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潭水仿佛都凝滯了,一人一蛇在半渾濁的水中相望,是滿滿的仇恨。
通天臂猿在外界製造出的大動靜,顯然讓龍蟒格外忌憚,在大枯生活了這麽長時間,通天臂猿應該是它見過最強大的荒古遺種。
就在二者各懷心思之際,通天臂猿再次發動了攻勢。
掰開了山峰,現在這深潭直接裸露在外面,因為潭水渾濁,它並不能確定具體位置,但是在它強大的境界之下還是能感應到兩股氣息深藏在這潭底。
就在它長毛大手伸下來的那一刻,龍蟒顯然是知道躲不過了,眼中也露出暴戾的眼神。
狗急了還咬人呢,更莫說如它這般殘暴的凶獸,哪怕是因為境界和血脈等級的壓製,它現在也強行發出奮力一擊。
在它體內能量爆發瞬間,有些微微隆起的額頭,竟然兀得開裂,流出大量的鮮血,一道黑紫色的光芒,從那裂開的血口激射而出。
通天臂猿顯然也沒有想到,龍蟒竟然還敢反抗。
在它印象中有同類反抗自己不知道在多少歲月之前了,現在這條小蛇顯然激起了它的憤怒。
“吼!!”
龍蟒用出本命神通的那一刻,易辛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從體內傳出來,寸寸身軀仿佛都充滿了渴求的欲望,讓他不禁駭然。
看向龍蟒身前散落的血珠,赫然是剛才眉心崩裂迸射出的,一顆顆鮮紅中夾雜著金色條紋的血珠居然每顆都在水中獨立漂浮,顯示出其不凡。
“怎麽回事?又是符篆搗的鬼嗎?”
他有點控制不住地向著龍蟒慢慢靠近,心裡面也在為自己祈禱千萬不要死的太慘點。
他覺得這次這賊符篆玩的有點大,龍蟒那本命神通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強烈,越靠近越讓他感覺肉身都隱隱崩潰。
龍蟒此時也沒空管易辛,通天臂猿帶給它的壓力太大了,不然也不可能用出保命的本領。
眉心血是傳承之血,內含龐大的血脈之力絕不是龍蟒能夠凝聚的,是自先輩傳承下來,所以用其聚能才越級給通天臂猿帶來一絲麻煩。
那黑紫色的光束被通天臂猿的一雙鐵拳越打越短,它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被一直小臭蟲和小長蟲擋住了,太丟猿了。
此時易辛也靠近龍蟒,一股推動力猛地在腳底噴薄而出,他的身體從龍蟒眼前一閃而過,沒等龍蟒反應過來,那水中小小漩渦在其身周旋轉裹挾著那些紅金斑駁的血滴一下就竄出了水面。
通天臂猿雙拳猛地砸到地上,百裡內的土靈氣如同無數條土龍從地下鑽出盤旋凝聚在那長滿長毛的雙拳之上。
看到那螻蟻般的墮人居然還敢露頭,一條土龍便朝這邊飛來。
在它看來自己彈彈指都不是這螻蟻能抵抗的,自然不會放在心上,龍蟒這個獸類叛徒才是重點。
“我!賊符篆快幫忙呀,你搞得麻煩自己解決,別拉著我送死呀。”
易辛在心中大吼道,這條土龍他是萬萬抵擋不住的,那微弱的靈氣在身體周圍形成防護罩,在土龍面前怕是連紙糊的都不如。
就在他吼出的瞬間,那土龍已經相距百米,易辛在強大的衝擊力前面容都開始變形。
他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剛出起銘山就這麽快結束了精彩的大世界遊歷……
爺爺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
“符篆!給我發動!”
在他身周環繞的無數滴龍蟒的傳承之血一部分融入到他的身軀,
一部分迸濺形成一道血色的光幕擋住了土龍。 通天臂猿方才將龍蟒拿下,手中握著奄奄一息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龍蟒,仿佛有所感應,看著那道被土龍衝擊地更加薄弱的光幕露出了一絲疑惑。
此時的易辛正頂著一個光頭安撫自己受傷的小心臟,剛才在衝擊波中他的頭髮早就被寸寸壓碎,要不是臉被重點保護,怕是都破相了。
每次這惡搞的符篆都這麽玩,早晚被嚇出病來。
看著腳下被踏出的小路,周圍沒那麽繁茂的樹木,他覺得自己應該到了森林的邊緣,算是逃過一劫。
“喂,那小子,怎麽這麽沒公德心,不害怕嚇到小妹妹嗎,你是蛇族的人?怎麽沒有尾巴?”
在他慶幸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蛇族?
他看著來人,轉了一圈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你是在跟我說話?”
看著易辛傻乎乎的樣子,那個穿著白色勁裝的小白臉搖了搖頭,心道這還是個傻子。
“你覺得這還有別人嗎,當然是跟你說。”
小白臉,看著對面那個臉上毫無瑕疵白衣如雪的小奶狗,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我是個堂堂正正的人,你哪看出來我跟蛇有什麽牽連的,搭訕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易辛搖了搖頭轉身就走,他覺得他面對這個小白臉實在是太難受了。
同樣是男人他雖然覺得自己已經夠帥的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比自己帥那麽一點點,這是個巨大的打擊。
“喂喂!我還沒說完呢你怎麽就走了,太沒禮貌了,我說你真的不是蛇族的嗎,但是你為什麽沒頭髮呀,確實你也沒尾巴,你難道是蛇族的變異品種?
不對,你都說了你不是蛇族,那你是哪裡來的,還有你不穿衣服這樣出去真的好嗎?”
剛才逃過一劫,正在腦子混亂中的易辛完全沒意識到他現在身上掛著幾塊爛布,跟光著沒啥區別……
“什麽?”
大步向前的他這才呆滯地低下頭,緊忙雙手捂住了前後,這下他才明白過來為什麽這個小白臉一開始為什麽說他沒公德心了。
悲憤地扭過頭去,他咬著牙艱難的說道。
“你的衣服借我一件,我出去一定還你。”
問這個小白臉借衣服他很不願意,害怕沾上他奶裡奶氣地氣息,但是現在顯然沒別的選擇了。
“借給你衣服你能還的起?你沒開玩笑吧,一個不知來歷,不知種族的……額,東西。”
似乎找不到詞語來形容易辛,他撇著嘴說道。
“你覺得我像那種穿霸王衣的人嗎?我會連個衣服都還不起?怎麽可能,我易大天才注定是要成神成聖的,你以後會以此為榮的,借我件衣服不會吃虧不會上當。”
易辛話音剛落,看著小白臉滿臉的嫌棄沒等他開口從遠處就傳來一些交談的聲音。
“快,有人來了,你不給我借我一會就大喊非禮了,相信你也是個要臉面的人,別跟我這種人兩敗俱傷呀!”
易辛滿臉蕩笑地說道,他心裡也欲哭無淚,身為好青年的自己也得用這種手段了,他隻想喊一句太難了。
“你!卑鄙!”
小白臉被氣成了小紅臉,臉色陰晴不定,似乎也有些“忌憚”,手一揮在地上便出現了一身衣服。
易辛嘿嘿一笑。
“早這樣不就好了,你幫我一次,以後大家是朋友,我會罩著你的,還有你那戒指是儲物戒嗎,我好像在古書上見過。”
一邊提腰帶一邊還喋喋不休著,他覺得這個小白臉也許能幫自己好好了解一下這個世界,不看臉,人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