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之之斥道:“羅通,你休要顛倒黑白,你莫不是把朝廷諸公當成傻瓜。”
羅通嗤笑道:“別人是不是傻瓜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是傻瓜。”
“某不與你爭吵。”
他看向李二,“臣請陛下治羅通欺君之罪。”
“臣等請陛下治羅通欺君之罪。”
李二看向羅通,“羅通你還有何話要說?”
他有些後悔了,不該讓羅通上朝自辯,這小子胡言亂語反而把事情弄得複雜了,看來對他期待過高了,畢竟還是個騷年。
羅通道:“陛下,說實話鬥沒人相信,真傷心,臣請啟骸骨。”
李二無奈地道:“你無官無職,不用啟骸骨。”
這好好的早朝境成了鬧劇。
羅通道:“那臣就不啟骸骨了。”
他目光還掃那些言官,道:“耕牛不足,難道是牛的問題嗎?”
王瑞之道:“你休要狡辯,耕牛不足不是牛的問題,那是什麽的問題?”
羅通痛心疾首地道:“兩頭牛才能拉動耕犁,這是犁的問題,你們享受朝廷俸祿,卻連這麽淺顯的問題都不懂,簡直是愧對陛下,愧對天下黎民百姓,我若是你們早就一死謝罪了,真是太不要臉了。”
唐朝使用的是直轅犁,需要兩頭牛才能拉得動,而翻土又淺,很不好用。
只要他把更厲害的犁給弄出來,耕地的效率就會大大提升。
王瑞之怒道:“這和你蠱惑太子殿下吃牛有何乾系?”
羅通很自然表示:“我們是在為君分憂啊,吃牛是為了改進耕犁。”
李二不禁動容,“羅通你可有辦法?”
羅通道:“辦法已經找到一點頭緒了,只是還需要吃幾頭牛才行,不過好像王禦史他們……”
眾大臣不禁哄笑起來。
王瑞之道:“改進耕犁和吃牛有何關系?你分明是在狡辯。”
羅通嗤笑道:“唉,天才往往都是寂寞的,不被世人了解。我們這種天才的想法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吃牛是為了尋找靈感,靈感是什麽,知道吧?”
一邊說著還一邊搖頭。
“沒文化真可怕,早就叫你們多讀書,少裝逼,偏偏不聽。”
“陛下,我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可以改進耕犁,而且只需要一頭牛就能夠拉動。”
李二興奮的站起來了:“當真能製出新式耕犁?一頭牛就能拉動?那要多久才能製出來?”
難怪李二興奮,如果真如羅通所言,大唐就會多很多耕地的。
此時的大唐是地多人少,還有許多未來及開荒的土地。
而且授給百姓的土地,有很大一部分都沒有耕種,若是一頭牛就能拉動耕犁,土地必定大增。
到時稅賦也將增加,國力甚至能夠上升一個檔次,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還需多吃幾頭牛才行。”羅通道。
眼睛卻瞟向王瑞之等人,“只是這些言官不許我們吃牛,只怕……”
李二咬牙切齒地道:“朕允許你吃牛,只要能把那新式耕犁弄出來。”
這小子每次辦點事總和他講條件,把他氣得直跳腳,卻無可奈何。
羅通得意洋洋地道:“謝陛下,我們吃牛也是為陛下分憂啊,只是某些人沒啥文化,不知道這個道理。臣也是無辜的!”
王瑞之氣得要吐血,怒道:“若是吃了牛,製不出那新式耕牛如何?”
羅通笑道:“我們打賭如何?”
“如何打賭?”
“老規矩,
輸的人要學狗叫。” 感情這貨打賭上癮了,又想讓人學狗叫。
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王瑞之鼻子都要氣歪了,然而卻無可奈何。
尉遲恭等老貨更是肆無忌憚的大笑,讓王瑞之恨不得把羅通撕碎。
於是王家自忖天衣無縫的計劃,羅通一句“我吃牛是為君分憂”就將其打得七零八落。
然而得罪了長孫老陰貨,費盡心思才串聯其這麽多言官的王家自然不願善罷甘休,窮追猛打地道:“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脫罪而編造謊言,你說你能造出新式耕犁總得有一個期限。”
“王大人言之有理,必須得定一個期限。”
其他跪著的言官也紛紛附和,“若是他十年也造不出來,那豈不是把陛下和朝廷諸公玩弄於股掌之中。”
此話一出,其他的朝臣也紛紛讚同,不能無限期。
羅通笑道:“不用十年,我只要三天。”
王瑞之喜道:“陛下,羅通既然立下承諾,若是三天之後製不出新式耕犁,臣請治其欺君之罪。”
這個欺君之罪和之前牽扯攀咬不一樣,到時候若羅通在三天之內造不出新式的耕犁就是欺君。
“一群沙雕!”
羅通嗤笑道。
這些人雖然是這個時代的精英,但目光受時代限制,還是十分短淺。
李二卻沒有立刻答應王瑞之的話,只是看向羅通道:“羅通,你須知君無戲言,真能在三天能造出新式耕犁?”
這是明著偏袒羅通,然而王家之人毫無辦法,他們跪下來已經是逼迫李二。
只是他們不知道:李二這種人是不喜歡被逼迫的。
羅通道:“三天足矣。”
李二滿意的點頭,“好,就依你所言,若是三天製不出新式耕犁,朕也不治你欺君之罪,就將你的爵位降一級。”
是不是欺君,李二最有發言權,他說不是欺君,就不是欺君。
“陛下……”
以王瑞之為首的言官急了,紛紛想出言進諫。
然而李二卻不給他們機會,“今日沒什麽事,就散了吧。”
該說的事情早已說完了,就等著羅通自辯,否則早就散朝了。
“退朝!”
力士尖細的聲音響起來。
李二走了,這也意味著王家的圖謀全部失敗。
羅通對王瑞之道:“跪了這麽久,還能起來嗎?我這人尊老愛幼,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王瑞之對羅通怒目而視,“不用你假裝好心。”
說完,他想起身,結果卻因跪久了,腳步發麻,一個踉蹌撲街了。
羅通訝異地道:“這位大人何故行如此大禮,我受之不起啊。”
王瑞之面色漲紅,如同受了奇恥大辱。
“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