你何用?”
徐白哭喪著臉:“怪我!怪我!”
見他這樣,
王西也息了扁他一頓的想法:“怎麽回事?” 徐白語氣低沉:“我看到李若拙了。”
王西一驚:“然後呢?”
徐白雙手一攤:“然後,你也看到了。”
王西一呆:“沒了?”
“怎麽?你還想我和他大戰三百回合啊?”
王西一噎:“……要你何用?”
“你呢?你看到什麽了?怎麽突然就不行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突然就眼前發黑,頭昏腦漲,意識模糊的。”
王西帶著深深的不解:“還莫名奇妙被拉到一個可怕的夢魘裡,差點就交代在裡面了。”
“那你沒事吧?”
“沒什麽大事,只是在裡面被狠狠打了一頓,好歹活著出來了。”王西心有余悸。
徐白也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如果王西出了什麽問題,那隻憑自己,在醫院絕不是李若拙的對手。
王西站了起來,用力甩了甩還有些不太清醒的腦袋:“今天先到這裡吧,咱倆都遇到點問題,得回去好好想想怎麽解決。”
徐白深以為然。
夢魘之中。
臉皮大衣和黑影們大打出手。
本來有些畏懼的黑影們在觸手可及的面皮的刺激下,完全忘記了恐懼,它們瘋狂的撕扯著臉皮大衣,似乎還想從上再扯出幾張來。
可似蜉蝣撼大樹,它們對臉皮大衣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相反,臉皮大衣上的牙齒則啃食著黑影,身上的傷痕在緩慢的愈合。
不僅如此,臉皮大衣還將從黑影手中奪過的面皮也啃食殆盡, 它勢如破竹,每一次衝鋒,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夢魘另一邊,李若拙從牆中走出。
他環顧四周。
臉皮大衣瞬間收斂起囂張的氣焰,把自己如畫卷般裹起,混入黑影之中。
李若拙把玩著手上一顆纏滿繃帶的頭顱,慢慢向黑影們走去。
瘋狂的黑影們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霎時間冷靜下來。
似一頭恐怖的凶獸逼近,黑影們步步後退。
李若拙的心情好像不錯,他掛著微笑,不緊不慢。
今天,就隨機挑選一位幸運兒,作為我的病人了,連工具台都是現成的,不用白不用啊。
他抓住繃帶一角,將頭顱砸了出去。
繃帶散落,露出頭顱沒有血肉的臉頰,它張開白骨下巴,咬住一個小孩模樣的黑影。
李若拙拉動繃帶,頭顱帶著黑影回到他的手中。
黑影驚恐的嗚咽被他握住死戛然而止。
空氣一片死寂。
在地面蠕動的臉皮大衣不知何時被李若拙踩在腳下。
他粗暴的將“畫卷”扯開,看著被萬林劃開的巨大傷口,他臉上笑意更甚。
簡直完美!
警察局中。
楊少衡放下手機,揉了揉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雖然只找到一具丟失的屍體,可能找到一具,就能找到其它的不是麽?
只是馬捷報告中說的一件事引起楊少衡的注意。
是萬林發現的線索。
他坐回椅子。
電腦上,是爆炸時的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