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海王紀念碑英雄廣場上雕像代表的人物?”
“對,他的真名叫——神君王。”
“真是一個霸氣又奇怪的名字……你見過他嗎?”
“我來的時候就沒人見過他了,確實挺奇怪的,他建造完這座城市之後就消失了,據說是出意外死了,哎,挺可惜的。”璞玉說。
“出意外死了?”
“因為他年紀挺大了,所以無論是生老病死我們也都不太覺得意外。”
“原來如此,這個話題先到這裡,我們繼續上去吧。”周橙光說。
“好的,周隊,我準備一下。”說完璞玉拿起了他的斧頭,用布條把血跡擦乾淨了,然後在胸前綁了一塊倉庫裡找到的鐵板,“周隊,要不你也綁一塊?”
周橙光欽佩於璞玉的細心和想象力,但是說道,“不用了,要不給你把後背也綁上。”
“好啊!”
就這樣璞玉穿上了一件自製的“防爆衣”,頭上綁了一條頭巾,小心翼翼地拿著斧子走上了樓梯。
三樓的樣子漸漸浮現出來,一間看上去十分乾淨的和室印入眼簾,地上鋪著綠油油的疊席,一側的牆邊有紙做的屏風,上面畫著唯美的山水日月畫,整間屋子裡的物品的擺放很有秩序,當然一眼望去也看不見什麽多余的物品,周橙光俯下身來,摸了一下地面的疊席上,居然沒有灰塵,顯然與一樓與二樓天差地別,牆壁上有木製的儲物格,還有一扇紙糊的隔扇拉門。
“周隊,怎麽沒人啊?”璞玉小心地端著斧頭,但是看到沒人後感覺很奇怪。
“別慌,先把鞋襪脫了,別留下腳印。”周橙光拉著想要一腳踏上去的璞玉,松了一口氣。
“為什麽?萬一出現感染者我們都來不及逃跑了。”
“你看這裡的地上,完全沒有灰塵,非常乾淨,肯定是有人經常打掃,我們又是從外面的雨水中來的,如果你一個大泥印兒子上去了,輕易就暴露了我們來過。”周橙光說。
“但是一樓的鈴聲已經暴露了我們啊,噢!我懂了!我們的計劃!”
既然這間屋子的主人很愛乾淨,那麽二人來到這裡作客,便好歹要遵守一下規矩。
於是周橙光帶著璞玉脫光了鞋襪,把腳晾幹了,才小心地踏上了疊席。
“我剛才看到的人呢?那個紅衣女鬼哪去了!我要好好看看她是人是鬼!”
周橙光示意璞玉不再說話,他輕輕地走到那扇紙糊的隔門邊上,慢慢地拉開了可以移動的隔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驚呆了。
隔門後面還有一扇門,只不過是一扇監獄一般的鐵柵門,一根根黑色的鐵杆後面,是一間更小一點的和室,裡面就顯得有些亂糟糟的,各種各樣的生活物品堆滿了房間角落,房間裡還有一座鍾的基座,一直從地上連通到天花板上,許多大大小小精密的齒輪在上面不停旋轉著,上面有幾根操作杆,鍾後面的牆壁上,是一扇木格窗,應該就是他們從樓下看到的那扇藏了女鬼的窗了,而且從這些鍾盤的操作杆就能看出,這就是操作鍾響、控制感染者行動的那間鍾樓操作室了!
“就是這裡,周隊,我們找到了!”璞玉喜出望外,開始尋找進入的方法,卻發現鐵柵門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別急,你看角落裡。”周橙光緊鎖著眉頭,他第一個注意到一排儲物櫃前面堆放著一座小山一樣的紙巾堆,而在紙巾堆後面,露出了一塊紅色的布條。
布條不時地抖動,向裡面縮去,似乎是藏了什麽東西!
璞玉大驚失色,說道,“紅衣女鬼!”
周橙光點了點頭,對這間屋子的主人,也就是那個“紅衣女鬼”說話了。
“出來吧,別藏了,知道我們來了就應該大大方方地出來迎客,而不是設計陷阱讓我們遇到危險,完了還做一個東躲西藏不肯露面的膽小鬼。”
也許是璞玉一口一個的“女鬼”激怒到了鐵門後面的人,也可能是周橙光的陳述事實式敲門磚起了效果,反正那堆紙山後面的紅布不再往裡藏了,反而開始往外移動。
慢慢地變多了。
一襲紅衣浮現在二人的眼前,一條裹身的長裙,一頭烏黑的長發,身高卻只有二人的一半?
是一個小女孩?
“你們是誰?”女孩問。
“這話應該我們問你吧?”
“你是誰?為什麽被鎖在這種地方?”
“你和這座鍾樓是什麽關系?”璞玉急不可耐地發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女孩幼稚的童音下暗藏著冷酷與無情的冰冷語調,好似沒有一絲情感。
周橙光捅了一下璞玉,璞玉才鬱悶地回答道,“我叫璞玉,來自這座島,這是我的同伴。”
“他叫什麽?”女孩又問。
璞玉有些語塞,不知該不該說。
周橙光主動說道,“我的名字叫周橙光,我也來自這座島,我們來找你是有一些重要的問題想問你,問完了就走,絕對不多打擾。”
“你騙我!我們島上沒有叫作周橙光的人。”一直背對著二人的紅裙女孩突然回過了臉來,一張稚氣未消的臉長得相當精致,五官像是玉琢的一樣,一雙大眼睛沒有什麽神外,鼻子很挺拔,嘴角微微上翹,看著很舒服,但是卻沒有任何表情,那空洞的眼神就像——一個死人。
“他是新來的,今年才押送過來的,所以你不知道吧。”璞玉趕緊為周隊長開脫。
“他是個軍人,不是囚犯,是軍人就應該要服從命令,不應該到這個地方來,說吧!你到底是誰,來這裡想幹什麽?”
“她怎麽知道?”璞玉轉過臉看向周隊,用一種疑惑的語氣說道,一臉的懵。
周橙光示意璞玉不說話,並問女孩兒,“你怎麽知道我是軍人?”
“你的站姿很挺拔,絲毫不像旁邊那個一樣,腿都在發抖,而你一點都不害怕,你的右手食指有些畸形,繭很厚,槍拿多了吧,而且居然能擺脫一樓的怪物,想必是抱著必須從我嘴裡問出些什麽的人才能做到的吧。”女孩兒準確地看出了這門外二人的外貌和身形以及來這的目的,著實讓周橙光感到有些意外,仿佛此時不是他們二人在審問鐵門內的人,而是鐵門另一側的人在審問他們。
究竟是誰被關在了鐵門之內?
從女孩兒的視角看去,難道不是周橙光他們二人被關在了鐵門之後嗎?
周橙光知道無需掩藏了,於是就乾脆如實地回答了女孩兒的問題,“沒錯,我是一名軍人,並且我也不是這座島上的人,我是從海峽對岸而來,我被任命為這裡的新任指揮官,來島上接防一切軍務和事務,所以來到你這裡,想要谘詢一下關於這座鍾樓的事情。”
璞玉沒想到周橙光就這麽直接攤牌了,也就不再作聲,看著周隊長表演了。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女孩兒用輕蔑的語氣問道。
“你怎麽說話的?”璞玉有些生氣地說。
“沒事,璞玉,對,我就是新來的,你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但是我知道你應該已經死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不管你是真是假,活著都對我沒有好處,去死吧!”女孩兒突然變臉,聲線變得很尖,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聽到周橙光報出身份後就變得凶狠異常。
說時遲那時快,女孩兒回頭按了一下牆壁上的按鈕,從屋內天花板上就閃來幾道凶光!
“小心!周隊!”璞玉看到危險,挺身而出,跳到了周橙光的身前,大張著雙手,替他擋子彈。
“當!當!當!”
三支尖銳無比的利刃瞄準了目標,穿過鐵柵欄,直朝璞玉射來。
“你沒事吧璞玉!”周橙光急切地替他檢查傷勢。
“咳咳……我沒事,周隊,我……有鋼板……”璞玉倒在地上,發射三支利刃的發射器力道異常大,射在璞玉胸前,直接把璞玉推倒了,只不過鋼板始終要比利刃厚實,硬生生把後面的人給護住了!
“沒事就好,這鋼板立功了!”周橙光松了口氣,沒想到這女孩兒居然帶著殺氣,想要致他於死地,難道跟他有仇?
女孩兒見狀沒有成功,非常氣憤,回頭想要再來發射三把刀。
這時突然一聲巨響,女孩兒身後的玻璃窗被打破了,早就埋伏在窗外的爬山虎上多時的易剛此時殺了進來,直接撲到了女孩兒的身上,用刀架住了她的脖子,巨大的衝擊力和突如其來的突襲讓女孩兒嚇地完全無力反抗,攤軟在地。
“易剛,乾得漂亮!”璞玉見到易剛完美的突襲, 差點激動地哭了出來。
“說!怎麽開門!”易剛指著鐵門說道。
女孩兒虛弱地邪笑道,“我沒有鑰匙,每天會有人來送飯,那個人有鑰匙,所以你們打不開的。”
“現在刀架在你脖子上,由不得你,說實話,這裡是幹嘛的?你怎麽會被鎖在這裡?”
易剛抓著爬山虎,手都快斷了,焦急地等待著周隊他們,卻遲遲等不到動靜,一時間他都想要放棄了,準備爬下去從大門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時聽到了屋內的動靜,並聽到了周隊與紅衣女孩兒的談話,便知道這時該問她哪些問題,鐵門外的周橙光聽到這些問題都問到點了以後也比較放心,便跟璞玉說,“你在這裡守著,我從下面繞進去,他一個人對付不了那個女孩兒。”
“好咧,周隊!”
周橙光快速折返二樓與一樓,來到鍾樓禮堂外牆,從爬山虎上順著易剛的路徑爬了上去,來到了窗口,卻見到那個女孩兒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刀,快速地劃向了易剛。
“啊!”
易剛被劃到了腹部,周橙光快速跳了進來,推開易剛,一把按住了女孩兒的手,力道巨大,迫使她丟掉了凶器。
“你沒事兒吧,大剛。”
“被劃破了一層皮,這個女孩兒太狠毒了,短短兩分鍾內居然使出了兩道殺手鐧。”
“幸好你繞進去了,周隊……你簡直太有先見之明了……”璞玉擔心地跳了起來,但是見到周隊成功奪下兵器後,又松了口氣,他從心底裡佩服起周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