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樹段子根據比例鋸好、刨光,再把這些厚實的板材用鐵釘固定好,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這些固定好的板材,對於尺寸也是非常講究的,要不然稍微有個偏差那就漏水了,所以呂然父親修修改改也是做的非常的精細,力就嚴絲合縫。
抱著一捆長長的麻繩,看著收拾好的一大堆木屑,呂然把麻繩放到船上,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就差最後一步。
跪坐在船沿上,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父親。
呂山手中正端著那張上千個貝幣購買的,在陽光下正閃爍著流光溢彩的靈圖紙。
只見靈紙之上繪製著一道道粗細不等的線條,呂然知道這個就是靈力線條,通常就叫做靈線。
每張靈圖紙都是由這些靈線繪製而成,而每一根靈線本身就是使用寶石進行刻畫的,靈師們只需要使用靈力將靈寶石煉化,再把寶石精華放置在靈刀槽中,然後灌注自身的靈力於靈刀之中就可以開始精密的刻畫。
此刻淡黃色的靈紙之上,密密麻麻交錯著幾百道晶瑩剔透的靈線,看似雜亂,但是仔細看會發現,每一道靈線都按著一定的規則,一絲不苟的排列分布成一個圓形。
這些靈線可不能隨隨便便分布,只要繪錯了一根靈線,那麽可以說這張靈圖紙就殘廢了,雖然補一補沒準還能用,但是顯然並不會牢固,而繪製不牢固的靈圖紙在實際應用當中就容易失靈。
如果一件寶物在對拚的過程當中失靈了,那麽結果可想而知,沒準使用的人就會非常淒慘,因此送了性命也不是遺憾事。
所以如果在戰鬥中發生寶物失靈的情況,那麽要是沒死,買主們就會怒氣衝衝的找上門討要一個說法,一怒之下直接開戰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發生上述這種情況,靈師都會付出高昂的封口費,一是因為確實靈師們也很抱歉。不過最關鍵原因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傳揚出去對自己的名聲不好,如果繪製的靈圖紙老是出問題,那麽以後誰還敢來買?
所以這就非常的考驗一個靈圖師的繪製手法和功底。
在繪製過程當中,他們對於靈刀和寶石原料也是非常的挑剔。
因為除了靈圖師的繪製功底需要有所保障,使用一把上好的靈刀和上等的寶石,對於靈圖師們能夠繪製出一張上好的靈圖也是功不可沒,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當然想要一把稱心如意上好的靈刀,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有些靈刀就連靈圖師們都買不起,強行購買高等級靈刀,沒準會傾家蕩產。
因為他們自己有多高的靈圖師等級,就最多只能製作多高等級的靈圖紙,所以自己製作不出來,就只能期望師傅贈送,或者傾家蕩產向別的大靈圖師購買。
看著父親鄭重的走到自己面前,伸出雙手,手中捧著書籍大小的靈圖紙,呂然也仿佛屏住了呼吸。
呂山走到船尾,然後聚精會神的將體內靈力湧動於手掌之上,表情也是微微凝重起來,接著通過手掌之中匯聚的靈力,引導靈圖紙起封。
當呂山手中靈力匯於靈圖紙之中,靈紙上發出了一道道絢麗交錯的光芒,即使白天也是熠熠生輝,耀眼紛呈。
“好漂亮啊!”呂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靈圖紙的使用,平時可沒有誰會沒事花這麽大的代價,無緣無故去使用一張靈圖紙。
呂山站好身位,手中的靈圖紙經過靈力的灌注,漸漸的懸浮了起來,他將靈圖紙對著船尾正中的標記處,
手掌輕輕的隔空撥動了兩下,接著手中靈力湧動,手掌輕柔的一推,靈圖紙之上幾百道靈線光芒刺目。 “轟!”
由靈線發出的熱量到達燃點,熾熱的火焰瞬間包裹了整張靈圖紙。
隨著呂山隔空的推力,燃燒中的靈圖飄向了木船尾部,當接觸到船體厚實的木板,火焰漸漸的熄滅了下來。
接著只見嶄新的船板之上,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焦黑。
趴在船沿上的呂然見父親松了一口氣,也是知道完成了。他也馬上側身低頭,想要伸手擦去焦黑的灰塵,結果發現越擦越黑。
接著他就跳下船來,湊近了凝神觀看。
只見黑呼呼的焦黑下掩蓋了一副絢麗而有光澤的圖案,最明顯的就是此刻的船尾巴處,多出了一個圓形的圖案,圖案的大小比剛剛的圖紙似乎還要大一點點。
“嘿嘿!爹!這個靈力船體推進圖可是要比以前的那個要大整整一倍還多哦!”看著一抹焦黑中泛起的晶瑩光彩,呂然似乎比誰都高興。
“看來!我的計劃此刻就成功一半!現在只要打個招呼,還怕那兩小子不來嗎?”呂然暗暗的想著。
雖然在同齡人當中,他的實力不怎麽樣,但是一些亂七八糟別人想不到的歪點子,卻是老從呂然的腦海裡蹦出來。
想到既是同村同齡人,又是自己好朋友的王凱和陳羽兩人,他們的實力都在自己之上。
對於自己原地踏步的實力,呂然也是隻好捏著鼻子不去想,然後找一些自我安慰的借口。
比如自己沒準什麽時候就突破實力狂飆了!或者突然被一個好心的師傅收留,然後那個師傅看中自己其實是一塊好材料,這樣浪費了實在可惜,接著就悉心教導教自己修煉!
或者自己原本就根本沒那個修煉天賦,而且修煉打坐太枯燥,自己一修煉就根本提不起精神,反而事倍功半,白白浪費了大把玩耍的時間,浪費時間就是浪費金錢啊!
反正得過且過唄,走一步看一步,一輩子做個漁夫也挺好,雖然修煉境界高可以活的久一點,但是聽說在宗門裡為了修煉資源,也是時常打打殺殺的,沒準什麽時候就上了西天,翹了辮子,這個誰說的好!還不如平平靜靜、開開心心活個幾百年,安安份份也未嘗不可。
於是呂然就這樣為自己的惰怠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不過要說頑皮程度。雖然身為好朋友的王凱、陳羽和呂然三人是半斤八兩, 但是畢竟呂然佔了那個大頭八兩,而另外兩位加起來也就剛好一斤。
若論點子誰多?自然也是呂然稍勝一籌,於是三個湊一塊就規劃了一場冒險之旅。
晚飯時分,天空上早已掛上了一輪彎彎月牙。
飯後,呂然一邊用手抹淨自己油油的嘴唇,一邊走進了一側自己的小屋。
伸出手,拿過窗台上的一隻巴掌大小的深棕色海螺。
呂然用指甲輕輕的敲打了一下海螺,接著只見從海螺殼裡爬出了幾隻黑呼呼拇指大小的蟬蟲。
這些蟬蟲平時最喜歡呆在海螺裡,只要窗子裡放一個海螺殼,蟬蟲們見了就會把這裡當做一個新家。
不過這蟬蟲可是不一般,大陸上靈氣這麽濃鬱,壽命也是相當的悠長,活個幾十年根本不是什麽問題。
“小知了!這個任務就教給你們了,快去吧!”呂然伸出一個手指點了點兩隻蟬蟲的頭。
看著從海螺上爬到手心的兩隻黑呼呼的蟬蟲,呂然也是用琢磨出的一套蟲語,跟蟬蟲交流起來也是輕車熟路。
這個技能可不是誰都會的,可以說大陸上能夠驅蟲的人雖然也有,不過但凡能夠驅蟲的人,都是一些不出世的老怪物。
像呂然這種沒有修為,但是能夠跟蟲子進行交流的人,可以說整個大陸上也不存在。
兩隻蟬蟲聽了呂然嘰裡咕嚕的一堆廢話,伸出前肢摸了摸臉,表示明白。
於是一會兒過後,兩隻蟬蟲就帶著呂然準備好的小紙條,一左一右分頭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