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拿出自己剛到手不久、甚至還在熱乎著的色位徽章表明身份後，李默一把推開了位於時鍾塔地底，通往靈墓的通道大門。

還是那熟悉而又黑暗的甬道——

但這一次，李默卻已經不再會如以前一樣，好奇的抬起頭去看頭頂那些發光的晶石了。

“真是無比脆弱的東西啊，當初我還以為是聖晶石呢~”一把丟掉手中那剛剛掰下、卻因為用力過猛而不小心碎掉了的晶石，李默面不紅心不跳感歎自己當初的無知。

雖然可以發光，但果然只是普普通通的水晶石呢！奢侈到用聖晶石鋪滿英靈召喚陣的李默如此想到。

一陣從甬道盡頭吹來的風，輕輕撲打在李默臉上，讓他不由撩了撩頭髮。“果然我就不適合留長發，如果以後真的回主世界了，怕不是得被我媽打成二級殘廢?”

一邊思考著自己被打出二級殘廢的畫面，一邊慢悠悠往甬道的出口飄去，不知為何，李默卻是想到了某位‘留長發積蓄魔力’的弱氣少年。

學到了解開身體限制器的鍛煉方法，以後時鍾塔怕是沒人敢說他魔術師天賦太低了吧?

一拳Caster埃爾梅羅二世:鐵拳警告?

片刻之後，李默終於來到了甬道的盡頭。

“嘖，這似曾相識的畫面，這清新甜美的空氣。”裝模作樣的感歎了一番，又憑吊了自己‘當初’在幾個月前某顆樹下留下的‘古跡’後，李默直接往靈墓的上方飛去。

投影魔術，啟動，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啪——

一個超極超級大的喇叭出現在李默手上，然後李默深吸了一口氣，“已逝之龍你個么兒，趕緊給你小爺滾出來！”

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音波四散開來，震動的空氣讓頭頂上的岩層也開始抖動、掉落下了些許碎石塊。整個靈墓中，都回響著李默的聲音。

‘滾出來’~

‘出來’~

‘來’！

‘哧溜’一聲，一條身體如同光帶一般、背後還長著兩隻肉翅膀的半透明小龍，從李默腳下的地面鑽出，然後往上方的李默飛了過去。

這一幕···頗有一種‘土地老兒，給我出來’，然後從地上鑽出一個老頭的那種既視感。

今年下半年，中美合···不好意思，下半年好像早就過了。

“是誰，在呼喚吾！”憤怒的聲音傳來，半透明小龍越飛越高，越飛越大，直至最後平視李默。

然後——

“怎麽···怎麽是你，人類，你是怎麽回來的！?”

極為生動的表情出現在那張半透明的龍臉上，龍嘴張大，一對黑洞洞的鼻孔直視著李默。

李默:“·········”

“麻煩你降低一下高度謝謝，我這個人脾氣很暴發起火來我自己都怕，更不喜歡別人用鼻孔看我。”

李默陰沉著臉，原本在見到這頭坑爹龍就已經開始變得極為不好心情，在被鼻孔直視後更是一瞬間變得稀爛。

“人類，吾乃已逝之龍，怎可低於人下···”已逝之龍突然停下了例行‘龍之威嚴’的散發。

不對，或者說，是不敢說下去了。

——因為李默手中拿著的乖離劍已經開始積蓄起了魔力，並且劍尖正直指著他的鼻孔。

李默‘笑靨如花’，止也止不住，“我這個人脾氣很暴，可以麻煩你再說一遍嗎?”

已逝之龍‘龍軀一抖’，這一刻求生欲瘋漲，果斷咧開嘴露出個人性化的‘友好’笑容，並將身體縮回了一開始鑽出地面時的大小——

即便是肉體已經腐爛得連一塊肉都不剩下，

即便它現在已經只剩下了靈魂，它也要用腐朽的聲音發出:我熱愛生命！從心，特別的從心！

見到如此‘乖巧’的已逝之龍，李默放下了積蓄魔力的乖離劍，“現在的話，你可以好好說話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有什麽問題您盡管問，小的有問必答，願為曹家赴···願為閣下化身走狗！”已逝之龍此刻化身為一台‘瘋狂點頭’機器，用一秒百次的頻率點著頭。

李默笑了，這已逝之龍···還真特麽是跟土狼一個德行，都是‘此身為劍所成’，不見棺材不掉淚！

但笑容過後，一抹猙獰卻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臉上，“我問，你答，其他的我不想聽，你懂?”

‘點頭機器已逝之龍號’點頭。

“靈墓是你的身體變成的，沒錯吧?”

‘點頭機器已逝之龍號’再次點頭。

“當初你為什麽能把我放逐道星之海?”

‘點頭機器已逝之龍號’再次點頭。

“···嗯?”

已逝之龍突然反應過來，猛的搖頭口水四濺道:“冤枉啊人類大人，兩年前放逐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啊！”

李默一楞，隨即怒道:“不是你的意思?”

我特麽這個受害人都跑回來現身說法了，你跟我說這事不是你乾的！?

你跟林被(廣東話，你爸)開玩笑呢?

隨著李默情緒起伏，山嶽般厚重的氣勢蓬勃而出。像是身上背了上萬斤重的鐵塊一般，已逝之龍整個透明而虛幻的身體都開始往地面落去。

感受到李默那如威如獄的氣勢，已逝之龍更加慌了，大聲自辯道:“真的不是我啊人類大人，那是，那是···”

已逝之龍突然啞住了。

——就像它說的都是真的一樣。

可就算已逝之龍只剩下了靈魂，但當初有著兩公裡身體長度的它，靈魂也比大多數現代幻想種要強得多，誰能強到它連說的膽子都沒有?

“是誰?”李默突然好奇了起來，將氣勢一收，身體落在地面上。

看著緊緊盯著自己的李默，已逝之龍苦著臉往地上一趴，用翅膀埋住了頭，表示自己需要沉默的權利。

但它的尾巴卻抬了起來，朝著上方不斷聳動。

李默秒懂。

能讓躲在靈墓中宅了這麽多年，曾經強大無比的已逝之龍卻連說都不敢說的存在，除了根源的阿賴耶跟蓋亞那兩位還有誰?

可他們不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嗎?

沉默片刻後，李默用手掰開已逝之龍的翅膀，先是抬頭看向上方，然後又點了點自己的胸膛，認真問道:“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