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卯時{05--07}左右,躺在床上被迷煙迷暈的武月卻是被喉嚨以及嘴裡面的黃連給苦的提前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武月緩緩地爬著身子坐了起來,感覺口裡面和喉嚨裡面很是苦澀,就欲要揭開被子,翻身下床點上蠟燭去倒杯水喝,卻是感覺到兩隻手裡面握著什麽東西,屋子裡面黑乎乎的。
“啊”
武月則是一聲驚呼,情不自禁叫了出來。
“小姐,你沒事吧?房子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沒事吧?”
“小姐,沒事吧?”
外面的守衛則是在門外面對著屋裡面的武月很是擔心的喊道,卻是沒敢衝進來。
“我沒事,只是做噩夢了。”
屋子裡面傳來了武月的玲瓏般的少女聲音。
守衛這才繼續放下心來,在外面繼續守衛起來。
武月要是不這樣回答,難道大喊我屋子裡來人了,來抓人嗎?自己的名節不要了?以後哪個男人還敢娶她?
何況她也不知道給她往手裡塞東西的人離開了沒有,回答有人進來了,自己的命不就危險了嗎?她貴為武將軍之女,雖是女兒身,不曾習武,但腦袋瓜卻是很聰明。
武月慢慢的將手上的東西取下來放在了床邊,才慢慢揭開被子翻身下了床,慢慢的找到了蠟燭點燃,屋子瞬間被照亮。
武月先是倒了幾杯冷水喝下,嘴裡才好受了些。
隨後在房間裡面仔細看了起來,發現門背後都是原封不動,又秉著呼吸感受了一下,感覺屋子中沒有了別人這才放下心來。
“究竟是怎麽進來的呢?”
武月皺著眉頭,嘴裡還小聲的呢喃著,卻是沒有先去看從手裡取下來的東西。
“小姐,你沒事吧?我聽見你大叫,護衛詢問你有沒有事,就連忙起來趕過來了。”
門外面又傳來了伺女小蕊的焦急聲音。
“我沒事,你趕快回去休息吧。”
武月回應著伺女小蕊。
“小姐,真的沒事嗎?”
小蕊不放心的又繼續詢問著。
“小蕊,你在問個不停,以後就別跟著我了。”
武月不耐煩的回應著,說完後不在說話,就在屋子裡面轉了起來。
“小姐,我不問了,我這就回去,你早些休息。”
說完,叫小蕊的伺女便匆忙離開了,生害怕自己武月一生氣不要她了。
武月忽地在自己房間裡面的桌子旁蹲了下來,右手在地上摸了一把,聞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正上方地屋頂,卻是發現屋頂的瓦片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能從屋頂來,不被護衛發現,還將我迷暈,將東西塞在我手裡,還安然無恙的出去,沒有被護衛發現,來的人很厲害,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有什麽目的?”
武月小聲的自言自語著,不斷地分析著。
隨後立馬來到床邊坐下,將布條中的信和紙條都取了出來,發現兩封信一封是給自己的,一封信是給太子的。
緊接著武月打開了那份折起來的紙張,快讀的讀起來,只見上面寫道:
武月姑娘,深夜叨擾,不勝惶恐,還請勿怪。
本人行事光明磊落,並非那梁上君子,將信件放予姑娘手中,也無半點逾越之處,更對姑娘沒有半點覬覦之心,還煩請武月姑娘大可放心。
我來此隻想請武月姑娘幫在下一個忙,好處自然不必多說,
姑娘打開那封給武月姑娘你自己的信後,便可知我深夜前來所為何意。 “看來不像是個無禮之人啊,為何要半夜闖我閨閣?”
“什麽叫對我沒有半點覬覦之心,我長得不漂亮嗎?”
武月一邊呢喃著,還一邊摸著自己的臉,心裡卻是嘀咕著,好像你長得多好看一樣,都不敢白天來,晚上來是怕自己見不得人嗎?
“好處?好話一大堆,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什麽?”
說完則是拿起那封署名武月姑娘親啟的信件撕開封口,將裡面的信紙拉出來打開。
只見信紙上面寫道:
很高興武月姑娘能夠看到這裡來,說明武月姑娘還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明人不說暗話,我直接開門見山。
明天下午未時{13--15},武月姑娘和太子去一家叫做“客居安”的客棧,有要事相商,房間自會有人給你們弄好。
在此之前,我相信武月姑娘一定會很樂意的把那封給太子的信送到太子的手裡的。
真的很高興有武月姑娘這樣的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那武月姑娘就更得去送信了。
還有關於信件的事情你最好誰都不要告訴,包括你爹爹和家人,你前往客居安的時候,最好帶的人越少越好,還必須得是你信任的人,這是身為好朋友對你的提醒。
你不用擔心太子去不去,只要武月姑娘明天按時赴約就可,我必然會出現,與二位相見,相談要事。
此事事關你父親,家人,甚至與武月姑娘也息息相關。
不要想著這只是危言聳聽,身為好朋友我才提醒武月姑娘,不然十抬大轎請我,我都懶得理。
我這人最喜歡為好朋友兩肋插刀,但我最恨的就是別人騙我。
不要想著撕毀信件,明天不去赴約,提前埋伏甚至調查我。
注意你的閨閣我來過,你懂。
不要想著自殺,一了百了。
注意你還有家人,你懂。
我很期待與好朋友武月姑娘的相見。
好夢。
好朋友:
無名。
武月看完裡面的信紙上的內容,直接癱倒在床上。
什麽好朋友,口口聲聲說的那麽深明大義,不就是要拿自己的清白為要挾送信給太子嘛。
不就是要通過自己是武將軍女兒的身份讓太子無法拒絕嘛。
此時的武月,心裡亂如麻團,連她都為送信之人的細膩心思感到驚訝。
以自己的清白之身為要挾,讓自己不得不去邀請太子。
又以自己和自己的身份為誘餌讓太子不得不來赴約,幾乎堵死了她所有能退的路,而她也只能聽送信之人的,絲毫沒有一點辦法。
不管她怎麽樣,就算她死了,最後還得落個不孝的罵名,讓人怎麽選嘛?
武月不由得一陣心傷,第一次被這樣的好朋友給利用,自己被賣了還要給所謂的好朋友數錢,她也是恨不得把那個送信的人給拉住狠狠的暴打一頓,出出這口惡氣。
“好,既然你這麽厲害,還害得我沒有路走,明天我就去看看你究竟是什麽人,居然敢對我動手。”
武月憤憤的說著。
隨後站起身來拿來蠟燭將自己看的信紙和紙條全部給燒了,將要送給太子的那封信藏在了自己的床鋪底下。
做完這些,武月又是倒在了床上開始休息,只不過整個人卻埋在被子中。
這一看分明是那個不要臉皮,闖自己閨閣的好朋友給氣的。
至於武月為什麽敢去赴約,她也是知道客居安就在曦月城的第二層,能出什麽事。
想害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個頭能夠被砍的,有沒有找好下一輩子的投胎對象,這分明是活的不耐煩了嘛,從小到大被人這樣欺負還是第一次。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武月最受不了的一點,每個女孩子都一樣,說什麽對她沒有半點覬覦之心,這不在罵她是歪瓜裂棗,變著法的說她不漂亮啊,就衝這一點,不管太子去不去,她也一定要去為她自己正名。
不知道齊澤雨知道她是這樣的目的後,會不會狠狠的抽自己幾耳光,白擔心寫那麽多,還自我感覺罪孽深重做了惡人。
武月也很是好奇,不得不承認這個所謂的好朋確實是厲害,她也想去看看,從字裡行間來看,並不是個壞人,所以也就不用擔心自身安全了。
午時{11--13},齊澤雨和明叔圍坐在客棧房間中的桌子旁邊,桌子上擺滿了燒雞,美酒,還有一些別的食物,兩人吃的忘乎所以,只怕都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似乎昨天武月閨閣的信壓根就不是倆人送的一樣,罪孽深重?這明明有種做了好事在慶祝的感覺。
齊澤月見吃的差不多了,才對著明叔小聲說著:“明叔,明天白天早上起來我們直接退了房子,直接等到時間一到直接開始行動。
那兩個人一定會去赴約的,到時候我們打暈二人放在床上,放完太子的血,把他們兩個人的信直接給他們的手下就好,等兩個人過來後,自然會明白我們的意思。
到了晚上後半夜,我們進宮砸倒九公主的護衛以後,直接從北邊撤退從來時候的路返回曦月城的第一層就好。”
明叔點頭也表示讚同,自然是齊澤雨說什麽,他做什麽就是了,別的他也不用管。
兩個人也是很默契倒在床上就開始睡,習慣都已經成了自然了,兩人是有事做事,沒事就養精蓄銳,保持最佳狀態。
他們兩人舒舒服服的躺著,而有人卻是在備受煎熬。
曦月城皇宮,東北邊,太子殿中。
申時{13--15},一俊朗的年輕男子坐在桌子旁,手裡還拿著一封信看著,信封還沒有打開,臉上還洋溢著笑容。
這是皇城守衛剛送來的,那守衛因是拿了武月的銀子,又仗著信封上面是給太子的署名,就誤以為這是武月給太子的愛慕信。
這守衛一看這升官發財的機會來了,硬是一路仗著太子的威名,一路經過層層守衛直接送到了太子手中。
太子還誇讚了守衛一番,那守衛很是受用的離開了。
“沒想到武月妹妹還有心情給我寫信了,也是不知道武月妹妹要說些什麽?”
俊朗年輕男子還高興的自言自語臭美一句。
原來這俊朗男子就是那曦月國太子,曦夢安,也是五皇子,曦夢雨的親哥哥。
曦夢安很少出皇宮,自是知道那武將軍武月,還在一起玩過,也很是喜歡,可是卻不曾經常見面,所以武月的字跡也是未曾看見。
再加上齊澤雨的字寫的也很是好看,曦夢安也是自以為是這是武月寫給自己的信,自然是想當然的想到男女之情上面,不笑才怪了。
曦夢安急忙急不可待的打開了信封,又是匆匆忙忙掏出裡面的信紙打了開來,大略了看了一眼,卻是臉都綠了。
這哪裡是武月寫的信,這分明是個男人寫的嘛。
“砰”的一聲,信紙被砸在了桌子上。
“本太子都敢耍,活得不耐煩了,嫌命長嗎?”
曦夢安站了起來,他如何接受的了。
本以為是武月寫給自己的信,打開一看卻是個男人寫給自己的,自己白白高興一場不說,還猛地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太子殿下,你沒事吧?”
“太子殿下,沒事吧?”
旁邊傳來宮女和太監的問候聲音。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你們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下,不要讓人進來打擾我。”
曦夢安語氣平靜的說道,但是內心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
“諾”
眾宮女和太監也是在應聲後,依次退出了房間。
曦夢安這才重新拿起來信紙,剛才他發怒的罪魁禍首就是這信紙上的內容。
只見上面寫道:
太子殿下,當你看到信紙上所寫內容之後,請不要責怪武月姑娘。
雖然我與太子殿下素未謀面,但我相信太子殿下是一位寬宏大量,不拘小節的人,所以你一定會原諒武月姑娘還有在下的冒昧。
站的比別人高,雖然看得遠,也更加有機會摘到天上的星星,
風要來了,天空可能有暴雨,有兩頭狼在暗處盯著在山頂上那個摘星星的人,同時,
那個摘星星的人卻只是看見了和他一起搶星星的人,卻沒有看見那兩頭躲在暗處的狼,
未時{13--15}
客居安客棧
不來沒關系,你妹妹應該會很傷心的看著別的皇子成為太子。
你母后的皇后之位,
來的時候盡量少帶點人, 我喜歡安靜。
我可以,
對了,你不用查信件來源了,你查不到
也不用來找我,我過的很好。
我很期待我們的見面。
曦夢安看完,腦袋瓜裡面一片空白,這寫信之人完全是有恃無恐,完全不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裡。
曦夢安又將信紙看了一遍,眉頭緊皺。
寫信之人完全沒有將這封信完全寫完整,欲言又止,完全是故意而為之,不是沒墨水,反而這樣的效果更好。
其中暗含的意思就是曦夢安自己的太子之位,大部分意思曦夢安看懂了。
但這兩頭狼是怎麽回事?躲在暗處?跟他搶他太子之位的不就是曦月國其他的皇子嗎?難道還有別人嗎?
曦夢安還從這封未寫完的信中讀到了隱含的一層意思:如果你不傻的話,那就不要告訴任何人。
“高,高,高,實在是高,一封未寫完的信,讓我不得不去赴約。最後還完全堵死了我的退路,那我就如你所願,看看你是何方聖神。”
曦夢安笑著讚歎著,心中也是充滿了期待。
隨後曦夢安點著了蠟燭,將信件和信封都燒了個乾淨,還將燒成的灰都徹底搗碎。
他自然是看出了寫信之人不會害他,反而還會對他有所幫助,這樣沒有風險,還有好處拿的事情,普通人都會毫不猶疑的答應,何況他還是太子,腦袋瓜自然不比普通人笨。
也真是可憐了這太子曦夢安,不去還好,一去硬是被人拿著節操為要挾給逼著上了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