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豬說道,“看街道上的感染者勢頭,愈發強大了,似乎是在向基地集中,如果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我們之間,早晚有一場大規模的戰役,不是它們死,就是我們全軍覆沒,反正肯定會有傷亡,這確實是一場盛大的告別啊。”
周橙光說道,“是這樣沒錯,那件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豬豬說道,“正在全力生產神之彈弓了,但是按這個速度計算,今天怕是完不成裝備擁有率的百分之五。”
“就是說兩萬名士兵,只能每二十人擁有一台那種武器?”一旁的大炮接下了話。
“對,更別說彈藥了,這種特殊彈藥的製作工藝十分精巧和複雜,憑我們的工廠流水線,到目前為止也才生產出五千枚各式彈藥,平均一把彈弓五發子彈,還沒計算去除良品率之後的數字,恐怕更悲觀。”豬豬說道。
“好吧,我出去走走。”大炮聽完後轉身便想離開,周橙光對大炮說,“去哪兒?留下來陪下面的人們喝幾杯吧,好歹你跟海王市的人民比較熟悉,戰鬥前讓兩邊的人各自結交一下也是促成兩邊合作融洽的關鍵。”
大炮看了一眼大廳裡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士兵們,轉過頭來回答周隊,“不了,我還是去檢查一下城牆的防禦吧,我擔心準備地還不夠充分,我之前看到有幾個點存在安全隱患,我不想再看到隊友在我面前毫無預兆地死去了,能救一點是一點。”
灰色的城牆上布滿了苔蘚,這些生命力旺盛的植物依附著牆磚內的縫隙扎根,靠著空氣中充足的水份生存,這裡的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大炮想著,他看著基地城牆下方街道上,有越來越密集的感染者在向基地靠攏,黑壓壓的一片。
他摸著面前的青石磚,心裡模擬著全城感染者攻城時的畫面,隨後他命令一旁的士兵將倉庫中的備用機槍與手雷全部拿出來,並且關掉幾盞向外掃射的探照燈,他懷疑就是這些探照燈將感染者們吸引而來的,又或者是因為基地內發電站裡的那些感染者向外面的同類們發出了超聲波集結訊號?
大炮想著,突然發現了這一點,急忙轉身想要回去找周隊。
身後一個人影從遠處走了過來,步履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是大炮還是察覺到了,憑借著他多年的戰場經驗,常常能第一時間發現背後的刺殺者。
“梨花?你在這裡幹什麽,沒去參加慶功宴嗎?可熱鬧了。”大炮看清了背後的人,原來是梨花,她穿了一套黑色的晚禮服,不太容易被發現,但是卻顯得格外漂亮。
梨花愣了一下,臉上擺起了燦爛的笑容,腳下卻猛地一個停頓,停下了剛才的步伐,及時說道,“大炮哥,你不是也沒去嗎?我可不想喝酒,尤其還是和一幫臭男人,所以出來散散心,就不知不覺走到城牆上了,看外面的這個形勢,馬上就要開打了,我也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這種時候還能有人保持著清醒,真好。”大炮說。
“這種時候還能有人喝得大醉,真是軍人的恥辱啊。”梨花說道,她擺出了一種超凡的態度,讓大炮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大炮哥,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梨花說道,她臉上轉換成了一種嫵媚的神態,輕輕地一笑,投射來幾許春日的霞光。
大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你問吧,什麽樣的問題?”
“我們認識也很久了,
你有沒有對我有過什麽念想?”梨花問,她慢慢地走近大炮,臉上紅彤彤的,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盯著大炮的眼睛。 大炮猶豫不決地回答道,“我有女朋友的啊……”
梨花說道,“那天我們一起落入水中,是你救了我,後來我們在防空洞內,我一醒來就看到了你,你看著我時,是什麽感覺?”
“我只是必須要救你……我以為你一直以來喜歡的是周隊,你是很漂亮,人也善良,又是特派員同志,還是我們隊上少數的女同志,所以平時我會對你格外地照顧,但是我從沒對你有過什麽非分之想……”大炮澄清道,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時還有些愧疚。
“抱一下我吧。”梨花說道,“就當是讓我感謝你的救命之情。”
大炮有些害羞,回想起了防空洞內的畫面,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出於禮貌地展開了雙臂。
梨花貼近了大炮,將自己的胸脯靠了上去,大炮小心翼翼地懷抱了一下梨花,生怕做出過分的舉動。
“梨花,也許基地內有某個類似於鍾樓一樣的信號源,得要及早找到並破壞掉才好。”
“哦?是麽?那會在哪裡呢?”
“目前還不清楚,要及時報告周隊才好。”
“不用了,你已經來不及了。”
“你說什麽?”
大炮訝異著,突然背後伸來了一把尖銳的匕首,迅速地刺進了他的背脊骨中,大炮癱倒在梨花的懷抱裡,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尖叫,因為喉嚨被梨花鎖住了,大炮用盡力氣蹦出了兩個字,“不要……”,接著緩慢地倒在了血泊裡。
梨花吃力地將大炮的身體拖進了一隻空了的彈藥箱裡藏了起來,隨後走進了一旁的城門控制室,憑借著自己人的身份輕松地打倒了兩名基地控制人員,盯著一排複雜的操作台,隻猶豫了兩秒鍾,然後打開了控制軍事基地大門的那個按鈕。
一種神秘卻讓人並不陌生的音波響起,加速了感染者的聚集,來到軍事基地後,梨花便開始時不時地播放這種神秘的電波,它也是周隊長曾經使用過的錄音設備內的聲波,二者同樣來自城內市中心教堂的鍾樓,但是她的這份波譜是從何而來的卻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她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這一切,而且誰都不會懷疑指揮官身旁的美女秘書的身份有什麽問題,所以這是世界上最好的偽裝。
至於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自無需多交代,有人給她下了命令,抑或是她自己想要這麽做,無非是這些理由,不管時光再怎麽倒流,反正現實世界的命運,已經被她徹底地改變了。
除非時光真能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