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你有問題

　　作為一位勉強算是學過心理學的人，顧軒也是看過不少微表情的書籍的，因此，這會兒從彼得·帕克臉上的蛛絲馬跡中，顧軒便已可以斷定，對方已經相信了自己的說辭。

　　於是接下來，顧軒便是將懵懵懂懂的彼得·帕克請進了心理谘詢室之中。

　　在國內，校園的心理谘詢和輔導一向不受重視，但在國外這卻是很重要的一環，當然，這可能和外國孩子們青春期就十分開放的性觀念和種族歧視有脫不了的關系。

　　來到這兒，顧軒客氣地請走了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的那位老師，自己則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盛情地邀請了彼得坐了下來。

　　一坐下來，稀裡糊塗的彼得就略略有些反應過來了:“我心理沒有問題……我很好。”

　　“不。你有問題。”顧軒嚴肅地看著他，“你要相信老師。老師已經從很多同學那裡側面了解了情況，你需要接受治療，彼得，你要清楚，很多具有嚴重心理疾病的人都不覺得自己患有疾病，小醜你看了嗎?他就是一個典型案例，哦，這個時間點還沒上映，而且他是漫威的敵對勢力……你當我沒說過這些話。”

　　???

　　其實，哪怕是到了現在，彼得也不覺得自己真的有什麽病，或者心理狀態有什麽，但看著眼前這位老師誠懇的目光，還有那一遍遍“你有病”，彼得不由得深深地開始了反思。

　　是不是自己平時太話癆了?所以被當成神經病了?

　　接下來，就是一段毫無營養的談話。鑒於動起手來自己絕對不是蜘蛛俠的對手，顧軒采取旁敲側擊的迂回戰術，對彼得幾番詢問，卻都沒有什麽收獲，倒是彼得一興奮差點說漏嘴說出他曾經搶過美國隊長的盾牌這種事兒來了。

　　經過一番交談，顧軒幾乎可以確定了，彼得·帕克尚未察覺到他身體上和精神上的異常。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狀態有問題，亦或者什麽事情做的有些不妥。

　　然而從今天早上他欺負那個倒霉的棒球隊男生的那一幕來看，他顯然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而最可怕的便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便無從反抗起。

　　顧軒心中瞬間生出好幾種猜測。

　　是惡靈附身?不，自己剛剛已經找機會悄悄地連摸了彼得好幾下了，要真的是惡靈附身，自己的驅魔師體質應該已有所察覺了。

　　還是被什麽邪祟的力量影響了?

　　在噩夢世界中，邪神到處都是，它們的觸手遍布次元與噩夢之間，只要稍有觸及，就可能變成它們的狂信徒，被其所操控。

　　比如上一次喪屍樂園裡，顧軒覺得那個變成尖叫者的“狂信徒”或許就是某個邪神的產物。

　　不過，因為遊戲規則書上對此的描述實在不多，顧軒的了解也就僅限於此。

　　結束了這番談話，顧軒和彼得皆是神色凝重地走出了心裡谘詢師，那狀態，就好像有兩朵陰雨飄在這倆人的腦袋上，不時劈下一道閃電一樣。

　　外面的那位已然是等待已久的老師看著這一幕都吃了一驚。

　　彼得是被問的稀裡糊塗，既為差點說漏嘴而鬱悶，又是被顧軒忽悠的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心理不健康。

　　和顧軒分開後，他回到教室，他的死黨內德便悄悄地湊過來，問道:“你幹什麽去了?”

　　彼得茫然地盯著內德看了片刻，突然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內德肥胖的身姿:“內德，你說，我是不是心理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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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刻，

幾乎沒有任何收獲的顧軒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中，回到這裡，他也是吃了一驚。　　他正看見，王純正拿著手機，正在看那些散亂在桌面上的報紙。

　　這妹子看不懂英語，但這個時代有個叫網絡的東西。王純的手機是從現實帶進來的，自然是中文版的，不知道怎麽連上了這屋子裡的WiFi，便拿起了報紙，一邊搜索，一邊認讀。

　　而在蜘蛛俠的世界裡，報紙獲取信息的力度和網絡媒體幾乎是同等的。

　　看見顧軒，王純便道:“我看了這邊的報紙，最近紐約皇后區一帶發生了好幾起殘殺案，死的都是各地的犯罪分子、幫派成員……報紙上說，攻擊他們的人顯然具有壓倒性的優勢，現場幾乎沒有多少反抗的痕跡，而死者身上則大都有器官丟失的情況，或是手臂、大腿、或者眼睛、內髒等等……”

　　說到這裡，王純就有些說不下去了，顯然是想象到了那種畫面，有點反胃了，片刻，才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個，我在這裡也沒有什麽事情做，我就想著盡可能的搜集信息，幫些忙……”

　　毫無疑問，這必是蜘蛛俠所為了。

　　有個隊友還是不錯的……顧軒笑了笑，道:“不錯，這大大節省了我的時間。看來，彼得確實不正常，要是真正狀態下的他，頂多把人綁起來丟到警察局門口，且……在這幾宗犯罪分子謀殺案中，也沒有明確的痕跡指向說是蜘蛛俠乾的吧?”

　　王純聞言略微愣了一下，旋即翻了翻報紙，略顯緊張地道:“那個……我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好像……好像確實是這樣……”

　　王純一緊張就愛臉紅，這會兒她坐在顧軒的位置上，而顧軒則處在居高臨下的狀態，倆人竊竊私語，貼的相當近……

　　而這會兒，這辦公室裡可是有那麽零星的一兩位沒有課的老師的……雖然他們聽不懂中文，但看著這倆人的狀態，也難免會生出一些不好的聯想。

　　此刻，便有一個禿頭老師誤會了什麽，猛烈地咳嗽了一聲，嚴肅地道:“顧軒老師，你出來一下！”

　　顧軒莫名其妙:你喊我我就出去?

　　但他一低頭，卻注意到那禿頭老師的辦公桌前面正寫著“主任”這樣的英文單詞。

　　沉默片刻，考慮到自己還需要這層老師身份……顧軒老老實實地跟著對方向外走去。

　　恰在此刻，教研室的門卻忽然被人大力的推開，呼嘯而過的門板差點兒砸在那禿頭老師的臉上。

　　那正是火急火燎的馬洪才，作為一位出色的玩家，他直接衝進了教研室並無視了一臉憤怒加驚恐的那個禿頭老師，直接用中文喊道:“我有進展了。可以確定，他想要弄一場大型的獻祭！”

　　一臉興奮的馬洪才沒注意到的是，那位禿頭主任正陰沉著臉看著他。

　　隨後，教研室裡爆發出了一陣蒼老的英文怒吼:“你不知道敲門的嗎?你也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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