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公會的調查員邦德先生例行般拿出一個小本子,一支墨水筆,作出了一副記錄的模樣,說道:“成珂先生,現在開始,我和你的所有對話將記錄在這個小本子上。後續如果有什麽問題,這個將會是相關的證據。為了避免一系列相關的麻煩,所以,對於我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請您在心底確認過後,再回答於我。”
成珂點點頭,回道:“好的,邦德先生。我會考慮清楚後才回答的。”
魔法公會的調查員邦德先生抿了抿嘴唇後,笑了笑,道:“很好。第一個問題,據我們了解,你昨天曾去過加特城魔法工會的‘學徒試煉任務十號室’,然後從那裡的工作人員簡女士那裡獲取到了一個學徒試煉任務?”
成珂道:“是的。你說的是事實。”
邦德先生手中的筆不停,道:“很好,我繼續,那個學徒試煉任務是隨機抽查出來的嗎?”
成珂想了很久,才說道:“我不清楚。簡女士法師從她旁邊的書架上掏出一本學徒任務記錄,隨手翻開一頁,就對我說我的學徒試煉任務是,去加特城競技角鬥場去打掃三角獸牢籠的衛生。”
邦德先生點點頭,一邊飛快地記錄,一邊繼續詢問:“此外,你和簡女士法師有什麽交流嗎?”
成珂抿了抿嘴唇,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我….我說出來了,我跟簡女士法師之間的交流,你們會不會覺得我不可信呢?不過,你們也可以找簡女士法師確認經過呢。”
邦德先生嘴唇流出一抹弧度,聲音溫和:“我們已經找過簡女士問過話了。”
成珂哦得恍然大悟點點頭,繼續說道:“那你現在是找我對筆錄,是嗎?”
“成珂先生,可以這麽說。”
成珂道:“好的,好的。那我如實地說出當天的交流了。當天,簡女士從書架上取下那本學徒任務記錄後,是這麽說的: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們給學徒們頒布的任務不會參雜個人情感,只會隨機翻開任務記錄本,將翻到的任務頒布給魔法學徒。成珂先生,你明白了沒有,我們頒布給魔法學徒的任務都是隨機的。”
成珂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我當時回答,我有點明白了,那我的是什麽任務呢,會不會很難。”
“簡女士看著我,笑得……笑得…….一副很可笑的樣子。她先是問我知道附近的加特城競技角鬥場嗎,我回答說知道。接著,簡女士就當場頒布了我的魔法學徒試煉任務是,到加特城競技角鬥場去打掃三角獸牢籠的衛生。”
“我當時就回答:打掃…..衛生,還有別的任務嗎?”
“簡女士當時正氣凜然:成珂先生,正如我剛才聲明的一樣,我們魔法公會給魔法學徒頒布學徒試煉任務,絕對是不參雜個人感情的。同時呢,也是隨機的。”
“簡女士的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我感覺像守在城門口的收稅的領主們的士兵一樣。於是,我就從兜裡掏出了一枚幣值為1的法塔金幣,放到她的桌子上。然後很恭敬地對她說:簡法師大人,您看,能不能換一個魔法學徒試煉任務呢?我就一個學徒,實在掏不出再多了。”
這時候,邦德先生眯了眯眼,插上了嘴:“然後呢,簡女士怎麽回答?”
成珂的臉上露出一絲害怕的表情,說道:“當時簡女士法師就很生氣,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書桌,整個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對我說,成珂先生,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這個學徒試煉任務是隨機的,隨即的!如果每一個學徒都像你這樣,那我們魔法公會還有沒有威信了!!你這是在挑釁加特城魔法公會!!”
“邦德先生,您知道嗎?當時我害怕極了,害怕極了。”
眼看成珂臉上的擔憂之色愈來愈重,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邦德先生忙說道:“你繼續陳述事實就好。不要害怕,我不會追究你試圖賄賂學徒試煉頒布任務導師這個事情。”
“嗯嗯。”
成珂點點頭,繼續說道:“看到簡女士法師很生氣的模樣,我趕緊解釋:簡法師先生,請不要生氣。是我沒有理解魔法公會給魔法學徒頒布試煉任務的宗旨。然後,我就收回了那一枚法塔金幣。事實上,這個可以證明,簡女士法師是很有原則,不受金錢腐蝕的好法師。”
看到邦德先生停下筆錄,嚴肅的目光掃過來,成珂趕緊捂住口,繼續說道:“當時的簡女士雖然生氣,但還是按照魔法公會的規章辦事,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有魔法公會標志的袖章,然後拿起筆在一直打印有字跡的字條上寫上我的名字和任務名稱,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章印,蓋了下去。她後面是這麽對我說的:拿著這些,直接去加特城競技角鬥場那裡,找安其羅法師,將這張條子給他,他會明白的,紙條千萬不要弄丟了。你打掃的時候一定要佩戴袖章,不然會被當成竊賊的。”
成珂看到邦迪還在繼續筆錄,於是繼續陳述當時的場景:“當時我表示很謝謝她,後面我準備下樓梯的時候,想起了一個問題,就是怎麽樣才能算完成任務呢,是簡女士說了算,還是加特城競技角鬥場的安其羅法師說了算。於是,我跑了回去,重新敲響了簡女士法師的房門。聽到簡女士的‘請進’的聲音後,我才開門進去。然後,我就問,簡女士,您好。冒昧打擾,深感愧疚。她心情似乎不錯,回復:有事,幸運兒。”
說到這裡,成珂故意停頓了一下。
果然,邦德在繼續筆錄的時候,薄薄的嘴唇幾乎是很低很低的聲音重複了三個字:幸運兒。
成珂繼續道:“我就提出了問題:簡法師先生,請問如何才能算完成任務呢,簡女士當時回答:要加特城競技角鬥場的安其羅法師在你的字條上簽字就行了。然後,我就離開了。後面,我就一直沒見過簡女士了。邦德先生。”
魔法公會的調查員邦德先生點了點頭,說道:“很好,與簡女士的事情的經過大概清楚了。那麽,再下一個問題,那三名清潔工從哪裡找的?”
成珂眨了眨眼睛,說道:“就在廣場上,加特城競技角鬥場的附近廣場上。當時有三名戴著口罩,穿著手套的清潔工正在廣場上打掃衛生,於是我就去跟他們溝通。我說,每人五個法塔銀幣,去打掃加特城競技角鬥場裡的一個牢籠裡的衛生。”
邦德先生問道:“然後呢?”
成珂道:“那三名清潔工聚在一塊商量了一會,就同意了。不過要每人多給一個法塔銀幣。”
邦德先生點點頭,說道:“你知道那三名清潔工叫什麽名字?是哪裡人嗎?”
成珂道:“起哄一個高高瘦瘦的叫布蘭德,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邦德先生說道:“那三名清潔工沒有別的特征?”
成珂說道:“沒有注意到,當時我趕著帶他們去加特城競技角鬥場的大門,安其羅法師還在那裡等我呢,我可不想讓他多等。”
邦德先生同樣也記錄了下來,道:“嗯,那麽你又為什麽中途又退出了呢?”
成珂抿了抿嘴唇,看了看同樣站在旁邊的傑伊法師和漢米敦法師,聲音弱弱地說道:“我……我……突然想送夏天的衣服給…..阿黛兒.福特……小姐,所以就突然退出了。”
邦德先生眉頭擰了起來,看向成珂的目光也漸漸冰冷了起來:“然後呢?”
成珂繼續說道:“那天,我第一次看到阿黛兒.福特小姐,就感覺到,我見到了人生第一縷最璀璨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天使。”
邦德先生咳嗽了一聲,說道:“成珂先生,請注意一下言辭,不相關的事情請不要提。”
成珂道:“嗯嗯,好的。邦德先生,我注意。”
成珂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喜歡……阿黛兒.福特小姐,所以昨天臨時起意,想送給她禮物。”
邦德先生一字一頓地說道:“成珂先生,你臨時退出試煉任務,只是單純地想送禮物給阿黛兒.福特小姐?”
成珂點點頭道:“是的。我覺得昨天天氣不錯,適合逛街,適合送禮物給女士。”
邦德先生的嘴唇勉強勾勒出一絲弧度,道:“嗯,然後呢。”
成珂說道:“然後我就跟隨狄克、艾迪莎他們一起逛街,然後在購物中心那裡的一件服裝店購買了一頂遮陽帽和一件女士連衣裙。我覺得應該挺適合阿黛兒.福特小姐的,何況那裡的小姐姐也很可愛,服務也周到。即便不適合,我可以去換另外的尺寸。”
邦德先生點點頭,道:“嗯。很好。然後呢?”
成珂羞澀道:“我覺得深夜送的話,女士們會更感動。我曾看過一些書籍,深夜女士容易動情……”
“咳咳——”
“咳咳——”
傑伊法師和高階導師漢米敦先生不知因何緣故,竟同時咳嗽了起來。
邦德先生額頭露出青筋,筆錄了停止了下來,哼哼了幾聲,道:“然後呢?”
成珂道:“昨天八點,加特城競技角鬥場不是有一場非常吸引人的比賽嗎,決鬥名字噱頭十足,叫什麽五代妖怪對戰五環風系法師。我還讓我的朋友狄克和艾迪莎幫我購買入場券呢。結果昨天晚上,比賽卻無緣無故地推遲了。我當時就很生氣……”
邦德先生白不停地作筆錄,說道:“嗯,再然後呢?”
成珂道:“沒比賽,後面我們就不看了。我搭乘了去黑撲克魔法學院的導軌列車,來到了黑撲克魔法學院,找了大半個法師學徒們居住的法師塔,卻都說阿黛兒.福特小姐不住那裡。”
成珂攤開雙手,道:“我找不到阿黛兒.福特,隻好回來了。”
邦德先生眨了眨眼睛,說道:“成珂先生,冒昧詢問一下,您的年紀?”
成珂記得入白天鵝魔法學院的登記信息,於是說道:“十歲。邦德先生。我認為對於真愛,年齡不是問題。”
邦德先生哼哼地冷笑幾聲,說道:“你倒是早熟呢。”
成珂一臉驕傲:“天才一般都早熟。”
邦德先生這會停止了筆錄,說道:“好了,成珂先生,非常感謝您的答覆。如果再有相關的問題,我會再親自來找你的。”
成珂點點頭,道:“敢問邦德先生,為什麽找我谘詢這個問題,魔法公會的學徒試煉任務失敗都會有這種調查嗎?”
魔法公會的調查員邦德先生笑了笑,道:“不,是另外的問題。你不知道最好。我還有急事,先離開了。”
“嗯嗯,好的。邦德先生再見。”
傑伊法師一臉笑容,說道:“邦德法師,這邊請。”
高階導師漢米敦先生也笑著道:“好的,邦德先生再見。”
邦德先生點了點頭,剛轉身想邁開步伐,卻又停住了。
邦德先生慢慢地彎下腰,臉龐正對著成珂的臉龐,一字一頓地說道:“成珂先生,記住我的警告。 下次看到阿黛兒.福特小姐,請你離得遠一點。再見。”
說完,邦德先生再一次挺直了身子,大踏步地離開了。
此時,成珂還怔在原地,他有些懵逼,為什麽這位魔法公會的調查員邦德法師會對他發出告警,離開阿黛兒.福特小姐遠一點。
成珂轉頭,看向目送邦德先生離開、臉上微微露出和藹笑容的高階導師漢米敦先生,低聲詢問道:“漢米敦先生,為什麽邦德先生會來找我問這些問題呢?”
高階導師漢米敦先生搖了搖腦袋,和顏悅色地說道:“成珂先生,不知道呢。”
成珂眨了眨眼睛,繼續問道:“那你知道為什麽邦德先生會警告我離阿黛兒.福特小姐遠一點呢,難道這位邦德先生也是阿黛兒.福特小姐的追求者?”
高階導師漢米敦先生嘴角勾勒出一絲莫名的微笑,看向成珂的目光中竟蘊藏著憐憫與嘲弄,好笑與佩服好幾種含義。
“成珂先生,你跟那位簡女士有仇嗎?”
“沒有。”
成珂堅決搖頭。
“成珂先生,那你跟自己有仇嗎?”
“當然沒有,怎麽了,尊敬的漢米敦先生?”
“勇敢的成珂先生,邦德先生的全名叫邦德.福特。他是阿黛兒.福特小姐的親哥哥。”
“……..哦…….”
聞言,成珂不自覺地拉長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