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認得我的?”
約定了比詩,羅通突然不著聲色的問。
他一向沒有在外邊拋頭露面,除了李二和那些老貨,認得他的人不多,而這王永和竟然能夠認出他來,這裡面一定有陰謀。
這是有人要害我。
羅通認定了有人可能要針對他,陰謀正向他逼近。
王永和道:“那四輪馬車,整個長安城就只有你一輛,誰人不知?”
竟然是這個原因被認出來,羅通頓時有些尷尬。
這是他拿來裝13用的。
“你的扇子呢?”
羅通嘿嘿一笑,突然冒出一句。
他手裡搖著折扇,頗有點風度翩翩的佳公子模樣。
這個轉折太突然,以至於王永和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麽扇子?”
羅通瑤瑤腦袋道:“你連折扇都沒有,也配自稱讀書人?折扇可是雅物,讀書人沒有點雅物,怎麽算讀書人?”
說完,手一動,折扇打開,只見上面繪著一副竹鳥圖,還配著一首詩,看起來確實文雅。
王永和頓時無語,惱道:“閑話少說,開始作詩吧,以酒為題。你們人少只有八人,我們不欺負你們,也出八人。每方輪流作詩一首,做不出的算輸。”
王永和心裡算盤打得響,他已經滿18歲,與他前來喝酒的,年紀都是相仿,也都是各自家族的精英。
反觀羅通這邊,在他們看來,程家和尉遲家的皆是飯堂,別說作詩,只怕讓他們背些詩出來都難。
至於李承乾、李泰、長孫衝三人都是小孩,不認為他們能夠作詩。
秦懷玉雖然有點名聲,但還不被他們放在眼裡。
王永和的注意打得好,程處默卻急了,斥道:“這不公平,你們分明是欺負人。我們還是直接乾架吧,廢話那麽多做什麽。”
他們自己是什麽貨色自己清楚,這王永和分明是想欺負人,怎麽能忍下這口氣。
這些讀書人,就是陰險。
他倒忘了自己也在國子監讀書,按道理也算讀書人。
王永和聽到又要乾架,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振振有詞的道:“這如何不公平?你我雙方人數相同,都是八人。”
不過這話他自己都不信,更難讓程處默等人相信了,不過無恥正是讀書人的通行證。
不怕流氓會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
程處默還要再說,羅通卻打斷了他:“處默不必多言,區區豚犬一般的東西還不放在我眼裡。何須你們一起上,單單我一個足矣,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有氪金商城,想要多少酒詩沒有。
別說對方有八人,就是八千人,他也絲毫不懼。
李承乾板著臉:“羅通,你可有把握?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羅通道:“包在我身上,你們看戲就好了。”
李承乾這才點頭:“這就好,我相信你,否則沒有人可以把不公平的規則強加給我們。”
這話說得霸氣,卻是有了那麽一絲太子的威嚴。
別看李承乾年紀小,但他畢竟是君。
只是他若是利用權利使王永和等人退去,只怕明日就會傳出羅通和他膽怯避戰的風言風語。
“好大的口氣,某倒要看看你如何勝過我等。”
王永和冷笑道,“開始吧,我們先來。”
於是他開口做了一首酒詩:
“近來逢酒便高歌,
醉舞詩狂漸欲魔。五鬥解酲猶恨少,十分飛盞未嫌多。” “好!”
“永和兄大才。”
詩剛做完,他那邊的人已經大聲叫好。
程處默嗤笑道:“嘿嘿,你這酒詩怕是早已做好的。來,我們還是乾架吧,做點男子漢該做的。”
程處默覺得還是打架來得舒服。
古代的讀書人就這尿性,來青樓喝酒肯定就要作詩裝逼,不會做,也花錢去買幾首。
王永和這邊七人,每人幾首,加起來就有數十首,羅通一個人難道還能做出數十首酒詩?
他們是不信的,皆以為勝券在握。
王永和哼道:“廢話少說,到你們了。”
程處默等人自然是不行的,於是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羅通身上。
羅通搖著折扇,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讓歌妓們眼神一亮。
“少裝模作樣了,快開始吧。”
王永和那邊的人看得很不爽,大叫道。
羅通搖搖頭:“真是愚蠢,算了不和你們計較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千杯飲盡劉伶愧。對月邀飲嫦娥伴,一江愁緒酒中會。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千百杯。醉臥桌頭君莫笑,幾人能解酒深味?”
這詩一出,立刻有無數叫好之聲。
卻是他們比詩引起了很多人的圍觀, 從質量來看,羅通這詩自然是勝過王永和的。
王永和臉一黑道:臉上更加不爽起來:“某再做一首,劉伶之酒味太淺,淵明之酒味太深。非深非淺謫仙家,未飲陶陶先醉心。”
羅通扇子一搖,真是逼樣十足,笑道:“
新豐美酒鬥十千,鹹陽遊俠多少年。
相逢意氣為君飲,系馬高樓垂柳邊。”
“好詩!此詩的意境感情更甚,厲害!”
不出意外,此詩一出,又是一片叫好之聲。
王永和等人卻是面色發青,他們這是騎虎難下了,詩的質量,他們根本沒得比,隻盼在數量上取勝,否則今日真是顏面掃地了。
於是雙發輪流作詩,王永和那邊八人使用車輪戰,而羅通這邊卻是只有他一人。
越比,王永和等人卻是越心驚,直呼妖孽。
他們的存貨是越來越少,而羅通卻是張口即來,首首經典。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昔在長安醉花柳,五侯七貴同杯酒。氣岸遙凌豪士前,風流肯落他人後?”
不但王永和等人心驚,就是看客們也直呼妖孽,懷疑羅通乃天上文曲星下凡。
“醉後高歌且放狂,門前閑事莫思量。猶嫌小戶長先醒,不得多時住醉鄉。”
在羅通再做一首詩之後,王永和等人的存貨卻是告罄。
他們可沒有現場做詩的本事,於是一群人面面相覷,臉色難看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