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遞過來一張房開公司的樓盤廣告,上面是幾張樣板房的圖片,圖片旁邊寫著很多條標語,其中“安全”二字寫得格外的大。
尾拿把整個廣告看了一遍,發覺這家公司的賣點就是安保能力突出,不由得有些鬱悶。
他指著大紅色的安全二字問薇薇:“你買這種房幹什麽,有斐爺爺和小莎在比什麽都好使,還怕他幾個小毛賊?。”
“毛賊?我沒說防賊呀?”薇薇有點蒙圈。
“防萊允就更不行了!”尾拿忙說道:“你也太看得起這家公司了,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買個環境好的,我們沒事喝點小酒看看月亮,追求下詩和遠方,怎麽都比這個鐵王八殼子強。”
薇薇聽罷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她伸出手挽住了尾拿的胳膊,把頭枕在了尾拿的肩上,帶著點撒嬌的口吻說道:“我有我的理由,咱們就買這個嘛。”
撲通,撲通。
尾拿沒說話,他的心跳得很快,薇薇覺得奇怪,她用余光瞄著尾拿的臉,只見他面色緊張,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小尾?”薇薇疑惑地叫了一聲。
尾拿把手握成了拳頭,對著拳眼裡吹了一口氣,他把頭看向薇薇又轉了過去,反覆了幾次這個動作後,他一咬牙,直接側過身面著薇薇斬釘截鐵的問了一句:“你為什麽殺我?”
空氣凝固了。
這一刻很漫長。
薇薇避開了尾拿的目光。
“別看著我”薇薇說道,她扭過頭去,對著尾拿的胳膊推了一下,“先讓我自己待一會兒。”
尾拿心仿佛掉進了冰窟窿。
他的腦子一下子亂了起來,那些電梯裡的風言風語似乎變得有了那麽一絲可信,尾拿看向薇薇,突然覺得她的身上多了一層陌生的面紗。
“沒錯”薇薇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冰冷,她平靜地說道:“我就是來殺你的,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動手。”
薇薇的聲音回響在空蕩的房間裡。
尾拿愣住了,他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展開。
他呆立在原地,就這麽直勾勾盯著薇薇,嘴巴一張一合的動著,像一直沒了氣的青蛙。
“沒用了,你說什麽都晚了。”薇薇大喊了一聲:“小莎,給我殺了他!!”
“好嘞!”小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尾拿猛一回頭,發現小莎已經拿著死神鐮刀站到了他的背後,斐老頭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壞笑。
尾拿突然明白了。
原來四方神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這幾個人突然闖進自己的生活,不管過程看起來多麽美好,其目的都是想要殺掉自己。
太天真,尾拿恨自己太天真。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薇薇時從心底蕩漾而出的那種熟悉感,那種自然而然就接受一切的愛戀之情。
全都是假的吧。
像宇胖和小莎一樣,全都是催眠吧。
他看著薇薇,心如死灰。
“我還給你做過菜呢。”這是尾拿生前的最後一句話。
他試圖喚醒薇薇內心溫柔的那一面,試圖卑微地博取同情,但是一切是這麽徒勞。
薇薇沒有回話,她眼看著尾拿身後一把巨大的鐮刀砍來,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
“小尾!快醒醒”
尾拿覺得身體很輕,空氣很潮濕,世界上的一切聲音都聽得這麽的清楚。
這是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睜開眼,
發現自己正漂浮在空中,薇薇小莎和斐老頭正盯著自己。 尾拿看著這一幕,想起自己對他們付諸了全部的信任,把他們當成家人一樣看待,如今卻落得了這個下場。
他突然覺得很委屈。
所有的難受和痛苦都後知後覺的湧向了他的心頭。
“我媽媽怎麽辦?”
尾拿的聲音有些哽咽。
“小尾”薇薇對她喊到。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沒必要裝了。”尾拿怒道:“你這樣子只會讓我覺得寒心,反胃。”
薇薇眼神明顯黯淡了一下。
“怎麽?你還覺得難受嗎”尾拿又道:“我只是說兩句重話而已,比你笑裡藏刀強吧?”
“都是假的”斐老頭趕忙製止道:“你快別說了,這小嘴像火車一樣叭叭的,快別說了,全都是假的。”
“假的?”尾拿眉頭一皺。
“全是假的!”小莎連忙補充道:“薇薇都是為你好。”
尾拿看向薇薇,此刻她臉上的表情有些落寞,看上去非常委屈,一副小女孩忍住不哭出來的樣子。
小莎和斐老頭在一旁嚇得不輕,生怕尾拿再亂說出什麽話來。
“別罵我了。”薇薇用近乎祈求的語氣說道:“你這麽說我會很難過,先冷靜一下好嗎?”
薇薇這幅受傷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尾拿看在眼裡,回想起這些天點點滴滴,忽然間一個疑問出現在了他的心頭。
沒理由啊,尾拿心說。
薇薇是神,要殺一個人直接就殺了,何必潛伏在我的身邊?如果她潛伏在我身邊的理由就是不能讓我知道她要殺掉我,那直接別出現不就成了嗎?
由於之前事發太過突然,尾拿完全沒有想到這些,現在稍一細品才發覺事情充滿了蹊蹺。
他看著一臉受傷模樣的薇薇,突然覺得有些心疼,盡管還沒弄明白前因後果,卻也開始相信起她們的話來。
尾拿來到薇薇的面前,情緒已經不像之前那麽抵觸。
“說出口的話也收不回來了。”尾拿問道:“說對不起有用嗎?”
薇薇聽罷猛地一抬頭,眼裡幾乎要流露出彩虹,一瞬間她的眸子裡充滿了那些閃閃發光的東西,整個人都好起來了,氣息也變得像春天一般溫暖。
她對尾拿眨了眨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
“你應該已經見過四方神了吧?”斐老頭問道。
“誒?”尾拿一驚“你們知道?”
“他一上宇胖的身我就看出來了”小莎露出了一個很不屑的表情。
“你也看見了,他可以隨便控制你的朋友。”小小莎說:“而且不僅是你的朋友,你也有可能被控制,我們根本分辨不了。”
“你不是能看出他上宇胖的身嗎?”尾拿問道。
“他是故意讓我知道的,是一種示威,如果他想隱藏,這世界沒人能看破他的法術。”
“所以你把我殺了?”尾拿一臉無奈。
“...好像這麽說也沒什麽問題。”小莎撓頭道:“對,如果你活著的話我們和你所有的交流他都可以監視,完全屏蔽不了。”
斐老頭在一旁解釋道:“四方神沒辦法超控神和靈魂體,所以我們只能演完剛才那一出戲,然後通過這種方式和你溝通。”
“目的是什麽?”尾拿越聽越迷糊:“不管是他還是你們,做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