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浪和趙天風站起,緩緩朝蒙面人走去
客棧裡的江湖客交頭接耳,有面露嘲諷的,也有滿臉敬佩的
“他二人是不是瘋了?一個毛頭小子,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
“呵呵,那毛頭小子可是武盟副盟主,豈是等閑之輩。哈哈哈!”任誰都聽的出這話的嘲諷意味
白日勿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飲酒吃肉,絲毫沒有在意外邊奪寶的事。但這也只是表面上的不在意,暗地裡,他一直關注著門外
門外,雪地。蒙面人靜靜的看著走來的兩人,道:“想要龍脈圖,自己來拿!”
瞿浪道:“現如今我華夏遭外賊入侵,你這等武林高手不想著除去那些倭寇,反倒盜取龍脈圖!當真是狗賊一個!”
蒙面人面色冷冽,冷哼道:“哼……說這麽多幹什麽?想要,來拿便是!”
趙天風默默的看著蒙面男人,握劍的手心在冒汗……壓迫感又來了……
瞿浪對趙天風示意了個眼色後,直接拔刀擊去
瞿浪雖年輕,但一手斬馬刀用的也是不錯。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只是當頭一劈
雖是簡單的招式,但威力不容小覷。刀刃帶著破空之聲,轉瞬到了蒙面人頭頂
“看不出來啊!這毛頭小子的斬馬刀用的不錯啊!”客棧中,立即有人感歎
白日勿卻搖了搖頭,暗道:“只顧攻擊卻忽略了下盤……嘖嘖嘖”
蒙面人突然下蹲,一記掃堂腿
瞿浪猛的失去重心,跌做在地上
蒙面人見瞿浪摔倒,轉頭看著趙天風
“為什麽不出劍殺我?”蒙面人問
剛才,蒙面人猛的下蹲,趙天風有機會出劍斬殺蒙面人。但他並沒有這麽做,一來是因為沒把握,二來是因為不知道蒙面人是好是壞
“你贏了!”蒙面人突然笑了
笑罷,蒙面人直接把龍脈圖丟給了趙天風
趙天風也愣了,這麽貴重的龍脈圖竟然就這麽落到了自己的手裡
蒙面人沒有說話,幾個閃身消失在路的盡頭
蒙面人一走,眾人盡皆貪婪的看著趙天風手中的龍脈圖。已有幾人生出了殺人奪寶之心
他們畢竟是沒有看到趙天風出手,認為他是個軟柿子
范上娥也面色複雜的看著趙天風
趙天風並不想和這些武林人士爭執,只是彎腰把瞿浪扶起,又把龍脈圖遞給了他
這裡畢竟是武盟地盤,想要從瞿浪手裡搶東西,還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白日勿一看龍脈圖落到瞿浪手裡,內心一喜,當即來到瞿浪面前
“恭喜瞿兄得到龍脈圖!不知你要怎麽處理這龍脈圖?”
瞿浪警惕的看著白日勿:“當然是交給武盟保管了,此等關系華夏命脈的東西,也只有交給我武盟才妥當!”
白日勿抬頭,嘴角上揚。誰料他突然出劍,劍尖挑起布袋,那裝著龍脈圖的布袋轉眼間便到了他手中
瞿浪面色大變,就要衝上前去。不料白日勿早就抬手,寶劍抵住他的面門
客棧眾人一看有人出手奪寶,紛紛按捺不住,有幾人以衝出客棧
霎時間,數十江湖客輕功四起,衝至白日勿身前
白日勿微微一笑,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劍柄。竟在刹那間以劍背拍飛數位江湖客
其余江湖客一看白日勿如此厲害,盡皆頓住身形,不敢上前
做完這一切,白日勿收劍,對著趙天風笑了,
道:“江湖上都說你天風劍客為天下第一快劍,不知你我二人誰更厲害?” 趙天風道:“不知。”
范上娥一聽天風劍客的名號,燦若繁星的眼睛裡閃過異樣的光芒
“今日,你我二人必有一場決鬥!若你贏,龍脈圖拿去,我的命你也拿去!若我贏……”白日勿頓了頓,笑道:“若我贏!這天下再沒有天風劍客!”
“好大的口氣!”瞿浪握緊斬馬刀
“為了龍脈圖,我答應和你決鬥……”趙天風歎道
白日勿冷笑:“此地人多眼雜,你輸時難免丟臉,不如我二人找一個無人之地在決鬥。”
趙天風道:“隨意……”
二人並肩而行,緩步朝一個樹林走去
熱鬧總會吸引人們湊近,江湖客裡也不乏愛湊熱鬧之人。趙天風二人背後,跟著數位江湖客
“誰若敢跟……殺無赦!”白日勿微微側臉,劍眉一挑,眼裡迸射出殺意。
江湖客們竟被嚇的不敢上前……
樹林,銀裝素裹,層層白雪附在樹葉上,在陽光的反射下,微微有些刺眼
樹下,二人相對而立
一人白衣勝雪,眉清目秀。正是人稱白日青天的白日勿
另一人面如刀削,眉頭間的沉穩之色展露。他便是天風劍客趙天風
靜,落針可聞
趙天風內心平靜,他經歷的決鬥已經數不勝數,若是因為一場決鬥而心神不穩,恐怕早已無數次死在刀劍之下了
“我面對南宮霸時,也能做到如此沉穩嗎?”趙天風內心想道。想起南宮霸,趙天風歎了口氣
這口氣在白日勿看來,像是對自己的嘲諷
白日勿面露怒色,喝道:“討教了!”
高手過招,如若被情緒支配,恐怕難以洞察敵人的每一個動作,白日勿人未動,情緒作祟……這第一局,他已經輸了
白日勿抽出劍,劍法精妙絕倫,如出海蛟龍,閃轉騰挪間,寶劍已臨近趙天風面門
趙天風向後跳去,雙腳蹬在背後的樹上,猛的一發力,人朝側面飛去
樹上震落白霧般的積雪,落的白日勿滿身盡是
白日勿的劍卻一個轉彎,如跗骨之蛆般緊跟趙天風
趙天風一直未出劍,只是不斷閃避
白日勿停下,道:“為何不出劍!”
趙天風道:“我若出劍,只怕你擋不住……”
白日勿連番攻擊,卻連趙天風都衣服都未碰到,他心裡已知孰強孰弱,但面上並無異常,道:“不可能!”
下一秒,白日勿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縷青絲從他耳邊飄落
白日勿的表情凝固,一瞬間,他隻覺喉頭皺縮,頭皮發緊
“太快了……我連他是如何出手都未看清……”
一瞬間,白日勿內心的驕傲和自信全部破碎,他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癱坐在地上,額間冷汗滲透而出
十幾年的艱辛練劍,殊不知,自己就是個笑話……
好半天,白日勿才緩過神來。他把腰間的布袋丟給趙天風。臉上滿是痛苦與絕望
“你贏了,我的命你拿去便是!”
趙天風知道自己打擊到白日勿了,有些歉意,便道:“你心性不壞,只是太過驕傲,如若好好沉澱,他日未必不能擊敗我。這條命你先留著……”
白日勿突然仰天大笑,站起身來,朝樹林深處緩緩走去,留給趙天風一個佝僂的背影
趙天風微微歎氣,拿著龍脈圖出了樹林,找到瞿浪
眾人一看是趙天風從樹林裡出來,都知道這場決鬥是他勝了,一個個看向趙天風的目光都多了一絲畏懼
范上娥看著孤身一人的趙天風,面紗遮住的臉上浮現出常人難以看見的緊張,她顫聲道:“你殺了白日勿!”
趙天風搖搖頭:“為何要殺他?”
范上娥一聽,聲音便恢復了沉穩
“那他人呢?”
“走了……”
范上娥沒有多說什麽, 從客棧裡走出來,跨上一匹白馬
“有天風劍客在此,我怕是與龍脈圖無緣了……告辭!”
說完,范上娥策馬奔騰,激起一陣白霧……
瞿浪來到趙天風面前,道:“龍脈圖拿回來了?”
“嗯……”
“那便好!你我二人不如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備上快馬,早日把龍脈圖送往武盟!”
趙天風點點頭
……
夜已深
月光照在雪地上,給這本就寒冷的雪季更添一絲寒意
不知何處的角落裡,立著兩個人
這是邊城小鎮裡最陰暗的巷子裡的最陰暗的角落,連日光都無法照進來。這兩個人全身隱沒在黑暗中,叫人看不透
“事情怎麽樣了?”一道有些低沉的男人聲音說
“按照你的計劃……龍脈圖以落入趙天風手中……”另一個聲音響起
“等他到了武盟,計劃便可以實施了。”
“……這趙天風武功高強,只怕是一個變數啊!”
“無妨!你先走吧!”
“是……”
巷子裡,一個人影緩緩消失。另一個人人卻駐足在黑暗中
他的面朝遠處透出燈光的一扇窗戶,看著那微微燈光有些出神
茫茫黑夜,讓人看不見,摸不著,豈非和死亡一樣?但這充斥每一處的死亡,也總有一絲生機
如若能抓住這生機,他便能問鼎權利巔峰!
……