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隊伍裡有奸細,我們上當了。趕緊跑。”被魔法罩牢牢捆住的雷德帕斯焦急的大聲喊道。 王明一驚,下意識的想要轉身。一扭頭,只見門口圍過來幾個手持長劍的衛兵,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一步步靠近。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才發現四周都站滿了提刀端槍,滿臉戒備的血色士兵,影影綽綽不下十個。
“既然來了,還請過來喝一杯如何。”一個軟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回頭一看,哨塔的中央有一個圓桌,上邊擺滿了酒席,看那狼藉的樣子,像是剛剛經歷過什麽。一位英俊的金發青年正端坐在圓桌旁邊,銀色的十字架掛在紅色的牧師袍上,在四周明亮的火把映照下,閃閃發光。青年微笑的望著有些慌亂的王明,指了指桌子上的高腳酒杯說道:“真想見識見識一位與眾不同的亡靈先生,能夠送這麽一位特別的先生回到聖光的懷抱,真是不勝榮幸。”
看了看四周,王明無奈的攤了攤手,苦笑著走到圓桌旁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邊,說道:“看來,今天是跑不了。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抓住帕斯,又是怎麽知道我的?”
青年眼睛不大,微微的眯著,嘴角掛著笑,端起旁邊的酒杯,衝王明舉了舉,說道:“其實,說起來也是湊巧。大牧師尼斯先生有個兒子,生性比較愛冒險,因此不願意呆在安全的大教堂裡邊,就來到了前線。正巧,因為帕斯隊長是個不錯的長官,而且戰士技能很好。這個小子非常欽佩,因此就加入了你的隊伍。所以嘛,後來的事情我們便都知道了。”
“呵呵,看來我們的運氣不是很好。可惜,我現在隻是一個亡靈,不能喝酒,要不真應該為此浮一大白。”王明端起酒杯聞了聞,也不知道聞到了沒有,搖了搖頭,再次問道:“聽說帕斯隊長和蓋比勒上尉的交情不錯?”
青年輕輕的抿了口酒,放下杯子,歎了口氣,道:“我跟帕斯一起投奔的十字軍,他做了戰士,成為了一個指揮打仗的將領。而我,卻做了一個牧師,一個將生命獻給血色事業的牧師。我的父母不是被天災軍團殺死的,而是死在了女妖的手中。這些女妖脫離了阿爾薩斯的控制,卻為了搶佔洛丹倫殺死了我可憐的父母。就在洛丹倫外邊的一個小農場裡,我親眼目睹了這些女妖的惡行,如果不是我的母親將我藏在空的酒桶裡邊,也許我也早已死了。”
青年一臉的平靜,仿佛說的不是自己,而隻是一個旁人的故事。
“一切的亡靈都是不應該存在的,即使他們生前是我們的戰友,即使他們是我們的親人。現在,他們隻是一具怪物,一具被邪惡控制的不該存在的怪物。願聖光淨化它們。”
青年的語氣雖然平靜,卻流露出強烈的信念。
“現在,你明白了嗎?”他仍然微笑的望著王明,再次舉起了酒杯:“帕斯不應該聽你們蠱惑的,他真的是一個好將領,可惜了。”
“是嗎?”王明那張掛在耳朵下邊的大嘴巴,嘎嘎的笑了起來。“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真的不應該因為一個人或者一群人的錯誤,就將一類人看成邪惡。再者,你真的以為,你贏定了嗎?”
王明突然詭異的衝青年一笑。“哦”青年稍稍一愣,很快就恢復了微笑,說道:“還真想看看你怎麽翻盤”
“你會看到的,很快。”王明說著,猛的將圓桌朝青年掀了過去,大聲喝道:“抓住他”
原本隻有王明和青年的圓桌旁突然擠滿了綠色衣裝的審判之手戰士,
衝著青年便衝了過去。 青年身邊白光一閃,撞過來的桌子便化為了粉末,落在平整的地面上,見到衝過來的審判之手戰士,原本微笑的臉龐頓時變了顏色,高聲喊道:“衛兵”
“呵呵,晚了。”王明輕輕的說道,一個寒冰箭打在剛剛躲開幾個審判之手戰士圍攻的青年身上,立時保持著吃驚的神色被凍了起來。
指揮其余的戰士迅速解決掉衝上來的衛兵,雖然這些衛兵要比審判之手戰士的等級要高出不少,但是在裝備和人數的壓製下,很快就被肅之一清。
早就著急的不行的瑞斯,一出來便朝著帕斯撲了過去。研究了一會,才將束縛解開。
活動了一下筋骨,滿臉通紅的帕斯大聲喝道:“麥克。尼斯,出來。”
早就被兩個戰士刀劍加身的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猛的推開兩邊的士兵,朝著雷德帕斯走了過來。被推開的兩個士兵剛要向前,雷德帕斯擺了擺手,沉悶的問道:“為什麽?”
那個青年滿臉的落寞,自嘲的笑了笑:“為什麽?呵呵,為什麽!”他猛的抬起頭,盯著略顯激動的雷德帕斯,靜靜的說道:“你是個好人,更是一個好隊長。我的命是你救得,好幾次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說著衝雷德帕斯深深的鞠了一躬。看了看被兩個士兵押解起來的蓋比勒上尉,繼續說道:“我叫麥克。尼斯,哈裡森,尼斯是我的父親,我不得不向他們匯報。至於你。。。”青年將目光轉向了王明“我是一個愛冒險的家夥,一線的戰鬥經歷了很多,看著曾經的同伴被那些自稱為被遺忘者的家夥殺死,又被復活為醜陋的怪物。我恨他們,恨那些該死的被遺忘者,是他們剝奪了我們生的權利,也剝奪了我們死的榮耀。我不會放棄對他們的攻擊,永遠。不過,瑞斯隊長是我尊敬的人,雖然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讓我非常傷心。你為瑞斯隊長做的事情,讓我敬佩,我很少見過像你這樣為了別人而甘願冒險的被遺忘者。也許你是對的,我為差點讓你送命向你道歉,不過,還好沒事。”
說著,青年笑的更加的大聲,更加的苦澀,更加的落寞。突然,他停住了,衝著所有的人深深的彎下了腰,喃喃的說道:“我對不起大家,成為一個叛徒,這讓我失去了所有的榮耀。我自認為沒有做錯,可是,誰來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突然,聲音嘎然而止,身子直直的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串血跡。
哨塔裡頓時沉默了下來,所有人靜靜的望著地上的屍體,不知道想些什麽。
王明輕輕的走到屍體旁邊,緩緩的蹲下,用手拂過青年那圓睜的雙眼,輕輕的說道:“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是那些讓這個世界混亂顛倒的人。所以,我們要消滅這些混亂,恢復世界的平靜,隻有這樣才會避免更多的悲劇,今天的事才不會再次發生。”
離開了往日略顯單調的平靜,來到這個戰亂紛飛的世界,王明才深深的體會到,隻有和平,才是所有人幸福的保證。
從空間裡取出一塊亞麻布,輕輕的蓋在青年已經閉上了雙眼的臉上,王明站了起來,向蓋比勒上尉走過去。
“上尉先生,也許你能讓和平早點到來。”
上尉已經恢復了平靜,剛剛的慌亂似乎並沒有發生,依舊面帶微笑的說道:“也許,你們現在佔著優勢。也許,我可能死去。但是,這又有什麽呢?回歸主的懷抱,回歸聖光的榮耀,對於一個虔誠的牧師來說,是一種解脫。外邊的衛兵很多,你們很快也會被淨化,雖然不能親手淨化你們,但也不錯。”
“是嗎?”王明微微的笑了笑,青年的死讓王明有些沉重,不願意再多說什麽。走到唯一沒有被殺死的,帶他進來的那個牧師身邊,冷冷的說道:“去告訴外邊的所有頭目,就說上尉請他們進來。”說著他捏開了那個牧師的嘴,一顆小小的藥丸塞了進去。“你會微笑的對他們說的,是不是。”王明邪惡的拍著驚慌失措的牧師臉蛋說道。
看著慌忙點頭的牧師,急急地跑了出去,王明衝著上尉聳了聳肩,說道:“你看,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不一會功夫,匆匆闖進來的一眾血色頭目便被埋伏在兩旁的審判之手士兵給牢牢地製服在地。王明收起了微笑,鄭重的對著上尉說道:“他們的生死就在你的手上,你要認真的考慮。”
看著滿臉慌張的一眾被俘的血色頭目,蓋比勒上尉那一直平靜的俊臉,終於露出了一絲惶恐,衝著王明說道:“好吧,你贏了。現在,請放開我,讓我去說服他們。”
王明朝看守他的兩個士兵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最好的結局,今天死的人夠多了,悲劇最好到此結束吧。”
蓋比勒上尉沒有回應,朝著幾個被俘的血色頭目走了過去,邊走邊說:“我們已經失敗了,投降是最好的結局,你們也都投降吧!”
沒等幾個頭目回答,他突然散發出一團耀眼的光芒,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太陽,直刺的眾人睜不開眼。就在大家發愣的時候,衝著王明奔跑過去的上尉,長長的笑道:“雖然我失敗了,但是,不要忘了,我是一名高級牧師。以我的生命作為對神的信仰靈魂燃燒。”
“不好!”僵屍瑞斯一聲大叫,作為法師訓練師的他,對於魔法最為敏感,一見上尉的模樣便本能的感覺到恐懼。一個閃現,衝著發愣的王明而去,重重的將王明撲倒在地,一圈淡淡的光芒浮現出來,將兩人緊緊包裹起來。
“砰”一聲巨響,哨塔中間猛烈的爆炸開來,巨大的氣流將所有的人重重的推倒出去,重重的撞在哨塔的牆壁上,一聲聲的慘叫猛烈的響起。
“主人”不顧劇痛慌忙爬了起來的雷德帕斯,望著眼前的大坑,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